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草坪之后,是一个更深的密林,睦月走进密林之后,给胳膊上的混战时受伤的地方换了个绷带。
她把染血的绷带扔在地上,没有耽搁继续往前走。
天逐渐亮了,天边泛起了灰白色。
穿过一片盘根错节的老树,前面是一片奇形怪状的乱石,巨树遮挡了阳光,森林里的湿气让岩石上长满了苔藓,脚踩在上面十分滑腻。
为了避开岩石,睦月一跃而起,站在大树上,刚站稳,一个油女一族的忍者从前方的草丛里走出来。
“我就知道你绕路了,想迷惑我们,所以早早的在这里等待。”
“志乃?”睦月感应了一下这气息,不对,不是油女志乃,虽然都是油女一族的,但大家使用的虫子还是会有细微的区别,这个人不是油女志乃。
想来是油女志乃不在家,漩涡鸣人看重了油女一族的追踪能力,油女志乃不在,所以他喊了一个油女一族的同龄人过来帮忙。
她侧头一看,已经看到了赶过来的猪鹿蝶组合。
看到她三人还很友好的朝她挥挥手。
山中井野道:“月音,你跑的可真快,为了追你,我们都快跑断气了。”
这三人里两个都不擅长体术,他们都到了,别人还远吗?
睦月再一回头,果然,漩涡鸣人和佐助他们已经从另外一个岔路追过来,眨眼间,她就被包围了。
这么多人从四面八方包抄,就问同级别里,谁能跑得掉。
原着里佐助还有那么多人帮忙呢,怎么轮到她,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阔怜啊。
睦月淡定的靠在树干上,神色淡漠,眼神凌冽。
“哟,都来了呢,要抓我回去吗?”
她的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之中,那是随时准备结印的动作,看似随意靠着,但浑身紧绷,只要她愿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完美的战斗状态中。
“五代目是昏头了吗?不让暗部追击,让你们来。”
追上来的漩涡鸣人正要说话,看到她那防备敌人的姿态,心头一沉,但马上又恢复如常。
“不是的,月音,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是要抓你回去,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暗部的精英小队,我们只是想要带你回村子而已。”
“有区别吗?难道你们幻想着打感情牌,就能让我乖乖的束手就擒,跟你们回去,你们……也太天真了。”
睦月一挥手,几枚手里剑飞了出去,逼退距离最近的漩涡鸣人,一个翻身落在草丛里,藏在草丛里的佐井还没反应过来,睦月已经出现在他背后。
“准备躲起来先观望吗?看来有一个做暗部的哥哥,还有在大蛇丸大人手下的做事情的大哥教导,佐井你比他们有常识一点,知道要追击一个屠杀自己家族的凶手,光靠嘴皮子是不行的。”
佐井瞳孔一缩,但他并没有防备,只是说:
“不是追击,是挽回!”
他回头,“月音对我说过的,有时候语言说不服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手动说服,我只是觉得,月音可能不大会被说服,所以遵循你的言论,想要做点什么而已。”
“很好的言论,但是……”睦月忽然动手,朝佐井袭击而去,佐井迅速下腰躲开拳头,但睦月的速度太快,他刚躲开拳头,还没来得及反击,已经被睦月一脚踹在胸口,踹飞了出去。
宇智波佐助速度最快,上前接住了佐井。
睦月这一脚可没有留情,佐井蹲在地上,捂着被踹的位置,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春野樱迅速上前帮他检查伤势,这一检查,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佐井肋骨断了。”
所有人都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睦月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冷漠地开口。
“都已经敌对了,你们不会觉得我还要手下留情吧,如果你们不是来抓我的,那就回去,现在就走,把事情交给暗部去处理,有些事,不是你们这些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能接触的,回去好好的做你们的火影之子,家族继承人,懵懵懂懂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不要再来管我。”
漩涡鸣人眼神剧烈的颤动着,这样的她,太陌生了,好像一夜之间,就抛弃了从前的所有,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在没了从前的温度,只有冷漠。
他甚至觉得,真的战斗起来,她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们全都打倒在地上。
这一刻,后悔的情绪占据了漩涡鸣人整个大脑。
如果昨晚他早点察觉的话……
为什么他已经策划好一切,偏偏来不及了呢。
明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明什么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她讨厌宗家,讨厌笼中鸟,讨厌的制度,都会因为改革而烟消云散。
她也卸下了防备,终于不再拒绝大家的靠近,继续做那个大家喜欢的首席。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如此被动的局面。
是他太想当然了,他应该再迅速一些的。
“月音,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不要离开木叶好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你的,我们这么多人,我们绝对能想到一个处理事情的好办法。”春野樱开口了。
奈良鹿丸觉得,以她现在的状态,怕是谁都不能说服,但他觉得,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虽然日向一族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压都压不住,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愿意替你做保就好,这个人我们可以帮你搞定。”
这是最实在的问题。
日向宁次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想起以前,每次他说起笼中鸟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宁次,你放心,总有一天日向一族再也没有宗家分家之说。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会乱来,生怕她一冲动,就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吃亏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有真的到来。
她用了最惨烈的方法,成全了他们这些分家,可她呢,留下嗜杀无情的骂名,从此成为叛忍,被追杀被悬赏,从此在忍界流浪,直到被杀死的那一天吗?这样的结果日向宁次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日向宁次忽然觉得自己没用,太没用了,一再的跟宗家妥协,除了妥协就是妥协。
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心疼背负着一切罪孽的她,也无法看到她走向那条不归路。
缓缓地,日向宁次开口了。
“抱歉,昨晚那么危机的时候,我却没在你身边,作为哥哥,是我的失职,我和爸爸都很担心你,回家吧,不要给敌人可趁之机,有事情我跟你一起承担,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帮你分担。”
分担,他分担的起吗?那么多条人命。
睦月拧眉:“宁次,你不该来的,同为分家的你,应该是最了解我内心的人。”
“月音……”眼看漩涡鸣人他们又试图长篇大论的说服她,睦月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真的很烦,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乖乖待在木叶不好吗?”
