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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第625章 十二金人-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25章 十二金人
    张钰抽取西牛贺洲金行本源之举,动静之大,已非“惊天动地”四字可以尽述。

    十二道金色光柱自大地深处喷涌而出,每一道都粗如百丈殿柱、高逾万丈天穹,自西牛贺洲的十二个方位同时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浓稠的金色。

    那金光不仅覆盖了西牛贺洲全境,更越过重洋、穿透云层、漫过赤县神州与南赡部洲的边界,便是远在北冥海、昆仑山、金鳌岛之上的修士,也能清晰地看到西天方向那片异样的金霞。

    金气翻涌之间,天地之间的金行灵气被尽数牵引、撕扯、汇聚,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那十二道光柱奔腾而去,风云变色,雷霆闪烁。

    然而天道不会降下雷劫,却不代表天道不会反抗。

    按照天地之理,此刻最该出面阻止张钰的,理应是六御之首的扶桑神树。扶桑承接天帝位格,名义上是天地至尊,统御三界十方,掌阴阳造化,定生死轮回。

    若天地本源遭受如此大规模的强行剥离,天帝理应调动天道权柄,将胆敢逆天而行之人镇压于天地法则之下。

    这是天帝之权,也是天帝之责。

    可扶桑神树此刻,空余一具真身立于天界钧天之中。

    它的位格权柄具在,可承接天帝之位不过五百年,真灵浅薄如纸。

    更要命的是,六御之位方才确立,各方大帝各据一权,天帝的权柄早已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扶桑所能真正调动的天道之力,不过是最为形式的一点名义权柄,连牵引天地本源都做不到,更遑论去镇压一位实打实的六御大帝。

    ……

    天界之中,瑶池宫内。

    西王母端坐于瑶台之上,面前一面圆光术映照出西牛贺洲上空那片璀璨的金霞。

    她当然该阻止。她是天后,代天帝行使权柄,维护天地本源完整是她分内之责。

    可她不想,也不敢。

    当年她暗中算计了紫云仙子,将这位截教门人的根基断送。此事虽然做得隐秘,可截教上下心知肚明,只是碍于昆仑一脉的颜面与大局,不曾公开追究罢了。

    无当圣母那日看她的眼神,她至今记得分明,如同一柄悬于颈侧的剑,时时提醒着她那段无法抹去的旧账。若她此刻出手阻止张钰,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单是这份举动本身,便是将截教彻底推到了对立面。以张钰在截教中的地位,以无当圣母对张钰的维护,以截教复兴之后如日中天的声势,她这个天后之位,恐怕便坐不稳了。

    除去西王母之外,天地之间有能力阻止张钰的各方势力,此刻也尽数被困在各自的战场之上。

    可以说,张钰这个时机选得极为精准。天地之间能够阻止他的力量,尽数被魔灾牵扯在了各处战场之上,无暇他顾。

    但也不是所有的势力都没有时间和机会。

    ……

    西牛贺洲边缘之处,有一座山,名为梵净山。

    此山高耸入云,山巅常年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佛光之中。五百年前魔灾爆发之后,弥勒佛自灵山退守此地,以自身灵台为屏障隔绝魔气侵蚀,开辟了另一方禅宗道场。

    此处虽然不及灵山那般恢弘壮阔,却也有了几分气象,数百座佛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座山体,远远望去如同一尊端坐于云海之上的巨大佛陀。

    此刻,梵净山巅,大雄宝殿之内。

    弥勒佛与燃灯佛祖并肩而立,面前一面佛光凝聚的圆镜映照出西牛贺洲上空的景象。他们看着那十二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看着整片大洲的金行本源被一层一层地剥离,脸色同时大变。

    弥勒那圆融含笑的面容之上,笑意已经彻底消失,瞳孔之中倒映着那片璀璨的金霞,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焦虑。

    “张钰这是要做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蛇神已退,魔族已灭大半,他此刻抽取金行本源,是想将整片西牛贺洲化为死地么?”

