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借師父吉言。”唐浠笑著點頭。
“青桐道長，你們對素食有什麼要求？”後座一老一少聊天時，封霖轉頭，一臉認真地低聲詢問青桐道長。
青桐道長雖然臉很臭，不過還是詳細地說了要求，“除了世俗意義的葷腥不可以，五辛也不行，例如蔥、蒜、韭、薤、興渠……”
他這次請師祖下山，自然要讓師祖一切順心順意，不然，就是他的大錯。
……
半個小時後，封霖的車在一家素食餐廳外停下。
路上，封霖已經打電話訂了包廂。
而且，他還在車上的時候就詢問了兩個道長的喜好，餐廳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在包廂。
老道長依然談論道法，唐浠則有什麼不懂的就詢問。
就算是一些在青桐道長看來很蠢的問題，老道長也笑呵呵解釋。
青桐道長氣得牙癢癢。
師祖什麼時候這麼耐心過？
師祖這人雖然不凶，但是，性子比較淡，很多時候都在閉關，沒有大事，沒人敢打擾。
……
飯吃到後半段，唐浠接到了自己親媽的電話︰“小浠啊，那個你們初中的校長打電話來，想讓你和你姐、小曜去學校演講。”
“哦，什麼時候？”唐浠問。
“他們想在今天下午。
先天不是那些人鬧得厲害嗎？
你不讓我們出門，我們也不想給武警同志和那些安保人員添麻煩。
所以，我和你姐、小曜商量著說不要去，然後回復了校長，說不去。
也就沒告訴你。
但校長一直打電話來，時間也一推再推，我覺得不去也不太好。
會讓人家覺得我們不近人情。”江鳳梅道。
“行吧，那就去吧。”唐浠道。
“行行行。”江鳳梅頓時語氣一松，“哦，對了。
這不中考也剛結束不久嘛。
到時候本市中考的狀元、榜眼和探花也會去。”
“嗯，我知道了。”唐浠點頭。
掛掉電話，唐浠看向老道長，“師父，您接下來有什麼行程嗎？”
“我來，就是想看看你。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別的行程。
你要忙什麼，就去忙吧。”老道長笑呵呵道，看著唐浠的表情滿是慈和。
“對了，師父，聊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咱們宗門叫什麼名字？
您又是什麼道號？”唐浠道。
“宗門叫清虛門，道觀名叫清虛觀，為師道號太虛。”老道長笑著回答。
“連師祖的道號都不知道就拜師了。”青桐道人不滿地嘟囔。
太虛道長一個眼神瞥過來，他立刻閉嘴。
“師父，徒弟不才，是今年S省的高考狀元。
等會兒要去原先上過學的初中去演講。
您看您是等徒兒忙完一起回道觀呢，還是您先回去，留個地址，徒兒忙完去找您？”唐浠一臉恭敬道。
“為師陪你一起吧。
為師多年在山上未下過山，對山下的變化都不知。
正好趁這次的機會好好看看。”太虛道長笑呵呵道。
“那行。”唐浠開心地點頭。
……
結束午餐。
封霖派了司機去接江鳳梅母子，他們則直接往唐浠姐弟先前所在的初中——合口街初中。
太虛道長看了看後面跟著的一長溜黑色面包車，開口道︰“那些都是保護你的人？”
唐浠也朝後面看了看，點頭︰“對，那十二個霸凌者的家人不好惹。
我丈夫和一個警察朋友怕我吃虧，所以，找了很多人保護我。”
“嗯……”太虛道長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青桐道長卻忍不住開口︰“那些人都被你派那些厲鬼打進醫院，精神都出問題了，你還防著他們？”
“只是精神出了一點問題而已，又不是徹底瘋了傻了。
他們想害人，還是有一百種辦法。”唐浠冷笑著道。
其實，如果不是怕家人受害，唐浠自己是不怕那些報復的，自然也不會用這麼多安保人員。
“你這個人防人之心倒是挺重的。”青桐道長冷笑，聲音里明顯帶著譏諷。
“青桐！”太虛道長臉色一沉，周圍的空氣頓時如凝結的冷空氣。
青桐道長後背一寒，連忙對著後座躬身拜去，“師祖。”
“我再提醒你一次，她是你的師叔。
不是你的晚輩。
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對長輩的？
你再敢不敬，別怪我不留情面！”太虛道長冷聲道。
青桐道長心頭一跳，連忙道︰“徒孫不敢了。”
唐浠︰“……”
看來，這個拜師拜對了。
輕易就壓了“死對頭”一頭。
“道歉。”太虛道長冷聲道。
青桐道長連忙轉身對著唐浠一拜，“師叔，剛才是師佷唐突了，請師叔原諒。”
“我知道你不服。
但是，怎麼辦呢？
你打又打不過，輩分又不如我高。”唐浠笑嘻嘻道。
青桐道長︰“……”
他委屈地看向太虛道長，用眼神告狀︰師祖，你看，她多囂張！
“你師叔說錯了嗎？
一大把年紀，敗給你師叔，還好意思委屈？！”太虛道長冷哼道。
太虛道長︰“……”
“師祖教訓的是。”恭敬說完，青桐道長委委屈屈地轉回身子。
封霖憋笑憋得肌肉都快抽搐了。
青桐道長看到封霖笑，越發郁悶。
……
半個小時後。
唐浠一行四人到達合口街中學大門外。
他們停了下來，準備等一等還沒到達的江鳳梅母子。
學校大門外已經掛出了橫幅。
最上面的一條橫幅寫著︰【熱烈歡迎我校畢業生、今年高考狀元、榜眼、探花蒞臨我校】
下面一條是關于中考狀元的。
唐浠看到那個橫幅，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他們姐弟三人可不是什麼畢業生，都是上了一年就輟學了。
倒是太虛道長，抬頭看著那個鮮艷的橫幅，露出欣慰的與有榮焉的表情。
“乖徒兒，為師知道，很多時候，現代科學和我們玄學是道理相悖的，你是怎麼做到現代科學和玄學一起學習，還都這麼優秀的？”太虛道長笑呵呵看向小徒兒，眼中帶著真真實實的好奇。
對啊，為什麼？
青桐道長從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唐浠，豎起耳朵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