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伙計們齊聲應下,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抬頭看王曼曼一眼。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自家二夫人是個嬌弱溫婉、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平日里只會陪著小小姐玩耍,享享清福,連大聲說話都少見。
可今日一見,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二夫人不僅功夫高強,手段更是利落狠絕。
而且還讓他們特意告訴大師兄他們是沖誰來的,明顯是知道大師兄的手段的。就是想讓大師兄好好‘伺候伺候’他們。
這哪里是嬌弱夫人,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伙計們心里暗暗咋舌,只覺得後背發涼,越發不敢怠慢,連忙押著五個上忍,匆匆往陳皮的住處趕去。
廊下,紅昭寧從丫鬟懷里探出頭,圓溜溜的大眼楮看著王曼曼,軟糯地喊道︰“娘親好厲害!”
王曼曼轉過身,臉上瞬間褪去冷冽,眼底滿是溫柔,伸手抱起小丫頭,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昭寧不怕,有娘親在,沒人能傷害你。
昭寧以後也會這麼厲害的。到時候就該是昭寧保護娘親了。”
“昭寧一定會保護好娘親的。”
“嗯,娘親相信昭寧。我們昭寧最厲害!”
“嘿嘿•••娘親也厲害。”
而被押走的五個上忍,一路上滿心絕望,他們此刻無比後悔,後悔听從裘德考的吩咐,闖入紅府,招惹了這麼一位惹不起的主兒。
***
前院客廳里,陸建勛依舊滔滔不絕地糾纏著,言語間滿是拉攏之意,可二月紅的心早已不在此處。
方才隱約听到後院方向似有動靜,再加上陸建勛來得蹊蹺,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越想越不對勁,再也無心應付。
不等陸建勛說完,二月紅便抬手打斷,語氣冷淡疏離,沒了半分客套︰“陸大人,府中尚有急事,恕我失陪。”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快步離去,步履匆匆,連身後陸建勛錯愕的神色都未曾顧及。
此刻,沒有什麼比妻兒的安危更重要。
剛走出客廳,便見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神色恭敬,卻不見半分慌亂。
管家知曉王曼曼已然解決了危機,不敢貿然闖入後院驚擾,只能靜靜等候二月紅。
見自家二爺匆匆走來,管家連忙上前,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將日本忍者闖府、二夫人出手生擒的事,一五一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連王曼曼吩咐伙計送忍者給陳皮審問的細節,也未曾遺漏。
二月紅的腳步猛地頓住,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寒意與殺意。
不用多想,他便猜到是裘德考和田中涼子搞的鬼,目的無非是沖著紅家的資料、沖著礦山的秘密,更沖著他的妻兒而來。
連帶著被人利用、無意間給忍者創造機會的陸建勛,也讓他起了殺心。
若不是陸建勛糾纏,他不至于分身乏術,妻兒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凶險。
擔憂與憤怒交織在一起,二月紅再也按捺不住,腳下運起輕功,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往後院飛奔而去。
衣袂翻飛,腳步疾快,滿心都是盡快見到王曼曼和紅昭寧,確認她們的安全。
身後的管家看著二爺飛奔的身影,知曉自己根本追不上,也不多做耽擱,轉身便去安排府中事宜,加強警戒,嚴防再有外人闖入,默默為二爺分憂。
二月紅一路飛奔至後院臥房門口,推門而入,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便將王曼曼緊緊攬入懷中,雙手急切地在她身上上下摸索,從臉頰到手臂,從腰身到腿腳,細致地檢查著每一處,生怕她受了半點傷。
他的眼底滿是焦灼與後怕,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被他拼盡全力強壓在眼底。
他不想讓王曼曼看到自己這般狠戾的模樣,更不想讓她受到半點驚嚇。
他的動作略顯急切,要不是氣氛不對,甚至有些笨拙猥瑣了。
可他自己全然沒有察覺,滿心滿眼都是擔憂,只想確認她安然無恙。
王曼曼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一暖,沒有直接推開他,任由他細細檢查,直到二月紅確認她身上沒有半點傷痕,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她才輕輕推開他,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昭寧也好好的。
那些人連屋子都沒機會進來,昭寧壓根沒見到他們,一點都沒受驚嚇。”
听到這話,二月紅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眼底的焦灼與殺意漸漸褪去,只剩下失而復得的慶幸與溫柔。
他轉身看向一旁乖乖坐著、正玩著玩具的紅昭寧,走上前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昭寧不怕,師爹爹在吶。”
紅昭寧抬起頭,沖著他軟糯一笑,甜甜地喊了一聲“爹爹”,模樣可愛至極。
二月紅也就虧在出生早了。要是活在現代,高低得說一句,這就是你們網上說的‘家妻是我的軟肋,但家妻也絕非善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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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二月紅拉著王曼曼和紅昭寧,安安穩穩地吃了一頓晚飯,席間,他頻頻給王曼曼夾菜,眼神始終落在妻女身上,溫柔又繾綣。
飯後,他親自抱著紅昭寧,哼著小曲,一點點將她哄睡,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小團子。
安頓好紅昭寧後,二月紅回到臥房,輕輕將王曼曼擁入懷中,怔怔出神,周身的氣息又變得沉重起來。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曼曼,我決定了,和佛爺他們一起下礦。”
王曼曼靠在他的懷里,輕輕點了點頭,她懂他——這不是妥協,是生氣了,是被人觸及了底線,想要親手反擊。
他想要替她和昭寧討回公道,想要和張祁山他們一起,對抗那些覬覦紅家、傷害他妻兒的日本人。
她抬起頭,捧著二月紅的臉,在他的唇上輕輕親了好幾下,溫柔又堅定地說道︰“想做什麼就去做。
你知道的,我能自保,也能護住昭寧,不用為我們擔心。”
這便是他們之間獨有的相處模式,沒有猜忌,沒有隱瞞,無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