    燃灯立于他的身侧,那双古拙的眼眸之中同样翻涌着冷意。他死死盯着那片金霞,枯槁的面容之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更深了几分。西牛贺洲是禅宗唯一的根基所在。他们本来还在高兴蛇神被驱逐、魔族死伤大半,正在商议如何收复失地。可此刻张钰的所作所为,却让这一切谋划都化为了泡影。

    西牛贺洲自第一次域外之战后便受损严重,大半洲陆化为焦土,灵脉崩断、灵物凋零,经过十余万年的休养生息方才恢复了几分元气,孕育出了足以供养禅宗体系的香火与灵物。可即便如初,此地也远不及赤县神州那般物华天宝。若再经历一次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浩劫,金行之气被抽尽,灵脉彻底枯竭,此地便会沦为一片真正的不毛之地,莫说修行,便是凡人耕种也难有收成。

    这对燃灯和弥勒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阻止他。”弥勒沉声道,身形已化作一道金光便要冲天而起。

    燃灯没有说话,可他的身形已经在金光之中拔起。

    可就在两道金光即将冲出大雄宝殿的刹那,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二人面前。

    那道身影凌空而立,道袍如雪,面容清冷如霜,周身灵光收敛得极淡,可那股天仙第三境的威压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将整座梵净山都笼罩其中。

    她左手之中暗红色的陷仙剑灵光流转,右手之中紫电锤上雷霆跳跃如蛇,正是无当圣母。

    “两位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吧。哪里都不准去。”

    燃灯的面色骤然沉到了极点。他盯着无当,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无当,你当真要管我禅宗之事?欺辱我禅宗到这个地步?”

    无当圣母闻言,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为罕见的笑意。那笑意极淡,极冷,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

    “你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

    “从他叛离截教、加入禅宗之时,我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你禅宗付出代价。”

    弥勒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意强行压下。他知道此刻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张钰正在抽取西牛贺洲的本源,每拖延一刻,那片大洲的根基便多损一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牛贺洲,阻止张钰。

    他盯着无当,声音沉了下来:“无当,张钰如此行事,逆天而行。你还帮他,不怕天道厌弃吗?”

    无当圣母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声清冷的笑声。

    “弥勒,你是忘记我们截教的宗旨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弥勒与燃灯,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翻涌着一股独属于截教的骄傲与锋芒。

    “我教就是逆天而行。第一次天意,就是被我们斩破的。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合伙逼迫,这次天道岂能树立?”

    她微微一顿,声音抬高了几分,字字如刀:“天道厌弃又算什么?这天,还管不了我们截教。”

    此言一出,弥勒与燃灯的面色同时变了。

    燃灯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无当,你截教与多宝的恩怨,与我禅宗何干?。”

    无当看着他,目光之中那层冷意更甚。

    “燃灯,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不记得?”

    她的声音如同冰刃划过石板,尖锐而冷冽。

    “昔年革天之战,你禅宗站在玉清一边,对我截教赶尽杀绝。我截教万仙来朝,一场大战下来,十不存一。多少弟子身死道消,多少同门形神俱灭,多少道统就此断绝。你禅宗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微微一顿,陷仙剑之上的暗红色灵光猛然亮了一瞬。

    “后来我截教复兴,你禅宗又在背后做了什么?暗中挑拨、拉拢各方、处处掣肘——这些账,你以为我不记得?”

    “多说无益。”无当圣母将陷仙剑横于身前,暗红色的剑光在梵净山巅划出一道弧线,将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凛冽的剑意之中,“两位若想过去,便先过我这一关。”

    弥勒不再多言。他双手合十,身后那方灵台骤然铺展开来,金色的佛光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将大雄宝殿都映照得如同一座金身铸造的宫殿。那灵台之中,一尊弥勒金身缓缓升起,通体赤金,面容圆融含笑,可那笑意之中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燃灯同样双手合十,身后灵台铺展,一尊古佛金身缓缓升起,枯槁的面容之上尽是沉凝。两尊金身同时绽放佛光,将整座梵净山都笼罩在一片厚重而庄严的光幕之中。

    无当圣母看着那两尊金身,面色不变。她微微抬手,紫电锤之上雷霆暴涨,青紫色的雷光如同万千电蛇自锤面之上激射而出,与陷仙剑的暗红剑光交织成一片雷剑之网,将弥勒与燃灯的身形同时笼罩其中。

    三人动手了。

    弥勒的弥勒金身率先冲出,那双圆融含笑的眼眸之中佛光流转,一掌拍出,掌中凝聚着整座灵台的香火愿力,向着无当碾压而来。燃灯紧随其后,古佛金身双掌齐出,掌中蕴含着禅宗九识的寂灭之力,无声无息地拍向无当的后路。

    无当圣母不闪不避。她左手陷仙剑一转,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将弥勒的金色掌力从中剖开;右手紫电锤一振,青紫色的雷霆如同一条狂暴的雷龙,将燃灯的寂灭掌力轰然震散。两人合力一击,竟被她一剑一锤尽数挡下。

    弥勒与燃灯的面色同时一沉。

    他们当然知道无当的实力。无当圣母乃是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修为早已至天仙第三境宙仙之境,手中更有陷仙剑与紫电锤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实力在天仙之中堪称顶尖。可他们二人联手,竟然在方才那一击之中没有占到半分便宜,这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当然不知道,无当这些年的进境远超他们的想象。

