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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md安德森医院。
病房里,风尘仆仆而来的沈轻夏握着许灿茹的手。
许灿茹醒来有一阵时间了,但人看着还是很虚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连呼吸都得耗很大的力气。
“妈妈,您吓死我了。”沈轻夏一路着急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了下来。
从接到那通电话开始,一路上她都紧张不已,害怕妈妈会有什么闪失。
许灿茹看着女儿,身心上的难受更多了,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
“妈妈,您怎么了?”沈轻夏着急忙慌地拿来纸巾给妈妈擦眼泪。
许灿茹强忍着情绪,看着这个才十九岁的女孩,心如刀割。
“宝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妈妈呢?”
沈轻夏怔住。
通过这句话,联系到妈妈突然晕倒,沈轻夏好似明白了什么,“妈妈,您知道了?”
许灿茹点头。
早上许灿茹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以前的歌剧院的,跟她说有个女孩在查她和任修衍的事。
她知道是女儿后,直接承受不住晕倒了。
“对不起妈妈。”沈轻夏立马道歉,“我不该背着您去查您的事的。”
许灿茹轻轻摇了摇头,“乖乖是怎么知道的?”
沈轻夏一句话简单说道:“年前沈礼铭想让我帮他发展人脉说的。”
许灿茹面露愤怒,“他答应过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的。”
当初知道自己得了癌症,许灿茹害怕自己活不久,想着沈礼铭能看在这么多年养育的情份在她走后可以照顾女儿一些,所以在离婚时谈了条件就是公司的所有可以给他,但前提是不可以告诉女儿身世的事。
“您别生气。”沈轻夏帮妈妈顺着气。
许灿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抬手缓缓摸了摸女儿的脸,“夏夏,妈妈后悔了。”
她当初不该指望着沈礼铭,应该倾尽全力护女儿独当一面。
都到了这个情况了,沈轻夏索性直接问出来:“妈妈,您和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许灿茹思绪飘远。
二十几年前,许灿茹因为热爱歌剧进入海市歌剧院,认识了任修衍。
任修衍拥有一张帅气的脸,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比例完美,特别是他的人格魅力深深地吸引了许灿茹。
许灿茹很快就爱上了他,好事是任修衍也喜欢许灿茹。
两个人便在一起了。
那个年代的爱情纯真又热烈,两个确定心意的人品尝了爱情的美好。
那段日子特别的甜蜜,直到某天那个人突然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许灿茹才从蜜罐里掉出来。
没多久,许灿茹查出了怀孕。
那时候许父许母为了许灿茹的名声,着急地让她找个人结婚。
许灿茹特别爱任修衍,没有同意,说要等他。
许父许母妥协,但要求她必须打掉孩子。
许灿茹舍不得,恰逢沈礼铭对她展开猛烈地追求,她觉得这是她保住孩子的机会。
然而许父许母看得出来沈礼铭是为了海市的户口,并不答应。
冷静下来的许灿茹也觉得不能这么做,可是不知为何,周边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跟沈礼铭谈恋爱了。
就这样,许灿茹和沈礼铭结了婚。
“那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吗?”沈轻夏听完问道。
许灿茹眼睛里闪过一抹伤色,以她对任修衍的了解,觉得他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沈轻夏怔了一下。
对这个只存在于过去,并且没有半点感情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沈轻夏还有些难过。
不过在听到妈妈和那个人的故事后,她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至少她的到来不是那么的不耻。
“没事妈妈。”沈轻夏安慰妈妈,“以后我给您养老,等您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回海市,我努力挣钱,买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许灿茹听了心里很感动,同时也很愧疚,“是妈妈对不起你。”
沈轻夏摇头,“您没有对不起我。”
妈妈守着这件事这么久,心里不知道有多煎熬。
其实沈轻夏还有一点有些好奇,“那您跟沈礼铭……为什么没再要孩子?”
许灿茹有些不自然地说:“我跟他没有发生过关系。”
沈轻夏震惊,“那他怎么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许灿茹回想着,“他误会了。”
结婚那天沈礼铭很高兴,喝多了,醒来以为和许灿茹发生了关系,后面就是许灿茹怀孕生子,加上沈礼铭也想在许父许母面前做好表现,想要成功拿到公司的掌控权,每天都忙于公司的事。
“我也曾试着想要接受他,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但我始终改变不了我的心。”
两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目的,最终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发生过什么。
爱情这件事很难分出对错。
沈轻夏今天已经把所想知道的都了解完了,“好了妈妈,太晚了您先休息吧,我在这陪着您。”
许灿茹点头。
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一次晕倒加上受打击,许灿茹的身体就更不好了。
很快就睡了过去。
看妈妈睡着后,沈轻夏花了点时间梳理了这一天发生的事,之后才有时间去看手机。
显示有几个谢野的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十几个小时前了。
xY:【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xY:【对不起宝宝,我今天突然有别的事忙没看手机。】
那时候她在飞机上。
想了想,沈轻夏给妈妈掖了掖被子,起身去卫生间给谢野拨了个电话。
只是电话打不通。
沈轻夏又盯着谢野回过来的消息看,心里变得担心起来。
是他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然向来消息秒回的他怎么会到晚上才回信?
等了片刻,沈轻夏又试着拨打了一遍,依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接下来沈轻夏隔十来分钟就拨一次谢野的电话,一个小时都没能联系上谢野。
她只能给谢野回了信息:【没事,你有事就先忙,照顾好自己。】
沈轻夏趴在妈妈病床睡了一夜,早上被手臂上的麻意疼醒。
看妈妈还没醒,沈轻夏简单清洗了一下,刚出门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