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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第110章 月祭大典-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0章 月祭大典
    宫中月祭大典,正式开始。

    皇宫太和殿,庄严肃穆的编钟之声悠扬响起。

    皇帝一身祭天礼服,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按品级列队站好的文武百官,百官三叩九拜,行礼如仪,殿内香烟缭绕,看似庄严肃穆,可每个人的心里,都绷着一根快要断裂的弦,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殿门口,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惶不安。

    谁都知道,今日这太和殿,注定要出事。

    三拜礼毕,礼部尚书捧着祭文,刚要上前宣读,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的惨叫、还有此起彼伏的怒喝声,瞬间打破了太和殿的庄严肃穆。

    百官瞬间大乱,纷纷交头接耳,脸色惨白,胆小的已经开始往殿后缩了。

    “慌什么!”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看似震怒,眼底却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皇宫禁地,何人敢在此喧哗!禁军统领!去看看怎么回事!”

    禁军统领刚要应声,厚重的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 一声巨响,殿门撞在墙上,木屑飞溅,萧景然一身染血的黑色劲装,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刀,大步流星地走入太和殿,他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长刀的死士,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太和殿围了起来,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龙椅上的皇帝,还有殿内的文武百官。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百官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往后退,看着萧景然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萧景然!你想干什么?!”

    皇帝猛地站起身,指着萧景然,怒声喝道,演得惟妙惟肖

    “你敢带兵闯太和殿,是想谋逆吗?!”

    “谋逆?”

    萧景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他一步步走上丹陛,手里的长刀拖在金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父皇,事到如今,您还装什么?您坐在这龙椅上这么多年,也该坐够了,该给我腾个位置了!”

    “你这个逆子!”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厉声喝道

    “朕待你不薄,封你为三皇子,给你荣华富贵,你竟然敢起兵谋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遗臭万年吗?!”

    “荣华富贵?”

    萧景然的笑声骤然停下,刀尖直指皇帝的喉咙,眼底满是赤红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我要的是这江山!是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凭什么萧烬严生来就高人一等?凭什么他能权倾朝野,我就要仰人鼻息?父皇,您从来就没看起过我,既然您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抢!”

    他身后的死士立刻上前一步,弓箭拉满,对准了龙椅上的皇帝,殿内的百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萧景然看着皇帝被逼到龙椅角落,退无可退的样子,心底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赢了,他终于赢了!只要皇帝下了传位诏书,他就是新帝!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太不对劲了。

    从他带着人闯入皇宫,一路冲到太和殿,竟然只遇到了零星的抵抗,皇宫四门的守卫少得可怜,太和殿外的御林军,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几个,这皇宫的守卫,比他预想的,薄弱了不止十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萧景然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

    而龙椅上的皇帝,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脸上的震怒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胜券在握的笑。

    “萧景然,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点人手,这点本事,就能闯得了太和殿,逼得了朕?”

    皇帝的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数百名手持弓弩的暗卫,从殿顶、偏殿、屏风后涌了出来,瞬间将萧景然和他的死士围了个水泄不通。箭头泛着淬了毒的寒光,直指萧景然的后心。

    局势瞬间逆转。

    萧景然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看着围上来的暗卫,又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 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

    “不然呢?”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整理了一下衣摆,脸上满是自负的冷笑

    “你这点小把戏,在朕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你以为你勾结蛮族,暗中谋划谋逆,朕真的一无所知?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你自己跳出来,把谋逆的事做绝,好让朕,一次性清理干净朝堂上的牛鬼蛇神!”

    他早就知道萧景然的所有计划,甚至连萧景然和蛮族的盟约,他都一清二楚,他故意撤走皇宫大半守卫,故意给萧景然闯宫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坐实谋逆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场谋逆,引萧烬严入宫,等萧烬严带着人马入宫救驾,和萧景然的残余势力拼个两败俱伤,他再让暗卫出手,将两人一起拿下,到时候,萧景然谋逆伏诛,萧烬严护驾不力,纵容谋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削了萧烬严的兵权,收回所有权力,彻底坐稳这龙椅。

    这才是他布了这么久的局。

    萧景然浑身冰凉,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就丢的弃子!

    “你…… 你好狠的心!”

    萧景然双目赤红,握着长刀的手剧烈发抖,疯狂的恨意涌了上来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然这么算计我?!”

    “亲生儿子?”

    皇帝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能为朕的江山所用,你才是朕的儿子,不能用,你就是谋逆的叛贼,死不足惜。”

    他抬手,冷冷下令:“拿下!所有参与谋逆的叛贼,格杀勿论!”

    暗卫们立刻应声,举着弓弩就要上前,萧景然的死士也纷纷举起长刀,准备拼死一搏,太和殿内,瞬间剑拔弩张,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萧景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疯狂又狰狞,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高高举起,对着皇帝厉声喝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

    皇帝的动作猛地一顿,皱眉看着他手里的火折子,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父皇,你真以为,我就只带了这点人手来?” 萧景然的声音里满是疯狂

    “我早就已经在皇宫的地底下,埋下了上千斤炸药!只要我这火折子一落,整个太和殿,整个皇宫,都会被炸成飞灰!你,还有满朝文武,都要给我陪葬!”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往殿外跑,却被暗卫和死士同时拦住,困在了殿内。

    皇帝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景然竟然敢这么疯狂,在皇宫里埋下炸药!

    “萧景然!你疯了?!” 皇帝厉声喝道

    “你敢引爆炸药,就不怕落得个尸骨无存,被后世唾骂吗?!”

    “我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后世唾骂?!”

    萧景然红着眼睛,刀尖再次抵在了皇帝的喉咙上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下传位诏书,禅位于我,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做个太上皇,安享晚年,不然,今日这太和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他的另一只手,始终举着火折子,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引燃引线。

    皇帝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还有那支燃着的火折子,脸上的自负与镇定终于崩裂,身体微微僵硬,不敢有半分动作,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了自己的儿子,算计了自己的亲弟弟,却没想到,最终被自己眼里的弃子,逼到了绝境。

    局势,再次逆转。

    太和殿内,空气彻底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景然手里的火折子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带着数十名同样身着黑衣的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宫墙之间,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直奔炸药埋藏的地点。

    卫辞鸢抬手,示意身后的蚀月楼兄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守着炸药库的数十名死士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她抬手,从腰间掏出阿禾配的软筋散,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萧景然的炸药,她来拆,萧景然的后手,她来破。

    这场由皇帝和萧景然布下的棋局,该由她和萧烬严,来改写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