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之中。
带土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几声,一张嘴都是血腥味,他看着前方失控的人,呢喃着。
“没事了阿木,这里是神威空间,不管你怎么破坏都行,不会有人说你不对,不会有人觉得你有问题就要处理你,失控了也没关系,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急促的喘着气,“我们可以慢慢考虑,怎么让你恢复神志。”
神威空间里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是黑色能力撞击在石柱上的声音。
带土摸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那只万花筒,他本来想要再重新写一个伊邪那岐在阿木的眼睛上的。
可是现在,阿木已经把轮回眼挖出来,那伊邪那岐就无法再写入。
少了一道保命的能力,这让带土感到十分不安。
他想起之前偷偷回来,去见族长,族长给他的那颗三勾玉写轮眼,思索着办法。
如果现在把那颗本来给他准备的三勾玉写轮眼,装进阿木的眼睛里,再发动伊邪那岐,是不是就能让阿木多一次活命的机会。
毕竟她现在这种状态,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捂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挥刀荡开她查克拉刀劈过来的刀芒,试图距离她近一点。
这时,那些刀芒不再随意劈出,反而攻击在神威空间的薄弱点上。
整个神威空间都开始动荡起来,空间摇摇欲坠,巨大的反噬力让带土的眼睛再次传来剧痛感。
他捂着眼睛,强迫自己靠近,从忍具袋里拿出一个医疗卷轴。
虽然他不会操作,但有医疗卷轴的话,还是可以试一试的,但首先,要让阿木恢复一下神志。
“阿木,让我靠近你,坚持一下下就好,我不会伤害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哪怕是死也不会。”
他的身躯在现实和空间来回移动,穿过那些刀芒,一步一步靠近她。
在他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突兀的转身,查克拉刀朝带土劈过来,带土举起刀格挡住。
但他本来就不擅长刀术,那把刀劈上的瞬间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朝他的咽喉刺过去。
火焰灼烧,在刺破带土肌肤的时候,忽然顿住,刀从她手心里滑落。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一会儿是悲愤,一会儿是放肆。
“阿木!”
带土唤了她一声。
“带土,我……”她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
“没事的阿木,不要担心,我们在神威空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要做什么都不会有事,失控了就失控了,别怕!”
带土将她圈在怀里,细声安慰着。
“我这里有一只三勾玉写轮眼,你坚持一下,我给你装上,我们还有伊邪那岐可以使用,那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禁术,可以改写对你不利的现状,如果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也可以改写现状。”
“可是带土,我再也不想看到,别人为我受伤了,我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挣扎的情绪。
“没关系,不管阿木变成什么样,我都没关系,你再控制一下。”
“可是灭正试图控制我的身体,我……”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抬起来,握在他握刀的手上,紧紧扣住,带着不容挣扎的力量,狠狠的对准自己的方向,用力刺进心脏的位置。
一刀下去,完全穿透。
太快了,这一切,快的带土都无法反应过来,直到耳边传来刀尖入肉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但又好像是慢动作一样,整个画面在他的眼睛里慢慢放大。
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那把刀是那么的用力,就那么狠狠的刺进她的心脏位置。
刀锋入肉,在心脏最中间的位置,完全没入刀柄,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把刀已经彻底穿透她的心脏,刀尖都从背后露出来。
刀上残留的毒药从伤口的位置渗透,那残留的风属性查克拉也在她心脏的位置蔓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心脏被风属性力量给搅碎的画面。
耳边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声音。
“对不起……带土……我不想给这张脸丢脸……我不能给这张脸丢脸的……”
“带土……以后会是很厉害的火影的……”
“带土……”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压缩成一个尖锐的瞬间。
带土眼睁睁的看着,她身上那些狂暴的力量,犹如完全被掐断源头一样,一点一点收缩、暗淡、直到完全消失。
那只抓住他手的手,力道一点一点松懈,无力的松开滑落。
带着一点摩擦过空气的声音,垂到身侧,在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带来了刺耳的回音。
她整个人完全失去意识,朝地上滑去,带土凭着本能伸手接住她,可他好像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跟着她一起滑下去,直到跪坐在地上。
只有那双手,死死的扣住怀里的人。
他机械的移动目光,看着她一点一点失去血色的脸,又看看自己握刀的手。
鲜血顺着刀锋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
黏腻温热的液体,不断从他的手指上滴落下去。
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仿佛是那一刀,连同他的灵魂也跟着被带走了一般。
她死了!
就在他面前,拿着他的刀,死在他的手里。
他那么努力,那么那么努力,想要保护的人,就这么死在他手里,死在他的怀中。
原来,死亡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大脑机械的运转着,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是那些画面却在不断轰炸着他的神经。
猩红色的眼眸剧烈的抖动着,却没有眼泪流下来,好像迟钝的已经忘记了该怎么悲伤。
“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哀鸣,从他撕裂的喉咙里深处迸发出来。
仿佛是灵魂被生生拽出来碾碎时,发出的悲恸哀鸣。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周围是一片死寂的神威空间,无声无息。
而在这死寂中央唯一的活人,仿佛也已经死去了一般。
(我有毛病啊,我自己写着写着,感觉自己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