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挂了视频，站在走廊里，没动。
助理跟上来，压着声音：真要启动？
启动。马克往办公室走，阿米特现在是直接决策人，他说启动就启动。
可是五年前的第一批，只有一个能用。 助理跟在后头，现在还关在底下。
关着就关着。
这家公司做了二十年。马克推开门，提高人体极限这个项目刚提出来，就被大股东无限封禁，现在整个公司他说了算，原来这家伙收购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这个。
所以老板要的是那个项目，不为赚钱。
我提醒过这项目还不成熟，马克摇了摇头，他偏要启动，咱只管执行，其他的风险，由他自己承担。
他没让助理跟进来。
坐下，拨了个号。
启动。
要多少？
先一批。
三个月。
实验室位于海外一个秘密位置，项目负责人挂了电话，来到观察室的电脑前，敲完一行命令后，摇了摇头，按下回车。
实验室内部。
立着四排金属柜，两米多高，每排12个，柜门是磨砂的，看不清里头。
那个回车按下后。
第一排的灯， 地亮了。
磨砂玻璃后面，慢慢透出人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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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丽团总部。
兴哥把林千杯那天说的，做成ppt，投在大屏上。
千送在京都拿了四万家堂食商家， 他用激光笔点了点屏幕，才用了一个月。
坐在主位旁的李总翻了翻材料，往后一靠。
就这个？ 他撇了撇嘴，一个做酒的。
他把东府买了，四十亿。
一个做酒的，不好好在酒缸里泡着，那人不紧不慢，他拿四十亿想做电池，也说得过去。
可是，他凭什么觉得，能对抗咱们丽团？
就是，他不也就拿了京都六成嘛。另一个接了话，二三四五线城市那么大，他那点钱，铺得过来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蔑的笑。
兴哥没笑。
他
地把手按在桌上。
你们，笑够了没有？
满桌一静。
“他一个月，拿下京都四万家。” 兴哥手指点着 ppt，一字一句，“咱们十年前，一家一家跑地推的时候，不也被人这么笑过？”
李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京都六成又怎样？” 兴哥往前倾了倾身，“他现在是在翻地，翻完地就该浇水了。咱们要是等他苗都长出来了再动手，那地就是他的了。”
财务总监苦着脸翻材料：“兴哥，优惠券、降佣金、骑手补贴，这三条，咱们打了十年。
钱跟水一样泼出去，我这个做账的，看一次心绞痛一次。”
“这回不一样。”兴哥摆了摆手。
“哪儿不一样？”
兴哥笑了，把 ppt 翻到最后一页。
“以前打，是把别人饭碗抢过来。” 他抬眼扫过全场，“这回打，是有人把饭碗都端到咱们灶台上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李总盯着那页看了半天，忽然哼了一声：“京都那把，是在咱没防守的时候拿到，这回......哼！”
“你们要是一致同意，” 兴哥把翻页器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明天一早，就开始执行。”
散会以后，人都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那份资料捏了很久，直到捏出一个指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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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坳新村，A区智能仓。
火锅庆祝后的第二天。
千芯团队早上九点进的仓，下午三点才出仓，等于时间潮里的三个月，
之所以多花两个月，是林千杯要求多花两个月来迭代。
千算AI交付后，林千杯只吩咐了一件事。
让许游把模型开源出去，当天下午，权重挂上去，技术报告跟着发。
半小时后，论坛炸了，不是夸，是骂。“这分数是自己跑的吧”“参数这么小，凭什么”。
第二天，一家自动评测的榜出了分，骂的人少了一半。
司南在当天就回信了：已收，明天必须出结果。
第三天，司南榜单更新，千算排在第五。
你们知道第四是谁吗？齐越把屏幕转过来。
这个我知道，是开米。
咱们比第四只低六分。
林千杯看了一眼那个数。
六分不算什么。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咱们，还没使劲。
同一天下午，林千杯又让许游做了另一个动作。
千云官网和开源社区同时挂了一个公告：悬赏一百万，三天攻破千云者得。
规则只有三条：不许打用户数据，不许碰电网，不许把漏洞卖给别人。
这个公告成了当天热榜榜一。
当天，大夏境内报名队伍147支，境外9支。
第一天，一支队伍攻进了第二层，被拦在第三层的门口。
第二天，同一个队伍换了个路子，又攻到了同一个地方。
第三天零点，页面刷新，统计数据显示：成功次数，零。
许游在机房守了三天，白板上写了一行字：老子守着，没有人进得来。
那一百万，没人领走。
第四天早上，境外一个团队发了封邮件，只有一句：我们对三天表示不服，敢不敢把时间延迟至一个月。
陈默把这封邮件转发给许游，许游丢下一句：随他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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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云在邀请赛第一天，就挂出了优惠活动： 2核2G、3m 固定带宽、60G 云盘，新用户秒杀 9.9元一年，平时是 48 元；
4核4G、6m带宽、80G云盘，新用户秒杀价19.8元一年，平时138一年。
结果，这么惊爆的价格，用户数增长却是慢吞吞的。
千云的安全性出名后，用户数量指数级大增，眼看节点网络就要告急。
这个情况，林千杯早就预料到了。
在邀请赛开始的第一天，2-5线城市的铺开，同时进行。
千盒早就名声在外，一机难求，谁不想拥有一只。
这四天时间，每个城市的商家数量由一千开始，裂变到一万封顶，只用了三天。
张二狗在电话里报进度，一天一个数，报到最后，他自己都不信：苏北一个地级市，两天封顶。
为什么这么快？林千杯故意问了句。
一家店装了盒子，隔壁店老板过来看，看完就提了申请，第二天骑手就把盒子送到。
之所以裂变这么快，另一个原因，是这个盒子背后的东西。
商家的盒子一开机，App上就弹出一条推送：千云算力，千送商家免费三个月。
点开，注册，选一个模型，跑起来。
一个开面馆的老板，拿它算了第二天的备料，算完跟老婆说：这玩意儿比我算得准。
丽团的三招在同步展开，但经不住林千杯的那几个计划的打击。
首当其冲，就是会员制。
一个月十块，配送费直接减半。
顾客在千送下单，本来就比丽团平而快。
现在成为会员，每单还能省下一半的配送费。
千杯，你这样干，会不会亏更多的？陈默把笔电合上。
按正常商业逻辑，是亏的，林千杯勾了勾嘴角，但按咱们不赚钱的战略，一点不亏！
换个说法，咱这，还是万家兴的实践！
有道理！ 陈默一拍大腿，商家比以前赚得多，顾客比以前吃得好！
还有一件事是，千送对堂食商家的审批很严。
千送不收任何一家，只做外卖、没有堂食的商家。
有不少这类商家提交申请时，用虚假照片提交，立马被千送的大数据发现，驳回了申请，还拉黑了这个商家。
丽团乒乒饭商家群里，有人回了一句：那我们的店，要考虑一下开堂食了。
千送铺2-5线城市，解决了许多待业毕业生的工作问题。
还有大量的丽团骑手，也纷纷转战千送，连猫宝和景南的，也有部分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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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晚上九点。
丽团的大屏上，股价那一栏，颜色不太好看。
兴哥看了很久，回头问了一句。
市值是多少？
四天，又掉十块，市值2389 亿。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笔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