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宁宁去洗澡后,沈轻夏盯着她送的礼物,心情有些复杂。
程宁宁这样的方式送给她,肯定是不想她还同等价位的礼物回去。
可不还她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唉~”
沈轻夏轻叹了一声,决定不继续烦恼了,她将程宁宁送的包放在桌上,又把身上的包给放了下来。
想起什么,她拿出手机,又从包里翻出了吃饭的小票,算了价格后把四个人的钱转给了谢野。
沈轻夏:【你好,这是今晚吃饭的钱,扣除的是你要请宁宁的。】
转完钱,沈轻夏看着微信钱包里所剩无几的钱又叹了一声。
她哪里还有钱给程宁宁买那么贵的礼物?
只能后面多做点兼职了。
同一家酒店,顶层套房客厅里,谢野看到消息气笑了。
呵~
分得还挺清。
周祈川几人有些幽怨地看着谢野。
说好了一起跨年的,结果这家伙消失了几次,回来又一副被抢了什么宝贝的臭脸。
江耀阳忍不住出声:“野哥,不是说了今晚一起嗨到天亮吗?就等你了。”
“嗨个鬼。”
谢野冷冷说完就进了一个房间。
一条语音回了过来。
沈轻夏点开语音,谢野冰冷的声音传出,“沈轻夏,你真他妈没有心。”
长睫眨了眨,沈轻夏眸中受伤难掩。
没有吗?
可为什么她那么痛?
系统提示对方已收款,沈轻夏把手机丢在一旁。
程宁宁洗好澡出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背影说不出的可怜。
虽然有半年没见了,但程宁宁还是够了解好友的,此刻肯定是因为吃饭时遇到的人。
程宁宁站了好一会儿沈轻夏都没有发现她。
唉~
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程宁宁假装刚洗好出来扬声:“夏宝我好了,你快去洗吧。”
沈轻夏缓缓回头,只见程宁宁还保持着护肤的动作。
“……好,我马上。”
沈轻夏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东西挥散,把手链取了下来,好好地放回了盒子里。
程宁宁看到这一幕又是一个心疼。
沈轻夏没有注意到,拿了睡衣就去了浴室,进去后还扬声跟程宁宁说了句:“宁宁,你累了就先睡。”
程宁宁应了声:“好。”
可能知道程宁宁会等自己,沈轻夏洗得比较快,出来时程宁宁果然躺在床上还没有睡。
“快来夏宝。”程宁宁对着沈轻夏拍了拍身侧的床。
沈轻夏扯了扯唇角,拿了手机走了过去。
她刚躺下,下一秒程宁宁就抱了过来。
沈轻夏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之前沈家还好好的时候,两个人就偶尔你去我家我来你家,先是一起学习,一起玩儿,然后再一起睡觉。
如今却变得这么不容易。
沈轻夏也轻轻环上了程宁宁,一时好像海上漂泊的孤舟找到了停靠的港湾一样。
眼睛瞬间变得酸涩。
其实她一点都不坚强。
每一次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事的时候她都很想哭,可一点用都没有,后来她就学会了忍住。
“好像回到了以前啊。”程宁宁感叹道:“自从夏宝你不在海市,我感觉生活都枯燥了许多。”
进入新的学校,程宁宁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但没有一个可以取代沈轻夏在她心里的位置。
眨了眨眼睛,沈轻夏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嗡声:“我也是。”
其实沈轻夏会比程宁宁好一些,她身上压着的那些让她没有太多多余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我和你说我刚到海大……”
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两人话题不断,有以前两人一起做过的事,有程宁宁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有她们以前同学的一些事,还有……
“夏宝,你和他……”
如果今天谢野没有出现,可能程宁宁不会去问。
但今天看见了,不问她心里总会想着,而且她也想知道好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之前隔着手机不好问,今天人就在身旁,若是不开心了她还能安慰。
于沈轻夏而言,程宁宁这一问是给了她一个情绪缺口。
一直以来她都绷着这件事,谁也不能说,憋在心里,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一样,时不时痛一下。
“宁宁,我好喜欢他。”
这话一出,沈轻夏直接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程宁宁心一紧,手轻轻地顺着沈轻夏的后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沈轻夏染着哭腔的声音继续,“在帝都见到他那一刻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以为我们能有那么点希望重新在一起,可是……”
心口猛地一疼,沈轻夏顿了顿才再出声,“他竟然是帝都太子爷。”
就算是曾经的海市沈家千金,配帝都谢家太子爷也存在巨大的差距,更别说现在这个样子的沈轻夏了。
王子和灰姑娘只会存在于故事里。
“好了夏宝。”程宁宁坐起身,也把沈轻夏扶了起来,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拭着眼泪,“不伤心了哈,人生还那么长,总归是有希望的。”
“呜呜……”沈轻夏还是哭。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全都哭出来。
“好啦好啦,不哭了哦。”程宁宁又抱住了沈轻夏,耐心地哄着,“哭多了眼睛会肿的。”
她有些低估了沈轻夏对谢野的感情,以为说出来哭一哭就好了,谁知道一直哭个不停。
再这样哭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程宁宁最后都没招了,只能往谢野身上说:“他家有钱又怎么样,长得帅又怎么样,身材好又……”
嗯?
怎么好像没有不好的可以说的。
“他……他万一不行呢?你不是说他每次都去洗冷水澡吗?那那个地方肯定容易坏,咱不要也没什么损失。”
“啊呜……”
沈轻夏哭得更凶了。
程宁宁:“……”
怎么哄啊?
两人之间的因在身份不对等,那……
“说不定哪天谢家就破产了呢。”
沈轻夏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宁宁,他家的钱不会那么容易破产。”
谢家可是帝都顶级豪门,富可敌国。
程宁宁一看有效果,又胡乱扯道:“那不一定,万一谢家家里内讧,或者被对手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