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似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罩住了她的心脏。
越来越疼。
以至于嘴唇上的刺痛都是后知后觉。
沈轻夏的思绪被从那段青春的甜酸里拉出,紧接着就是一股血腥味。
谢野咬破了她的嘴皮。
“嘶~”
“大小姐还知道疼呢。”
谢野表情很冷,说出的话带着丝嘲讽。
沈轻夏抿了一下被咬破的地方。
疼的。
却没有心脏更疼。
整整84天,她终于见到了谢野。
他那头张扬的头发剪了,现在是金发寸头,他本就五官硬朗,寸头衬托下来身上那股狠劲更浓了。
眼睛闪了泪花,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情绪所致。
“疼。”她喃出了心声。
男人冷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成比两个月前更加森寒的眸光,“铁石心肠的人也配疼?”
话落,气势汹汹的吻又碾下。
终究还是变了。
曾经有一次,谢野吻得凶,不小心把她的嘴唇磨破皮了,当时他心疼得一再跟她保证:“宝宝,我以后一定温柔,不然就罚我一天不许亲你。”
可是现在,他却这般蛮横。
不带一丝情欲,像是在发泄。
沈轻夏忍着疼,最后唇瓣都麻了。
这是你欠他的。
沈轻夏在心底告诉自己。
谢野看她没有半点反应,心底那股燃烧正旺的怒火直接涌上。
“耐不住寂寞是吧。”
“老子现在就满足你。”
他言语恶劣,动作却更加,直接将她裙子的领口扯开。
咬向她的美人骨。
带着热度的大掌从她的大腿外侧一路向上,将她的裙摆推上。
沈轻夏眸底的平静被打翻,动手推他。
不要。
不可以在这里。
以为她拒绝自己,谢野更加不爽,大掌抓住她阻挠的双手,直接举至头顶,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扣着纤细的腰肢。
唇齿下挪。
沈轻夏声音染着哭腔拒绝:“谢野,不行。”
男人没有停下,抽空回应她的拒绝,“那天晚上不是要给我吗?”
“怎么?”
“钓到了别的男人对老子的新鲜感过了?”
后面这句话说出,谢野落在她腰间那只手往下滑去了。
沈轻夏真的被吓到了,压抑的情绪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哒~”
晶莹的泪水滴在男人高高的眉骨上。
时间似乎停滞了下来。
谢野动作停下,却依旧禁锢着沈轻夏,那双深邃的黑眸半眯着,里面藏着复杂又看不清的情绪。
沈轻夏双手还被禁锢着,没办法擦眼泪,只能仰头眨眼将眼里的泪水消化,又吸了吸鼻子,调整情绪。
等她调整得差不多,男人还是一直没有动静。
“谢野。”
她小声喊他。
下一瞬,被举至头顶的手落了下来,手腕处被锁住。
沈轻夏被谢野拽着离开楼梯间。
后知后觉,沈轻夏一边步调凌乱地跟着谢野的脚步,一边往上拉领口,往下扯裙摆。
雍帝宫门口,江耀阳和裴淮瑾和沈轻夏宿舍几个人都在,个个一副担心的样子。
沈轻夏不想让舍友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把脑袋垂得有些低,两边头发将脸遮挡了不少。
她不知道谢野想干什么,但对和他之间还抱有期待。
“阿瑾,现在什么情况?”江耀阳看着两人这副样子小声地问身旁的裴淮瑾。
裴淮瑾摇头,“不知道。”
半个小时前,周祁川打电话给他们说谢野开着直升机往帝都来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是因为沈轻夏,就叫他们把人看住了。
“野哥。”
江耀阳对着走近的人喊了一声。
谢野视线斜了过去,淡淡张口:“车。”
江耀阳瞥了沈轻夏一眼,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了出去。
谢野拿着车钥匙,拽着沈轻夏离开。
“夏夏……”
没搞清楚状况的季姝晚担心地喊了一声,又要追过去,被江耀阳给拦下了。
“季小姐,请不要打扰。”
就这么一会功夫,沈轻夏被谢野塞进了一辆法拉利里,车“轰~”的一声不须片刻便不见了影。
“江少,夏夏她们怎么了?”季姝晚收回视线问江耀阳。
如果刚刚她没看错,拉着夏夏的男人正是一年前离开帝都的谢家太子爷。
夏夏和他认识吗?
还是说夏夏不小心得罪了他?
季姝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是后面那种,她请家里去帮忙说情能不能把人救下来。
两人现在什么情况江耀阳都搞不清,不能乱说:“不用担心,他们认识的。”
说完江耀阳给裴淮瑾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说:“时间不早了,我送几位回学校吧。”
另外两个舍友一头雾水,都齐齐地看着季姝晚。
季姝晚担心沈轻夏那里,但是又不能轻举妄动,不说谢家,江家和裴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季家能招惹的。
“谢谢裴少,我们自己回去就好。”季姝晚婉拒裴淮瑾的好意。
正当她要示意两个舍友离开时,裴淮瑾说:“你们是轻夏的朋友,理应把你们安全送回去。”
季姝晚不好再拒绝。
三人坐上了裴淮瑾的车。
裴淮瑾开的车,副驾坐着江耀阳。
季姝晚三人挤在后头。
车开出去一段后,微微缓缓歪身,附在季姝晚耳旁小声问:“晚晚,什么情况啊?”
另一人也将注意力落向季姝晚。
季姝晚用口型回:“回去再说。”
微微点头。
车子开进帝都大学,直接到达经济管理学院女生宿舍楼下。
季姝晚很有礼貌地说:“谢谢裴少,谢谢江少送我们回来。”
裴淮瑾对着后视镜温润一笑,“不用这么生疏,直接喊名字就行。”
季姝晚不太敢,只能改口,“谢谢裴学长、江学长。”
三人下了车,江耀阳和裴淮瑾没动。
沈轻夏是自己带出去的,眼下没有跟回来,季姝晚始终放心不下,站在车外犹豫了一下靠近车窗再次询问:“学长,夏夏她……”
边上的江耀阳回:“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会谢野的样子虽然看着可怕,但能打破自己发的毒誓踏入帝都。
沈轻夏还是太重要了。
宝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她出什么事。
——
另一边。
法拉利驶入寸土寸金的别墅区,最后进了一栋独栋别墅,直接停在院子里。
沈轻夏杏眸里的惊色渐浓。
这个地方价值不菲,包括刚刚谢野从江耀阳那里拿的这辆法拉利,三千多万还是限量款。
谢野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