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满脸横肉、狞笑狰狞，死死盯着拦路的师徒二人，厉声呵斥：“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女子？敢挡爷爷们的路！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们一同剁碎！”
一众悍匪纷纷附和，凶神恶煞、气焰嚣张，长刀出鞘的脆响接连不断，冰冷的刀锋在朝阳下折射出森寒杀意。
大战一触即发。
陈清扬眸光清冷、神色淡然，脚下步伐轻盈飘逸，正是独孤九剑的无上身法。她身形游走穿梭，翩若惊鸿、稳如闲庭信步，一人直接牵制住整整十名主力悍匪。
她剑招精妙绝伦、变幻莫测，招招精准封喉、式式恰到好处，却始终留有余地，只牵制、不绝杀，只破招、不夺命。看似轻描淡写的每一剑，都精准封住悍匪的攻势与退路，将十人死死黏在自己周身，彻底隔开战场。
她刻意控场，精准拿捏节奏，每次都恰到好处放开两三名悍匪的缠斗桎梏，将他们稳稳放到程少商面前，刻意给少商创造以一敌二、循序渐进磨合厮杀的实战环境。
程少商不会轻功，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强悍体魄、极致灵活的地面身法、碾压凡人的惊人力气，辗转腾挪、周旋对战。
起初交手，她尚且心存最后一丝柔软，出手克制、留有余地，只卸力、不重创，只击退、不杀伤。自幼向善、学医救人的底色，让她本能不愿夺人性命。
可这批亡命悍匪，早已泯灭人性、毫无底线，出手狠辣阴毒、招招夺命，每一刀都直劈脖颈、心口要害，没有半分留情可言。
短短数回合缠斗，一名悍匪瞅准空隙，长刀刁钻横劈，程少商躲闪不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她的小臂，皮肉外翻、鲜血喷涌，温热的血水瞬间染红衣袖，火辣辣的刺骨剧痛席卷全身。
剧痛钻心，却也瞬间震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与仁慈。
她抬眼望去，剩余的悍匪见她受伤，愈发疯狂凶悍，尽数调转攻势，朝着孤身游走控场、看似柔弱的陈清扬围攻而去。
十几把染血长刀齐齐劈砍刺杀，密密麻麻、招招死手，恨不得将陈清扬当场碎尸万段！
那一刻，程少商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她可以容忍旁人伤她，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冒犯、伤害自己的师傅。
陈清扬是授她大道、立她风骨、护她周全、救她性命的恩师，是她此生最敬重、最想要誓死守护之人。这群人胆敢对师傅悍然下死手的恶徒，死不足惜！
心软只为善人，仁慈不赠恶徒。
这一刻，程少商眼底稚气尽数褪去，只剩凛冽杀伐。她手中厚重柴刀猛然抡起，浑身巨力尽数爆发，招式从犹豫克制变得凌厉狠绝、一往无前！
嘭！
一刀劈落，悍匪格挡的长刀直接被巨力震飞，柴刀顺势而下，利落终结其一性命。
初次杀人，她心底微颤，却无半分退缩。
眼前之人恶贯满盈、罪该万死，杀之便是除暴安良、护善除恶。
有了第一次，便有无数次。
程少商越战越勇、越杀越厉，彻底放开手脚，身法灵动辗转、力道霸道无双，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踹踢，都带着碾压常人的恐怖力量与决绝杀意。
陈清扬始终在一旁从容控场，看着徒弟褪去稚气、斩断软弱、浴血蜕变，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她本计划循序渐进帮少商破杀戒、磨心性，预想过无数温和稳妥的历练方式，却从未想过这场历练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惨烈迅猛，一夜之间、一战之下，便是十条人命。
她心底暗自担忧，怕少商心性稚嫩，难以承受这般血腥杀伐，留下心魔桎梏。可她依旧没有出手干预，只是稳稳控场，为少商隔绝多余危险，默默看着她成长。
战场之上，杀伐不止、血溅尘土。
程少商凭借无敌蛮力、极致身法、愈发老练的厮杀经验，不断斩杀逼近的悍匪。她从最初的紧张生涩，渐渐变得从容狠厉、杀伐果断，完美适配生死搏杀的节奏。
十三名悍匪，十人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再无作恶之力。
剩余三人侥幸未死，却个个身受重伤、筋骨断裂、战力尽失，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们亲眼目睹同伴尽数殒命，早已被彻底吓破胆，满心惊惧、瑟瑟发抖，再也无半分凶戾气焰。
原本随行的战马早已受惊狂奔逃走，三人无路可逃、无处可躲，只能踉踉跄跄后退，怯生生缩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惨烈厮杀骤然落幕，官道之上只剩满地尸身、斑驳血迹，风声萧瑟、尘土静落。
程少商握着带血柴刀，静静伫立原地，看着满地血腥，身形微微一僵，短暂愣神。
十条人命，触目惊心，心底难免泛起层层波澜。
可这愣神仅仅片刻，便转瞬即逝。
她本就是坚韧不拔、逆风生长的性子，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历经风雨、愈挫愈勇，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通透。
下一瞬，她唇角反而扬起一抹清亮的笑意，抬手随意抹掉脸上喷溅的血点，眉眼明亮、坦荡无畏。
这点波澜，不足以撼动她的道心，更不足以让她心生悔意。
她迅速低头，寻出干净布条，利落简单地捆绑包扎好手臂的伤口，止住流血、稳住伤势，片刻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奔向陈清扬。
方才厮杀全程，她满心满眼都是师傅的安危，都是悍匪的狠辣杀意，早已将十条人命的震撼尽数压在心底。
在她心中，这些人本就是手上沾满无辜鲜血。
追杀朝廷忠良、图谋军国密报、祸乱一方安宁，甚至敢对师傅狠下死手，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死有余辜、罪无可赦。
尤其是这些人还敢对她师傅动手，就算再来一次，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出手。
她快步冲到陈清扬身前，眼神关切、满心担忧，伸手小心翼翼拉住师傅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反复检查，生怕师傅在混战之中受了半点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