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昂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里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看向吳吞，眼神里滿是鄙夷。
“我說呢，好好的礦主，大老遠跑過來挑釁，原來是帶了做過手腳的料子。”
“太不要臉了！拿改皮料跟人家全賭料比，輸了還耍賴，簡直丟賭石圈的臉！”
“虧我剛才還覺得他厲害，原來都是裝的！”
吳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貌昂，聲音都抖了。
“你胡說！你憑什麼說我料子改了皮殼？你有證據嗎？”
“證據？” 貌昂冷笑一聲，沖身後的手下擺了擺手。
手下立刻遞過來一把小刀和一瓶砂紙。
貌昂拿起吳吞第一塊料子，用小刀在邊角處輕輕刮了幾下，又用砂紙打磨了幾下。
很快，表層的假皮被磨掉，露出里面明顯的擦窗痕跡，還有淡淡的膠水印。
“看到了嗎？這是典型的二層皮，用原石碎料磨成粉，加膠水粘上去的，專門用來騙人。”
貌昂把料子扔到吳吞面前，語氣不屑。
“你吳吞在帕敢什麼德行，誰不知道？專門搞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也就騙騙外行。”
證據確鑿，吳吞無話可說，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周圍的噓聲更大了，罵聲此起彼伏。
“真惡心！居然用這種手段，太下作了！”
“就這還礦主呢，我看是騙子還差不多！”
“趕緊賠錢！三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吳吞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盯著陳小東和貌昂。
他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三千萬他不是拿不出來，可就這麼掏出去，太丟人了。
而且這事傳出去，他在賭石圈就徹底沒法混了。
眼珠子轉了轉，他突然心生一計，看向陳小東。
“三千萬我可以給，但我不服！剛才是我大意了，沒發揮出真本事。你敢不敢再跟我賭一局？”
他指著陳小東，語氣強硬。
“就賭一局，一塊定輸贏。我要是再輸了，不僅給你三千萬，再加我帕敢的那個小礦口！你要是輸了，剛才的三千萬一筆勾銷，再給我賠禮道歉！”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礦口？這賭注也太大了吧？
帕敢的礦口，就算是小的，最少也值好幾千萬啊。
柳媚皺了皺眉，湊到陳小東耳邊小聲說。
“別答應他，礦口哪有那麼好賭的，萬一有詐怎麼辦？咱們拿三千萬走就行了。”
陳小東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看向吳吞。
他看得出來，吳吞這是狗急跳牆了，想靠最後一局翻盤。
而且這礦口，估計也沒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個廢礦。
可他有鬼眼，是廢礦還是富礦，一眼就能看出來。
正好他下個月要參加緬甸公盤，有個自己的礦口，也能方便不少。
“賭礦口可以。” 陳小東淡淡開口，“不過得先說好，礦口的手續必須齊全，不能拿個廢礦來糊弄人。”
“當然是正規礦口！手續齊全，每年都能出不少料子！”
吳吞眼楮一亮，連忙答應，生怕陳小東反悔。
他心里打的算盤很精，那個礦口其實已經快挖空了，沒多少料子了，撐死值個幾百萬。
要是贏了，不僅能保住三千萬，還能挽回面子。
就算輸了，一個廢礦而已，也不心疼。
他心里暗自得意，覺得陳小東肯定上當了。
貌昂皺了皺眉，剛想提醒陳小東，陳小東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放心，我心里有數。”
他看向吳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要賭，那就找個公證人，立個字據，省得待會兒有人又耍賴。”
“沒問題！” 吳吞一口答應，轉頭看向貌昂，“就由貌昂來當公證人，他在帕敢威望高，說話算數。”
他知道貌昂跟自己不對付，可這種時候，貌昂肯定不會偏袒誰，反而能讓陳小東放心。
貌昂看了看陳小東，見他點頭，便應了下來。
“行，我來當這個公證人。現在立字據，雙方簽字畫押，誰都不能反悔。”
很快，手下拿來紙筆，寫好了賭約。
吳吞拿起筆，二話不說就簽了字，按了手印。
他心里篤定，這局自己贏定了。
等下選料，他選個最穩妥的半明料，不，全賭料里他也有把握挑個必漲的。
陳小東也拿起筆，慢悠悠簽了字。
柳媚在旁邊看得有點擔心，可看陳小東一臉淡定，也沒再多說。
宋婉茹站在人群外，看著字據，眉頭微蹙。
她听說過吳吞那個礦口，早就快挖空了，根本不值錢。
她想提醒陳小東，可兩人沒那麼熟，貿然開口反而不妥。
猶豫了一下，她最終還是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字據也立了，現在去選料吧。” 吳吞迫不及待地說，“還是公料區，十分鐘，各挑一塊，當場切開。”
“可以。” 陳小東點點頭。
兩人再次走進公料區，吳吞直奔精品區，快速掃過一堆料子，很快就挑了一塊品相最好的黑烏砂。
這塊料子蟒帶清晰，皮殼緊致，是典型的漲相，就算最差也能出個糯種滿綠，穩賺不賠。
他抱著料子走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挑好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挑出什麼寶貝。”
陳小東還在廢料區慢悠悠地逛，腳步停在一塊黑乎乎的料子前。
這塊料子比磚頭還大，皮殼粗糙，到處都是坑，還帶著不少黑蘚，扔在地上都沒人撿。
鬼眼看過去，黑蘚只在表層，里面是滿色的紅翡，冰種，顏色正得很，價值最少五百萬。
他彎腰抱起料子，走了出去。
吳吞看到他懷里的料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陳小東，你瘋了吧？這種帶蘚的磚頭料也敢拿？里面全是髒東西，肯定垮得一塌糊涂！”
周圍的人也都搖頭，覺得陳小東太托大了。
帶黑蘚的料子，十有八九里面都有髒，切垮的概率極大。
貌昂也皺了皺眉，覺得陳小東這塊選得有點草率了。
陳小東卻一臉淡定，把料子往切台上一放。
“是不是磚頭料，切開就知道了。別廢話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