    自截教复兴之后,无当圣母便彻底斩断了压在心头数万年之久的旧日心魔。那些革天之战的惨烈记忆、那些同门陨落的痛苦往事、那些被玉清与禅宗联手打压的屈辱岁月,随着截教一步步重新立于天地之间,随着张钰夺六御、掌妖庭、诛仙剑阵重立天地,那些心魔一层一层地散去。心魔一去,她的修为便在天仙第三境之中狂飙突进,已隐隐触及了宙仙之境的极深处。

    而弥勒与燃灯,此前虽然都不比无当差多少,可如今禅宗所依仗的香火体系已经衰落大半。西牛贺洲五百年来被魔灾侵蚀,灵台崩毁,信众凋零,禅宗气运早已大不如前。

    更致命的是,斗战胜佛被张钰强行推上佛祖之位,天地气运强行分割,禅宗三分之一的气运被生生剥离,灌入了那灵猴体内。气运一失,弥勒与燃灯的修为便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在五百年的岁月之中缓慢而坚定地衰退着。

    此消彼长之下,即便是以二敌一,也难以占据上风。

    三人在梵净山巅翻腾缠斗,佛光与剑光交错炸裂,将整座山峰都震得摇晃不止。

    无当圣母一人一剑一锤,将两位佛祖的联手攻势尽数挡下,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弥勒越打越是心惊。他当然看得出无当的意图——她根本不打算击败他们,她只需要将他们困在此地,让他们无法分身去阻止张钰。只要张钰那边尘埃落定,他们即便冲出梵净山,也为时已晚。

    ……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上空。

    张钰依旧在抽取金行本源。十二道金色光柱已经粗如天柱、高逾万丈,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那金光翻涌之间,天地之间的金行灵气被尽数牵引、撕扯、汇聚,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那十二道光柱奔腾而去。金气逐渐凝成实体,十二道光柱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如同十二尊正在成形的巨大金像。

    张钰的眼神之中,害怕之色与兴奋之色交织。

    害怕,是因为方才那场道化。无尽天地意识冲刷他元神真灵的场景,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悸。那种感觉,如同一个人站在滔天巨浪之下,眼睁睁看着整片天穹向自己压来,却无处可逃、无法抗拒。他的自我意志在那一瞬间几乎就要被天地意识彻底冲散,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执念,一切属于张钰的东西都在那种冲刷之下变得稀薄如纸。有那么一瞬,他几乎就要迷失在那片无尽的天地意识之中,成为一具被天道操控的傀儡。

    兴奋,也同样是因为如此。

    他以斗战胜佛为锚点,任凭天地意识如何冲刷,都可以保证自己的自我不被磨灭。

    张钰很快收拾了心情,继续操控阴阳道莲,汲取金气。时间紧迫,没有过多时间感慨。十二道金色光柱逐渐凝成实体,金气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如同十二尊巨大的金人正在从大地深处缓缓升起。

    而此刻,场上各方看着张钰的所作所为,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随着场面的进行,那十二道金色光柱的形态越来越清晰,金气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旁观之人终于渐渐看出了端倪。

    北辰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的面色骤然一变,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之中掠过一道极快的惊骇之色。他猛然抬手,周天星辰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便要向着张钰轰去。可他的星光刚刚亮起,一道玄黑色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的去路拦住。

    嬴政。

    他通体覆盖着玄黑色的龙鳞,周身水灵之气翻涌如潮,将北辰的星光层层抵消。

    北辰看着嬴政,面色沉了下来,却并不意外。

    “果然和你们巫族脱不了干系。”

    他微微侧首,随即转向不远处的羲和,声音沉了几分:“羲和,一起出手。打断他。”

    羲和立于天穹之上,太阴星的光辉在她身周流转如纱。她看了北辰一眼,又看了嬴政一眼,随即望向下方那十二尊金人。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相信北辰。方才北辰将星辰权柄毫无保留地渡入她体内,让她完全掌握了太阴本源。更何况,她如今身为太阴之神,神与道同,本就有维护天地之权。张钰抽取金行本源、损害天地根基,她出手阻止,也算顺从天意。

    “好。”

    羲和微微颔首,双手抬起,太阴星的光辉在她掌中凝聚,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月华长河,与北辰的星光洪流交汇于一处,化为一道横贯天地的星月之力,向着嬴政轰然压去。

