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祖赵无极，今年已经三百二十岁。
金丹期的修士，正常寿元是五百岁。但他年轻时受过重伤，伤了根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靠丹药硬撑。
他的洞府在赵家祖地最深处，一座用灵石和阵法隔绝的密室。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长明灯，火光摇摇欲坠。
赵刚跪在密室前，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
“老祖，赵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沉默。
良久，密室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知道了。”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枯瘦的老人走出来，头发花白，皮肤干瘪，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李家？”赵无极问。
“是。”赵刚低着头，“李家崛起太快，我们——”
“不用说了。”赵无极摆手，“把李家的情况告诉我。”
赵刚将李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赵无极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李玄，不简单。”他喃喃自语，“不过，金丹就是金丹。一个筑基的小辈，再聪明，也翻不了天。”
“老祖——”
“三天后，我亲自出手。”赵无极转身回到密室，“这三天，不要再派人去送死。”
三天后。
李家村。
李玄正在祠堂里跟族老们开会，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金丹。
他脸色一变，冲出门外。
天空中，一个枯瘦的老人踏空而来，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却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李玄。”赵无极的声音如雷霆，“你李家欺人太甚。今天，老夫亲自来讨个说法。”
李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前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赵两家的恩怨，何必要劳您老人家出手？”
“少废话。”赵无极冷笑，“老夫今天来，就是要看看，你李家到底有什么底牌。”
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金丹修士的全部力量。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大地开始龟裂。
“护族大阵，全力！”李玄大喊。
李家的大阵全力运转，光幕笼罩整个村子。
轰——
赵无极的手掌拍在大阵上，光幕剧烈震荡，出现无数裂纹。
“挡得住吗？”赵无极冷笑，又是一掌。
第二掌，大阵碎了。
李家的族人们脸色惨白，有人开始哭喊。
但李玄没有慌。
“赵前辈。”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无极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什么东西？”
“这是郡守大人的信物。”李玄举起玉符，“只要我捏碎它，郡守大人就会知道，您老人家在李家出手了。”
“那又如何？”赵无极不屑。
“郡守大人说了，金丹修士无故对筑基家族出手，违反苍梧界规矩。如果让他知道，他会亲自上报天道盟。”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天道盟，苍梧界最高权力机构，由九大顶级门阀和各大宗门共同组成。他们的规矩很简单——金丹以上修士，不得无故对低阶修士出手。
如果违反了，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处死。
“你在威胁我？”赵无极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威胁，是提醒。”李玄紧紧握着玉符，“赵前辈，您老人家寿元不多了。如果您为了赵家出手，被天道盟处罚，赵家就真的完了。”
赵无极沉默。
他盯着李玄手中的玉符，眼中闪过挣扎。
良久，他收回手掌。
“小辈，你有种。”他冷冷地看着李玄，“但你以为，一块玉符就能保住李家？”
“不能。”李玄坦然承认，“但至少能保住今天。”
赵无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威压也随之消散。
李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族长！”李福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李玄深吸一口气，“去准备吧。下一次，赵家不会给我们谈判的机会。”
“下一次？”
“赵无极不会亲自出手了，但赵刚会。”李玄的目光投向远方，“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