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缩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李玄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修复护族大阵。
李家祖地的护族大阵是两百年前建的，年久失修，威力不到三成。李玄花了五千灵石，买了一批阵基和灵石，用一个月时间把大阵修复到七成威力。
七成够吗？不够。但李玄不指望靠大阵挡住赵家金丹老祖，他只需要大阵能撑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够他做很多事。
第二件，建立李氏商会。
他让李七在青溪郡城租了一间铺面，挂上“李氏灵药铺”的牌子。卖的丹药不多，只有三种——培元丹、回气丹、疗伤丹。
但每一种都比市价便宜三成。
“三成？”李福皱眉，“玄儿，这样卖我们赚什么？”
“不赚。”李玄说，“第一笔生意，我要的是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
“能。”李玄笑了，“大长老，你信不信，三个月后，整个青溪郡的散修都会知道——李家的丹药，又便宜又好。”
李福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办了。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炼制破障丹。
破障丹是筑基丹的简化版，效果只有筑基丹的三成，但成本也只有筑基丹的一成。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破障丹就是突破筑基的希望。
李玄前世学过炼丹，但那是理论知识，从没实践过。他花了十天时间，炸了三次丹炉，浪费了五百斤银精，才炼出第一炉破障丹。
成丹十二枚，合格七枚，优等两枚。
“成了。”李玄看着手中的丹药，长出一口气。
李七站在旁边，眼睛发亮：“这丹药，能卖多少？”
“不卖。”李玄把丹药收好，“先给族里的子弟用。谁贡献点够，谁就能换。”
“多少贡献点一枚？”
“五百。”
李七倒吸一口凉气。五百贡献点，够一个普通族人干两年的。
“嫌贵？”李玄看他，“市面上筑基丹五千灵石一枚，有价无市。破障丹效果虽然只有三成，但价格只有筑基丹的一成。五百贡献点，换算成灵石也就五百——你说贵不贵？”
李七算了一笔账，忽然发现确实不贵。
“那为什么不卖？”
“因为我要的是族人变强，不是赚钱。”李玄收起丹炉，“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时间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破障丹的效果，比李玄预想的还好。
第一个兑换的是李虎。
他攒了三个月的贡献点，一共五百二十点，全拿来换了一枚破障丹。
“虎子，你可想好了。”李福看着儿子，“这丹药是族长新炼的，效果还不确定……”
“爹，俺信族长。”李虎咧嘴笑，“再说了，俺资质不行，光靠修炼，十年都突破不了筑基。不如赌一把。”
他一口吞下丹药。
药力发作得很快。李虎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冲入四肢百骸。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下扩张，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啊——”他忍不住大叫，浑身青筋暴起。
李福紧张得浑身发抖：“玄儿，他没事吧？”
李玄按着李虎的脉搏，仔细感应：“没事。药力在改造他的经脉，有点疼，但正常。”
半个时辰后，李虎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他睁开眼睛，眼眶通红，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爹……俺突破了……”
炼气六层。
他从炼气五层突破到六层，只用了半个时辰。
按照正常修炼，至少需要半年。
李福愣在原地，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族长——”
“大长老！”李玄一把扶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李家有救了……”李福老泪纵横，“有救了……”
破障丹的消息传开后，李家村的氛围变了。
以前，族人们虽然支持改革，但心里多少有些打鼓——李玄画的饼再大，也得能吃到才行。
现在，饼真的端上来了。而且味道不错。
短短半个月，又有五个族人兑换了破障丹。三个突破成功，两个失败。
失败的那两个，李玄退了一半贡献点，还给了补偿丹药。
“族长，这不公平！”有人不服，“凭什么失败了还退？”
“因为失败是我的责任。”李玄站在祠堂前，面对所有族人，“破障丹还在试验阶段，成功率只有六成。失败了，说明丹药有问题，不是你们的问题。”
“那以后呢？”
“以后成功率会越来越高。我保证，三年内，破障丹的成功率能达到九成。”
人群安静下来。
然而，李家村的喜气洋洋，并没有持续太久。
赵家虽然缩了一个月，但不可能一直缩下去。
第二个月的第三天，赵家的信使又来了。
这次不是赵昆，而是一个李玄没见过的人——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筑基后期的修为。
“李族长。”来人微微拱手，“在下赵家客卿周通。家主让我带句话——赵虎的死，赵家不追究了。”
李玄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周前辈客气，赵虎的事，李家也有责任——”
“但还有另一件事。”周通打断他，“家主听说，李家最近在卖一种丹药，效果不错。”
李玄的心一沉。
“家主想跟李家做笔生意。”周通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这是丹药供应协议。赵家每月向李家采购一百枚破障丹，每枚三百灵石。”比市价低四成。
李玄接过契约，看了一眼，笑了。
“周前辈，赵家主是不是搞错了？李家哪有什么破障丹？不过是些普通的培元丹罢了。”
周通盯着他：“李族长，明人不说暗话。你家子弟李虎突破炼气六层的事，整个青溪郡都知道了。培元丹可做不到这一点。”
“那是他厚积薄发，跟丹药没关系。”
“是吗？”周通冷笑，“那李大山、李二牛、李三娘呢？他们也是厚积薄发？”
李玄沉默。
周通收起契约，站起身：“李族长，赵家主说了，生意不成仁义在。但赵家跟李家的账，早晚要算。”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对了，家主让我提醒你——李家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
李玄站在祠堂门口，目送周通远去。
半个月后，就是赵家给的“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