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忍者听到她发火的声音,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讪讪的闭上嘴。
野原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熟练的为那些伤势太重的忍者处理伤口。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孩跑过来,急切地对野原琳说:“姐姐,我爸爸伤的很重,他好像快死了,你能帮忙看看他吗?大家都说你最厉害,只有你能救我爸爸。”
野原琳迅速走到角落里,那里躺着一个中忍,肩膀上有一大片黑炎灼烧,腰腹的位置还有一道几乎致命的伤口,胸骨也凹陷下去。
换做是别的医疗忍者,都会束手无策,但野原琳是纲手最得意的弟子,她马上揭开一张医疗卷轴,先给他治疗缓和伤痛,然后处理伤口。
在她的一番抢救下,这个中忍咳嗽几声,清醒过来。
“爸爸,太好了,你没事,爸爸……”
中忍用力把儿子抱在怀里:“爸爸没事,当时爸爸差点就死了,是阿木上忍把我推开,我才没有被三尾的尾巴砸中,等爸爸好了,伊鲁卡带我一起去给阿木上忍道谢好不好?”
伊鲁卡重重地点头。
“是阿木学姐吗?学校老师经常说起她,她的理论知识特别厉害,在这几届的校友里无人能及,据说毕业的时候,还是最优秀的那一组,我们普通班的人都很崇拜她,回头我一定好好道谢。”
他忽然察觉到有热热的水滴砸在胳膊上,一抬头,发现正在给爸爸治疗的姐姐满脸都是泪水。
“姐姐,你怎么哭了?”
野原琳摇摇头,哽咽道:“请你一定要记住,阿木上忍很优秀,阿木就是阿木。”
木叶上空,淡金色的结界因为少了查克拉的持续支撑,逐渐消失。
被抢修过来的电力系统,逐渐恢复,但因为损坏太严重,电力不足,光芒灰蒙蒙的。
波风水门带着一群在村外战斗的忍者,回到村子里。
灰蒙蒙的光线下,从避难所出来的平民,那些被救的忍者,在知道自己的亲人都完好无损后,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泣和欢呼。
他们只知道,在水门大人的领导下,这恐怖的袭击又一次被圆满解决。
大家都很好,这就够了。
待到天亮,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些欢呼声,跟大部队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宇智波清和正在指挥警卫队处理各项事情,听说波风水门回来了,带着几个宇智波上前准备汇报一下情况,顺便询问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
刚走近,还没说话,先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长袍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脸。
只能看到那长袍,被鲜血浸染成红色,这种出血量,还有这种裹的方式?
谁战死了?
他迅速朝人群后看去,想看看少了谁,却是一眼就看到身受重伤,被人搀扶着,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机械行走的带土,他太清楚这个状态代表什么意思了。
再看看走在波风水门身侧的旗木卡卡西,状态跟带土没什么区别。
答案还不明显吗?
宇智波清和心头一沉,被抱着的是阿木。
她死了!
“清和长老,村内什么情况。”
波风水门已经恢复了平静,沉声询问。
“三尾造成了极大的动乱,伤者很多,许多中忍和平民都因为三尾的突然出现重伤昏迷,彻也院长正在给他们治疗,伤亡还没统计出来。
我从村外赶回来的时候,三尾已经被阿木杀死,因为她出手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动乱,突然出现的入侵者也因为她动手,而被引到村子僻静的地方……”
波风水门用力抱着自己的学生。
此时此刻,他又如何不知,他的学生在取下封印的时候,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那张脸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影响,让她甚至不敢再有半点松懈。
看到大家有危险,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前。
她不怕死,却只怕给那张脸丢脸,更害怕给师父光辉的一生留下污点。
在知道自己即将失去意识,宁愿赴死,也不愿意以那样失控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个傻学生啊,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还有那么多人在乎她,为了她而努力,她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她明明是最胆小的那个,却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冲在最前面。
他这个老师太失职了,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
他本来能够处理的更好的。
他果然还是差的太远了。
……
药师兜从避难所出来之后,一直在人群里打听。
其实都不用他怎么打听,那些正在被救治的伤员坐在那里聊天的时候,都会说起阿木姐姐。
他们说阿木姐姐多么厉害,多么英勇,他们还说阿木姐姐最后是一人一剑就杀死了那庞大的,让人恐怖的怪兽。
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们又说,最后出现了一个十分厉害的敌人,阿木姐姐是追着她离开的。
各种焦急担忧的情绪在脑子里不断碰撞。
一会儿是阿木姐姐那么厉害,打跑了敌人,把封印布重新戴上,应该就没事了。
一会儿又是卡卡西大哥严肃的叮嘱,不能取,绝对不能取,取下来,阿木姐姐会死。
正当他焦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喊道:“水门大人他们回来了,看来那些敌人都被解决了,水门大人真厉害……”
他连忙朝大部队那边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阿木姐姐,我把那个刻了封印的布条放在玄间大哥那里了,你别急,我……我再去找找他,帮你取回来……”
距离太远,他才跑近,人已经喘个不停。
不知火玄间被风绪的超大号忍术正面击中,伤势严重,虽然已经有医疗忍者给处理了伤口,但依旧无法行走,这会儿躺在担架上,也在队伍里。
听到药师兜的声音,他黯然道:“东西在我这里,但是……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呢?
药师兜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抬头。
大部队正好从他面前经过,他看到水门大人手里抱着的人,内心忽然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卡卡西大哥,阿木姐姐她人呢?她是不是先去医疗大楼了,她在哪一栋楼。”
他焦急的拽着卡卡西的手腕,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卡卡西被拽的前后摇晃了几下,肩膀上的伤因为这个动作,再次崩裂,流血,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别吵,阿木睡着了,我要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