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那一刀，划在黎雅身上，也划在林千杯脸上。
早上八点，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把手机拿起来。
秦副。
这么早。
有件事，我得麻烦你们一次。林千杯看着窗外路过的智能机器，
你说的那个人，在我这儿动了刀，人被我踹死了，死的那个是刀，刀后面还有手。
你想追到哪一层？
追到能说话的那一层。
那头静了几秒。
我这个人讲道理。林千杯转身坐回椅子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停了一下。
后面那半句，秦副应该也听过。
听过，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千杯立马召集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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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区大会议室，人到齐了。
桌上没有一张纸质文件。
每人面前一台黑色的板子，千杯集团研发出自己的pad，专供会议使用。
pad进入会议室，能自动感应签到，屏幕直接显示参会者姓名、职务；
自动记录主讲人发言内容，一键分享、投屏；
AI 实时转写与多语互译，自动生成结构化纪要与待办。
林千杯坐下，在pad上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这玩意不错哈， 他把板子往支架一放，谁到谁没到，一目了然。
那就开始吧，先汇报一下旧战略的进度。
齐越首先在pad上点开一份文件，大屏上立马同步展开。
民用电脑，联创上一份财报，消费业务又掉了两成， 齐越手指一划，千盒供不应求，官网留言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有货。
手机领域，传统牌子没招架之力，他点开了一个动图，目前收到三个牌子的合作申请。
屏幕上依次浮现了三个牌子的名字：o泡、V牌，还有华创。
会议室里的空气， 地动了一下。
华创自己是有芯的，虽然被卡在七纳米上，可那毕竟是自己的。
反观目前大夏的电脑和手机市场，用的都是海外芯，大米说是自研，但也是台极电代工，哪有自己的光刻机。
华创这条，我亲自谈。林千杯这项加了自己的签名戳。
丽团，还在做垂死挣扎，张二狗点开了自己pad上的文档，我收到风，他们的股东急了，丽团的资金链，撑不到开春。
智驾呢？林千杯在pad上@许游。
路网、时段、拥堵、绕行，全有了。许游把他的图调出来，数据足够开始第一阶段测试，只缺车企。
他把资料划到第二页。
千云出现神助攻，境外那几支队伍攻了五六天，招式换着来，换一次，我记一次，现在第六版，改了四十七处。
这么能！那现在还攻吗？林千杯挑了下眉。
攻，他们不信邪，要打满一个月。许游说完，打了个哈欠。
林千杯笑了一下：“那咱是不是得感谢一下对方？免费的渗透测试，比我们自己找漏洞，还狠。”
屋里哄的笑了几声，很快收住。
东府产线在改，年后产能将大幅提升。陈默推了推眼镜，核电池那家谈得费劲，要价高，还挑我们技术的刺。
那咱们的技术咋样了？
雪霜和碳14的融合技术，已经成熟。
汇报又回到张二狗，他捏了捏手指关节，点开了另一份文件。
共享电车，我跑了两周。他指着地图上三块颜色，哈乐、青橘、丽团，三家占了九成市场。
我说千杯，收倒闭边缘的共享公司不值当，性价比太低。
林千杯抬眼，那你有什么建议？
依我说，还不如用自己的率元，他把板子放下，改几条产线就能做，质量还比那三家好。
这个建议不错， 林千杯点了点头，你回头去和率元设计部，研究一下。
至于淘汰边缘的造车新势力，张二狗翻了一页，我看了六家，最理想的，是风火轮。
为什么？展开说说。
风火轮的资质最干净，没有旧账，没有担保，两条产线都在，工人还没散。
但有人在抢，
张二狗的声音 地高了两度，山梓高科，报了30亿。
战略进度报完，林千杯沉默了。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
会议室里都在静静等着。
陈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咽回去。
张二狗低下头，假装在看地图上的某一块颜色。
五分钟后，声音终于停了。
昨晚有特殊来客，我想了很多，让大家久等了。
有成绩的，继续推。他把板子推开，芯片、雪霜，供应我来保，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千云需要持续提升竞争力，他看向张二狗，给清香版商家一个容易完成的任务，给升级到浓香。
浓香版的优质商家，推送一条升级连接，象征式收点费用，给他们升到酱香。
千杯，那我得问一句，张二狗猛的抬起头，那些外卖商家，清香盒子算力已经冗余，还升那么高干嘛？
磊子，你想想，咱们的千云是用什么做节点？林千杯勾了下嘴角，
害，你提这一嘴我就懂了，张二狗眼神亮了，“多出来的算力，可以反哺千云！”
齐越低头算了算，抬起头：这么一来，等于我们自己给自己供算力。
我们不用建机房。林千杯把茶杯端起，他们店里那台机器，就是机房。
屋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笑完觉得这话不假。
第三件。林千杯看向千芯团队和玄舟团队，你们两边，合作一把。
智驾，先落到共享电车上，他顿了一下，咱们，要造一辆智能的共享电动车。
智能到什么程度？许游问了句。
能实现智能调度，咱不需花钱安排调度，让车子自己回到指定区域，坏了，自己能报修。
“电池，也要做的半月一充，设计无线充电桩，三分钟充满。”
许游和玄舟队长邵云临对视了一眼。
不过，车上得放两颗芯。林千杯补了一句。
两颗？
一颗超算，跑智驾；一颗民用，跑节点。林千杯把身子往前一倾，车停在哪儿，哪儿，就多一个千云的节点。
千云，要做大夏内响应最快的！
先把这个方案做出来，我来向上面申请，那三家，特别是丽团，要么跟进，要么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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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市。
张二狗来到风火轮的董事长办公室。
“周董，我是千杯集团的张磊。”
周德望转过身，打量了他一眼，伸手示意他坐。
千杯集团，如雷贯耳。 他抬手示意，林董，怎么没来？
“林董在汾阳坐镇，这点小事，我来就行。”张二狗没绕弯子，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风火轮现在的情况，我们很清楚，山梓高科报了30亿，认缴，没实缴。
实控人高强已被限高，山梓高科上半年‘扣非’，亏了3个多亿，他们哪里有30亿给你？”
周德望脸上的客套笑收了一下。
“你查得倒是清楚。”
“做买卖，得知己知彼。”张二狗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我们出四十亿，现金，一次性到位。
签完字，钱进监管账户，三天内划转。”
周德望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停住了。
“哎哟，还是张总阔气， 他抬起眼，不知道贵方，有什么条件吗？”
“两个。”张二狗竖起手指，
“第一，签字即转让。资质、桐乡产线、熟练工人，全接。牌子你们留着，或者注销，我们不碰。”
“第二，周董个人，留5%的股份，不用你干活，每年分红。”
周德望靠回椅背，看了张二狗好一会儿。
“四十亿，比山梓多了十亿。”他慢慢开口，“还给我留五个点，图什么？”
“图快。”张二狗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山梓在走重整程序，债权人会议扯皮，法院裁定还没下来。
你等得起，我们等不起，四十亿买的是时间，不是你的资产。”
周德望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要风火轮，是为了资质，还是为了产线？”
“都要。”张二狗没绕弯子，“但最值钱的，是资质，你们的产线次之。”
周德望没再问，他把笔拿起来，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盖了章。
“张总，钱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十点，监管账户见。”张二狗把协议收进包里，站起来伸出手，“周董，合作愉快。”
周德望握上去，力道不轻：“代我向林董问好，跟他说，风火轮交给他，我放心。”
同一天，A区办公室。
会议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人一杯茶。
华创志哥是自己来的，没带随行。
他把那份申请放在桌上，推过去，纸上有他的签字。
林千杯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他意想不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