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林染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她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往後退了退，拉開距離。
“葉楚楚，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想要，你離我遠點。”
林染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她伸手想要將自己的文件拿過來，卻沒想到葉楚楚手一歪，一整瓶香水都撒了上去。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瞬間在辦公室中蔓延開。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這個香水，我這就拿走。”
林染還沒喲開口，葉楚楚就已經一臉緊張的站了起來，手里的香水撒了一半，眼眶通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林染，就算你不喜歡也不能這樣糟蹋別人的心意啊。”
“就是，這香水可不便宜呢，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林染抿了抿唇，看了看依舊一臉委屈的葉楚楚，只覺得頭疼。
她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說別的話，只是沉默的將桌子收拾了一下，又將被香水浸濕的文件丟了出去，再加上窗戶是開著的，倒是沒再留下來什麼味道。
幾個同事顧忌著她的身份，也不敢再說什麼過分的話，只能去安慰葉楚楚。
“楚楚，你別太在意，她畢竟是蕭總的人，我們也不敢說什麼。”
“是啊是啊，畢竟她不管做了什麼，都有蕭總撐腰呢，不像我們……”
葉楚楚也不說話，只是听著他們吐槽，再時不時的點點頭，只是垂下的眸子中滿是不耐煩。
“你們都沒什麼事情要做的嗎？需不需要我再給你們安排一些工作？”
“不用了宋姐，我們這就開始。”
宋暖原本就對葉楚楚不滿，見她一來就勾的那些人沒了心思工作嗎，心中的不滿更甚。
只是想到這人是蕭總塞進來的，即便再怎麼不滿也只能忍了下來。
有了她的警告，辦公室里沒人再敢摸魚了，過于安靜的氣氛讓一群人昏昏欲睡，就連林染也是如此。
她將整理好的文件保存好，端著杯子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來杯咖啡是最提神醒腦的了。
她前腳剛走進茶水間，下一秒葉楚楚就跟了進來。
早上的事情像是被她忘記了一樣，舔著臉又湊到了林染的身邊。
“姐姐，你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只要你原諒我，我保證不會再和你吵架了，以後我們就是最好的姐妹。”
林染沒有回答，臉色平淡的盯著手中的杯子。
“葉楚楚，你不用白費心思了，我們之間，即便不吵架也絕不可能做什麼姐妹。”
林染嗓音冷硬，一字一頓說的清清楚楚，她端著咖啡從葉楚楚身邊走過，前腳剛踏出茶水間的門，身後便傳來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連帶杯子摔碎的聲音。
在安靜的辦公室中，這樣的聲音十分明顯。
一群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林染動作一滯，頓時明白了葉楚楚的用意。
她挺直了脊背，一步步的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沒過多久，葉楚楚也走了出來。
她發絲凌亂，右邊臉上還帶著一個十分顯眼的巴掌印，杏眼包著淚水要落不落，再可憐巴巴的瞥了一眼林染的方向，捂著臉坐在了別的位置上。
即便她一句話都沒有說，這暗示也已經足夠明顯了。
“林染，你別太過分了！”
“就算你是蕭總的夫人那又怎麼樣，難道就可以這麼欺負人嗎？”
“你看看楚楚的臉，都被打腫了，你竟然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嗎？”
林染抬眸看了過去，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看向葉楚楚的方向，又看了看剛剛開口說話的人。
“你看到我打她了？”
“還是葉楚楚告訴你了？”
連續兩個反問，那人愣了幾秒，看向葉楚楚。
可葉楚楚只是捂著臉哭，一句話都不肯說。
“這還看不出來嗎？剛剛茶水間只有你和葉楚楚兩個人，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打的嗎？”
林染抿了抿唇，瞥了眼葉楚楚，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我打的，至于究竟是誰，你們好奇的話可以調查一下。”
林染淡淡的說道，除此之外，並不打算過多的解釋。
“你們不要再問了，不關她的事，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弄的，真的。”
葉楚楚突然開口解釋，只是她這解釋說出來倒更像是再給林染定罪。
雖然沒有人像剛剛那樣直接說出來，但是一個個都默默遠離了林染。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蕭 琛的耳朵里。
午餐時間，林染被周青請到了辦公室中。
林染毫不意外，她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蕭 琛，有些拘謹的站在了一旁。
“坐下來吧，不餓嗎？”
蕭 琛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站在身邊像是服務員一樣的林染。
“蕭總，我不……”
“餓”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林染的肚子便十分誠實的叫了出聲。
在安靜的辦公室中更加明顯。
林染眨了眨眼，臉色紅的仿佛要滴血了一般，兩只手局促的拽進了衣角。
“坐下吧，這里沒有外人，不用喊我……蕭總。”
蕭 琛嗓音溫和，如果不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林染恐怕會很是感動。
她有些自暴自棄的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開吃。
這飯的確是比公司餐廳里的好吃了不少，林染原本還有些克制，可動作卻不自覺的快了起來。
等到林染意識到這個問題時，桌子上一大半的菜都已經進了她的肚子。
“吃飽了？”
林染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碗，默默地點了點頭。
今天是她想多了，本以為蕭 琛喊她過來是為了問葉楚楚的事情，卻沒想到只是單純吃飯。
“今天早上，你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不等林染愧疚結束，蕭 琛便問了出來。
林染剛剛升起的愧疚瞬間蕩然無存，她抬頭看向蕭 琛，臉上神色復雜。
“如果你想問的是那一巴掌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那件事情和我無關。”
“至于那巴掌是怎麼來的……”
林染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