睦月望向他们,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连声音都像是淬了冰一样,一字一句都在跟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你们自以为是我的同伴,但其实呢,我们从根本上就是不一样的,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这么优秀,为什么要生在日向一族,木叶那么多家族,为什么只有日向一族有宗家分家之说。
从一开始,当我被带回木叶的那一刻,我跟日向一族就只有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们不会以为杀了他们,我会痛苦吧,开什么玩笑,我只觉得畅快,那些老家伙,早就该死透了,哈哈哈。”
她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的肆无忌惮,笑的无所畏惧。
“现在这一切不过是回到最初的正轨罢了,说白了,我和你们这群众星捧月的天骄一起胡闹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回去吧。”
她一字一句地说:“回去或者让我打倒你们再离开,效果是一样的,而我,也不会留情。”
大家眼神都黯淡下来,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开玩笑。
漩涡鸣人低哑着声音,苦涩道:“可是月音,大家都很努力的追赶着你,想要带你回家。”
“家!”睦月笑了起来,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心之所向之地,不管到了哪里,都想要回归的地方,才是家吧,否则的话,只是一个禁锢人躯壳的牢笼。”
她的视线挨个挨个,从在场的每个人身上划过。
“对于你们来说,木叶是家,是一想到就充满温暖的地方,但对于我来说,它只是一个牢笼,一个让我从踏入木叶那一天,就想要逃离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这不对。”
漩涡鸣人强硬的否定了这句话。
“或许你在木叶的这些年,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还是有很多愉快的地方,你的人生里不止有日向一族,还有我们这些同伴。
我们曾经一起上课一起打闹,一起逃课,还有那些一起过生日,一起聚会的点点滴滴,这些都是真实了,是你否定不了的,月音,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一起解决的。”
“你提到了生日!”
睦月的笑容满是讥笑的意味。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过生日,因为那一天是我被带到日向宗家,打上笼中鸟的日子,那对我来说不是生日,是代表着我成为奴隶的日子,所以都说了,别来烦我。”
她站直身子,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等等,你别走!”
漩涡鸣人一个健步冲上去,想要扣住她的手,从前他抓住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抓了个空。
有拳头朝他的胸口砸过来,漩涡鸣人竖起拳头格挡,那拳头砸在他的手腕上,力道大的惊人,他极速朝后滑行卸力。
强烈的查克拉波动传来,漩涡鸣人一抬头,一颗螺旋丸已经朝他身上砸过来。
她用螺旋丸打他?
怎么会?
明明前不久,她还为了救他豁出性命,不管不顾,现在,她用螺旋丸打他?
她真的把他当做敌人了?
雷切嘶鸣的声音从高空里响起,那是宇智波佐助见势头不对,施展雷切,准备支援鸣人。
如果睦月不撤掉自己的术,她就会被宇智波佐助的雷切打中。
但宇智波佐助并没有动,因为在螺旋丸即将击中他的时候,四条查克拉锁链飞出来,一条试图缠住睦月的手,另外三条朝她身体缠绕而去。
这么近的距离,金刚封锁简直就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为了躲开金刚封锁,螺旋丸打了个空,落在地面,但睦月反应太快,接着螺旋丸打中地面的反弹力道,侧身横扫。
一脚扫在漩涡鸣人的腿上,漩涡鸣人脚步不稳,朝后踉跄,睦月一跃而起,居高临下,狠狠的一脚,砸在漩涡鸣人的肩膀上。
漩涡鸣人抬手,用力格挡住这一脚。
两人迅速撤退拉开距离。
漩涡鸣人失魂落魄的盯着她,一向明亮的眼神都黯淡下来。
他朝她伸出手,握成拳头状:“我说过,只要我朝你伸出手,就代表我绝对信任你,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我都没关系,我们一起回去,任何结果,我跟你一起扛。”
睦月低笑一声,那笑有点放肆。
“鸣人,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你知道在自家村内杀死了那么多忍者,是一件多么恶劣的事情吗?你跟我一起扛,你扛得住吗?你以为你是火影的儿子,就能解决一切?”
那话语太犀利,让漩涡鸣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他也开始去思索,去考虑,把她带回去之后,会面对的问题。
但只是一秒钟的犹豫,他又坚定下来。
“我可以,因为是月音啊,你一定不知道,关心你的人有多少,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就不会有事。”
“那个帮你的人,她并不是真心的,她只是想利用你,我爸爸说了,她跟两次入侵木叶的人是一伙的,你要是真的受了她的蛊惑,离开木叶,才会陷入真正的危机中,而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走入别人的陷阱里。”
睦月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怒意。
“那又如何?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只要能让我逃离这该死的牢笼。”
她抚摸着双眼的位置:“我该感谢她才对,要不是她,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就算她要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