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爺見陳小東答應了，心里頓時一喜。
這石函他前陣子剛收來的，找了好幾個專家看過，都斷定里面是佛骨舍利，價值最少五個億。
陳小東就算眼光再準，還能看透石頭不成？
“爽快！”趙三爺拍了拍石函，“那咱們就說定了。誰要是輸了，反悔的話，就別想在瑞城古玩圈混了。”
“放心，我不會反悔。”陳小東一臉平靜，“就怕你輸了之後，又耍無賴。”
“放屁！”趙三爺立刻炸了，“我趙老三說話算話！”
他心里已經開始盤算，等陳小東輸了，該怎麼羞辱他。
不僅要把贏回來的產業收回來，還要讓這小子當眾磕頭，徹底身敗名裂。
周圍的攤主和逛黑市的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賭石函？玩這麼大？”
“听說里面是佛骨舍利，真的假的？”
“不好說，趙三爺這次估計是下血本了。”
“我看懸，陳小東之前連金牌藏金印都能看出來，說不定真能看透石函？”
“看透石頭？怎麼可能！你當他是神仙啊？”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都不看好陳小東。
畢竟石函是整塊青石板鑿出來的，厚得很，除非切開，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里面是什麼。
趙三爺得意洋洋地看著陳小東︰“怎麼樣？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只要你給我道個歉，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用。”陳小東搖搖頭，走到石函旁邊。
他伸手摸了摸石函的表面，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鬼手微微運轉，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函內部的結構，還有里面物件的輪廓。
“這石函，不是唐代的，是宋代仿的。”陳小東緩緩開口。
“你胡說！”趙三爺立刻反駁，“這石函的紋飾、包漿，都是唐代的風格，怎麼可能是宋代的？”
“紋飾是仿的，包漿也是人工做出來的。”陳小東淡淡開口，“你摸這石函的邊角，打磨得太光滑了。唐代的石函，邊角都是鈍的，不會這麼規整。”
周圍有人伸手摸了摸，果然覺得邊角很光滑，不像是老物件自然磨損的樣子。
趙三爺臉色變了變，隨即又冷笑︰“就算石函是宋代的又怎麼樣？里面的舍利是真的就行！”
“舍利？”陳小東嗤笑一聲，“里面根本沒有佛骨舍利。”
“不可能！”趙三爺拔高聲音，“我找了三個專家，都用儀器掃過了，里面確實有骨頭狀的東西，不是舍利是什麼？”
“是骨頭，但不是佛骨，是普通的人骨。”陳小東語氣平靜，“應該是宋代一個僧人的遺骨，沒什麼價值。”
“你放屁！”趙三爺氣得臉都紅了，“你就是在瞎蒙！”
“是不是瞎蒙，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陳小東指了指石函，“打開就知道誰說的對了。”
“打開就打開！”趙三爺咬咬牙，“要是里面真有舍利，我看你還怎麼說！”
他對著保鏢擺手︰“開石函！小心點，別踫壞了里面的舍利！”
兩個保鏢立刻拿上工具，沿著石函的縫隙撬動。
“ 噠”一聲悶響，石函的蓋子被慢慢撬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長脖子往里面看。
石函里面鋪著一層發黃的錦緞，錦緞上，果然放著一節骨頭，看著跟手指骨差不多。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枚小小的玉印，和一卷泛黃的帛書。
趙三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舍利呢？
怎麼還有玉印和帛書？
他之前找專家用儀器掃，只掃到了骨頭，根本沒發現還有別的東西。
“怎麼樣？趙三爺。”陳小東淡淡開口，“我說了，不是佛骨舍利，就是普通的人骨。”
周圍的人瞬間議論開了。
“還真不是舍利啊？”
“趙三爺這次又要輸了？”
“不對啊，那還有玉印和帛書呢？那是什麼東西？”
趙三爺反應過來，指著那枚玉印和帛書，嘴硬道︰“就算不是舍利，這玉印和帛書也是寶貝！價值不比舍利低！你沒說出來，就算你輸！”
“我沒說出來？”陳小東笑了，“你只問我里面有沒有舍利，我回答了沒有。怎麼？現在又想加條件？”
“你……”趙三爺語塞。
確實，剛才賭約說的是說出里面的東西，他默認是舍利，可沒說還有別的。
“而且，這玉印和帛書是什麼，我也知道。”陳小東接著說。
他伸手拿起那枚玉印，對著燈光照了照︰“這是宋代高僧契嵩的僧印，玉是和田青玉，上面的篆書‘契嵩’二字，是他的私印。”
“還有這卷帛書，是他手抄的《壇經》注解，上面有他的落款。”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市價大概一千萬左右。跟你說的價值連城的佛骨舍利，差遠了。”
趙三爺立刻拿起帛書展開，上面果然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落款處確實有“契嵩”的題款。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又輸了？
怎麼可能？
這小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趙三爺，願賭服輸。”陳小東看著他，“你剩下的所有產業，從今天起，都歸我了。”
周圍一片嘩然。
我的天，趙三爺徹底輸光了？
打拼一輩子的家底，全輸給陳小東了？
趙三爺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怨毒。
他打拼了一輩子，才攢下這點家業，現在全都沒了？
都是因為這小子！
“我不服！”趙三爺突然嘶吼一聲，“你肯定是早就知道石函里有什麼！你故意設套坑我！”
“設套？”陳小東嗤笑一聲，“石函是你的，賭約是你提的，我怎麼設套？”
“我不管！”趙三爺徹底急眼了，對著周圍的保鏢大吼，“還愣著干什麼！給我上！把他給我廢了！東西搶回來！”
幾個保鏢立刻掏出家伙，朝著陳小東圍過來。
周圍的人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陳小東站在原地，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不給趙三爺點狠的，他是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