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别墅里有热闹声。
沈轻夏按了门铃,跑出来一个佣人,直接说沈礼铭没回家。
不知道真假,沈轻夏给沈礼铭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人接。
沈轻夏又按了一遍门铃。
佣人脸色很差地出来,很凶地说:“都说了沈先生不在,我警告你,你再乱按门铃我就喊保安来了。”
佣人嘴里骂着什么走了,沈轻夏隐约听到“拖油瓶”几个字。
她和沈礼铭没有关系,所以不痛不痒,直接又给沈礼铭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
就在沈轻夏以为不会被接起时电话被接通了。
“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沈礼铭的声气很不好。
沈轻夏鞋尖在地上乱画着,“我在方家,佣人说你不在。”
沈礼铭声音变得愤怒,“你去那做什么?”
从这句话里沈轻夏听出了沈礼铭确实不在别墅里。
想到他拿到的项目,沈轻夏语气冷清,“我来找你。”
沈礼铭暴躁如雷,“你赶紧走,你身上又不流着老子的血,老子不会给你钱。”
其实有一点沈轻夏挺感激沈礼铭的,就是告诉了她她不是他亲生的,不然她还会被他的冷漠所伤。
沈轻夏踢开了一块小石子,“如果我有钱呢?你会当好你的陌生人吗?”
电话里默了一下。
沈礼铭说:“你有钱没钱都跟我没关系。”
沈轻夏不信,“我在这等你,半个小时你不出现,我就去找方婕,告诉她我和你的真正关系。”
虽然说她和沈礼铭没有关系方婕应该很高兴,但说到底沈礼铭瞒着方婕这事也算是骗了她。
女人,特别是二婚的女人,经不起隐瞒和欺骗。
沈轻夏在赌。
电话里的吼声快要穿破她的耳膜一般,“沈轻夏,你敢乱来我弄死你。”
沈轻夏放下被挂断的手机。
夜里有些冷,她就抓了会手机,手都快被冻僵了。
估计还要等一些时间,沈轻夏从包里拿出耳机,插手机上开始听英语听力。
再过几天就该报英语四级了。
放好英语听力,沈轻夏把手机放进了外套口袋,双手插在口袋里,然后缩了缩身子。
真冷。
别墅里。
一楼阳台,方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她有说来做什么吗?”
身后的佣人回:“只说了来找沈先生。”
方婕凝眉。
若是之前她可以直接把人赶走。
但是现在,沈礼铭已经成功在帝都站脚跟了,还超乎意料的好。
方婕不知道沈礼铭对这个女儿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念在有血缘关系而重新对她好。
想了想,方婕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老公。”
车上,原本疲惫地靠在椅背的沈礼铭立马坐直了,心里有些紧张,“怎么了老婆?”
他怕沈轻夏进去找方婕了。
先不说他爱方婕有多深,就他现在刚在帝都有点起色,要是传出家庭不和,那肯定会对公司有影响。
他不想这种情况发生。
方婕捧着说:“辛苦了老公,今天元宵节,我做好饭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呢。”
“等吃完饭我再给你按摩按摩,你最近忙着公司的事辛苦了。”
沈礼铭神色稍稍松了松,“哦,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瞥了眼边上座椅上让助理准备的礼物,加了句,“给你们娘仨带了礼物。”
“谢谢老公。”方婕顿了顿,说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还有件事。”
她试探着说:“小夏来了,在门外呢,我刚刚让佣人去喊她进……”
沈礼铭倏地打断妻子的话,“不用管她。”
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沈礼铭叹了口气又说:“唉,这囡囡是来找我要钱的。”
“这事你别管了,一会我到了把她打发走。”
方婕摆了摆手,让等候在边上的佣人离开,“天气怪冷的呢,我怕她给冻坏了,毕竟也是老公你的孩子。”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公司现在正在关键时候,我没办法管她们母女那么多。”
听了沈礼铭的态度,方婕放心了些,“那好,老公我们在等你哦。”
电话挂断,方婕直接离开了阳台。
—
耳机里的英语突然中断了一下,响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沈轻夏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暂停了英语听力,取下了耳朵上的耳机。
xY:【宝宝我到了。】
接着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背景是帝都特有的四合院样式,红墙黛瓦,古韵芳华。
在这片背景下,两个样貌慈祥穿着华贵的老人坐在酸枝木嵌螺钿镶理石椅上。
一张随意拍下的照片,无一不彰显着奢华。
沈轻夏:【好。】
沈轻夏:【你跟你爷爷长得好像。】
xY:【我以后老了长这样宝宝会嫌弃我吗?】
沈轻夏没想到他会问那么长久的问题,愣了愣后遵循本心回了句:【不会。】
照片中他爷爷虽然头发花白,但看着精神矍铄,布满皱纹的眼也是炯炯有神,脸部的轮廓也还清晰可见,整个一帅爷爷模样。
谢野高兴了。
xY:【我记下了,宝宝要陪我到白头。】
沈轻夏被他的神仙理解弄得一愣。
她想。
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沈轻夏:【好。】
xY:【宝宝吃饭了吗?】
沈轻夏扭头往身后的别墅看了一眼:【马上啦。】
一会见了沈礼铭,她就会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xY:【那行,宝宝多吃点儿。】
沈轻夏:【好,你也是。】
又等了十几分钟,一道车光出现。
沈轻夏看过去,黑色轿车停在了百米外。
沈礼铭从车上下来,给她使了个眼色,“过来。”
轿车掉了个头,不知道开往哪里。
沈轻夏走了过去。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娇嫩的脸瞬间麻了半边。
“长本事了,敢威胁我。”沈礼铭怒声道。
沈轻夏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扭回被扇偏的脸,“你怕什么?”
她笑得讽刺,“看来沈先生真是坏事做多了。”
沈礼铭气得又扬手要打她。
沈轻夏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沈礼铭挣扎了一下,手被抓得紧紧的。
虽然很痛,但沈轻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还要谢谢沈先生以前给我报的各种防身班。”
说完沈轻夏一把甩开沈礼铭的手。
沈礼铭身形不稳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自己的亲骨血,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