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商業打壓，比李玄預想的更猛烈。
降價第三天，李家的丹藥銷量跌了一半。第七天，跌了七成。第十天，只剩下一成。
李安從郡城傳來消息︰客戶全跑了。連孫家、周家、吳家都在猶豫——趙家的丹藥太便宜了，九折優惠也比不上五折。
“族長，孫伯庸派人來問，能不能再便宜點？”李虎走進祠堂，臉色很難看。
“不能。”李玄頭也不抬。
“可是——”
“李虎。”李玄放下手里的書，“你知道趙家為什麼能賣那麼便宜嗎？”
“因為王閥借了他們靈石。”
“不止。”李玄搖頭，“還有一個原因——趙家的丹藥質量差。他們的破障丹，成丹率只有四成。我們的破障丹，成丹率六成。差了兩成。”
“所以呢？”
“所以，趙家的丹藥，十枚里有六枚是廢品。買他們的丹藥，賭的是運氣。買我們的丹藥，買的是保障。”
李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告訴孫伯庸，李家的丹藥不降價。但如果他買了趙家的丹藥出了事，李家不負責。”
“出了什麼事？”
“比如——”李玄拿起一枚破障丹，“吃了之後突破失敗，丹田受損。或者更嚴重的，走火入魔。”
李虎打了個寒噤︰“趙家的丹藥有這麼差？”
“不是差，是不穩定。”李玄說，“趙家的煉丹師水平不夠，每一爐丹藥的質量都不一樣。這一爐可能還行，下一爐可能就是毒藥。”
“那我們——”
“我們的丹藥，每一爐都經過檢測。純度不夠的不賣，雜質太多的不賣，效果不穩定的不賣。”李玄站起來，“這是李家的招牌。招牌不能砸。”
“可是客戶都跑了——”
“會回來的。”李玄很篤定，“等趙家的丹藥吃出問題的時候，他們會回來的。”
李玄的預測，半個月後就應驗了。
一個散修買了趙家的破障丹，吃了之後不僅沒突破，反而丹田受損，修為從煉氣九層跌到了煉氣五層。
消息傳開後，郡城嘩然。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半個月內，至少有十個散修因為吃了趙家的丹藥而出事。最嚴重的一個，直接走火入魔，瘋了。
趙家的鋪子被人砸了。憤怒的散修圍在門口，要求趙家賠錢。
趙剛親自出面，賠了一大筆靈石，才把事態平息。但趙家的名聲，徹底臭了。
與此同時，李家的鋪子門口排起了長隊。
那些跑了的老客戶，又回來了。
“族長，你說得對。”李安從郡城傳回消息，“客戶全回來了。這個月的銷量，比上個月翻了兩倍。”
李玄看完信，笑了。
“告訴李安，丹藥不要漲價。”他對李虎說，“就按原來的價格賣。”
“為什麼？”李虎不解，“現在供不應求，漲價也合理啊。”
“因為我們要的不是賺錢。”李玄說，“我們要的是人心。趙家出了事，我們不漲價，這就是人心。”
“人心有什麼用？”
“人心能換命。”李玄的聲音很輕，“李虎，你記住——打仗的時候，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多少人願意跟你站在一起。”
李虎想了想︰“就像孫家、周家、吳家？”
“對。”李玄點頭，“趙家降價的時候，他們猶豫過。但現在，他們知道該跟誰站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