    嬴政面色一沉,却并不退缩。他猛然张口,一道玄黑色的水幕自口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水墙,将那星月之力硬生生挡在半途。水幕与星光碰撞之处炸开漫天碎光,将整片天穹都映照得明灭不定。

    可北辰与羲和二人联手之力何等浩瀚,那道水幕在星光与月华的持续冲击之下开始龟裂、崩解、消散。嬴政的身形在水幕之后连连后退,龙鳞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血液自裂口之中渗出。

    他终究只是刚刚成就祖巫之位,虽然继承了共工完整的水行本源,可与六御之尊的北辰、太阴之神的羲和相比,底蕴与境界都差了一筹。以一敌二,他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机。

    可就在嬴政难以招架之时,一道黄泉之水从天而降。

    那水自虚空之中无声涌出,浑浊而幽沉,带着一股轮回生灭的气息,将整片天穹都笼罩在一片灰白之色中。黄泉之水落在北辰与羲和的星月之力上,如同滚汤泼雪,那星月之力在黄泉之水的侵蚀之下迅速消融、瓦解、消散。

    后土的身影自黄泉之水中缓缓浮现,她立于嬴政身前,看着北辰,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太一,以二敌一欺负我巫族之人,你确实不如之前了。”

    北辰,或者说东皇太一,看着后土,面色沉凝如水。

    “后土,果然是你。”

    北辰又看了一眼下方张钰的所作所为。那十二尊金人已经凝聚成形,各踞一方,金色的阵纹在它们之间流转不息,将十二尊金人连成一个整体。他看得分明,那阵法的雏形已成,再想打断已经来不及了。

    他盯着后土,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压抑的冷意:“你如今也身为六御,如此帮他不怕天地道化吗?”

    后土闻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影。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她微微抬目,目光越过北辰,落在远方那片翻涌不定的天穹之上。

    “如今太和天地虽然是重新演化,但本身依旧是昔日的洪荒本源。我秉承盘古血脉,会怕道化?”

    她微微一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果天地道化,复而为盘古,正合我意。”

    后土是十二祖巫之一,秉承盘古精血而生,她的存在本身便是盘古血脉的延续。若天地意识将她同化,那同化的结果便是盘古血脉的回归,天地将借此重现盘古的一缕真意。对于后土而言,道化并非消亡,而是一种回归。

    天穹之上,十二尊金人彻底凝成了实体。

    那十二尊金人各高万丈,通体赤金,面容古朴而威严,各踞一方,彼此之间以金色的阵纹相连。阵纹之中流转着金行本源之力,将十二尊金人连成一个整体。

    金气逐渐凝成实体,冠绝云霄。整片西牛贺洲的天穹都被那片金光染成了一片璀璨的赤金之色。那光芒之盛,即便是在千万里之外的各方修士也能清晰地看到西天方向那片异样的金霞。

    后土看着那十二尊金人,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喜色。

    “还真让这小子弄成了。”

    她微微颔首,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

    “神通不错。当然,更为关键的是——截教阵法之道,确实厉害。居然可以借助金气凝聚十二金人,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复原出来。”

    她当然知道那座阵法的分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是巫族的不传之秘,昔日十二祖巫以自身盘古精血为引布下此阵,将其余十一祖巫之力尽数汇聚于一身,化为盘古真身,单体攻伐之力足以毁天灭地。那是与诛仙剑阵、周天星辰大阵并称的天地三大杀阵之一,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可十二祖巫早已陨落于洪荒之中,太和天地之中虽然重新演化出了巫族,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传说,即便在太和天地的上古巫妖大战之中也未曾现世。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威力,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否还能重现于世。

    而此刻,张钰以金行本源凝聚十二金人,代替祖巫,将这座传说中的阵法重新复原了出来。

    张钰眼看金人凝聚,立刻开口道:“嬴政,还不过来主持金人。”

    嬴政听闻此言,瞬间化作一道灵光,进入阵法之中。五行之中金生水,他继承了共工的水行本源,主持这座以金行为基的阵法,正是相得益彰。他的身形落入阵心,十二尊金人同时亮起,金色的阵纹自金人身上蔓延而出,将嬴政层层包裹。金人之力顺着阵纹汇聚于他一身,他的身形在那一刻猛然暴涨。

    嬴政的身体在金光之中急剧膨胀,从常人大小化为万丈之高,通体覆盖着玄黑色的龙鳞,鳞甲之上流转着金色的阵纹。他的面容变得古朴而威严,如同一尊自洪荒之中走出的神只。他的身形顶天立地,立于西牛贺洲之上,头顶九重天穹,脚踏百万里焦土,周身金光与玄黑色的水灵之气交织缠绕,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盘古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