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动作急切而慌乱。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红衣女子,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世间最璀璨的星辰。
“神仙姐姐!”
他声音颤抖着,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热切
“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剑,简直帅呆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哪里?有没有……有没有婚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前凑,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仿佛在期待着对方能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凤宁渊就一步跨了过来,像一堵墙般挡在了红衣女子面前。
他伸手推开苏景然,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脸上满是嫌弃。
“去去去,你别靠这么近,你身上脏死了,别熏着人家姑娘。”
“我哪里脏了?”
苏景然不满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就是问问神仙姐姐的名字而已,你干嘛这么小气?”
“问问也不行。”
凤宁渊双手叉腰,姿态如同护崽的老母鸡,将红衣女子牢牢护在身后
“我家……这位姑娘怕生,不喜欢陌生人靠这么近。”
“你家姑娘?”
苏景然瞪大了眼睛,惊讶中带着一丝怀疑
“阿渊,你认识这位神仙姐姐?”
“当然认.....识。”
凤宁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他故意拖长声音,慢条斯理地编着借口。
“她是我舅舅家的三姑妈家二姨的远房表姐,从小在山里长大,武功可厉害了,今天刚好路过这里,才救了我们。”
他心里却在偷笑,看着苏景然脸上那副羡慕得近乎痴迷的神情,心中别提多得意了,在他眼中,这么厉害又这么漂亮的姐姐,是他一个人的,才不给别人看。
沈书言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他仍强撑着身体,对着卫辞鸢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庄重。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姑娘出手相救,我们三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不知姑娘高姓大名,日后我们也好登门道谢。”
“不必了。”
卫辞鸢淡淡地说道,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山间清泉,不带一丝波澜,她的目光落在沈书言胸口的伤口上,眉头微微皱了皱,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伤势的严重程度。
随后,她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瓶身泛着微光,像是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她随手扔给了沈书言。
“这个是金疮药,治外伤效果很好。”
“多谢姑娘。”
沈书言连忙接过药瓶,再次躬身道谢,动作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苏景然也凑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
“神仙姐姐,我也受伤了,你有没有药给我啊?”
凤宁渊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那点小伤,用我的止血药就行了,别麻烦人家。”
“我这怎么是小伤了?你看我脸上都破相了!”
苏景然委屈地指着脸上的伤口,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夸张的悲情
“以后要是娶不到媳妇,都怪你。”
“娶不到媳妇是你自己没本事,怪我干什么。”
凤宁渊翻了个白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嫌弃,又转过身,对着红衣女子讨好地笑了笑,语气瞬间变得柔软。
“姐……哦不,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路过。”
卫辞鸢淡淡地回应,声音如清泉般冷静,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只是寻常的过眼云烟。
“我已经通知了京兆尹的人,他们很快就会过来,送你们平安回家。”
“太好了!”
苏景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拍了拍胸脯,说道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刚才的惊吓还未完全消散。
“那些杀手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杀我们?”
沈书言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困惑和不安,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凤宁渊的眼神暗了暗,他当然知道是谁派来的杀手,肯定是赵太尉,今天他在朝堂上让赵太尉丢了脸,赵太尉就派人来杀他。
这个老贼,真是心狠手辣。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不想让两个好朋友担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可能是一些山匪吧,最近这一带不太平,经常有山匪出没。”
苏景然点了点头,没有怀疑,说道
“原来是这样,幸好有神仙姐姐在,不然我们就惨了。”
他再次凑到红衣女子面前,一脸期待地说道
“神仙姐姐,你的武功这么好,能不能教我们几招啊?以后再遇到坏人,我们也能自保了。”
“不能。”
卫辞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拒绝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啊?为什么啊?”
苏景然一脸失望,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光彩,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委屈。
“我不收徒弟。”
卫辞鸢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澜,她不再看苏景然,而是转向凤宁渊,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京兆尹的人,不要乱跑。”
“表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凤宁渊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急切和挽留。
卫辞鸢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转身就走,红色的衣裙在树林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光影交错间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仿佛她从未真正来过。
“哎!神仙姐姐!等等我啊!”
苏景然猛地追了上去,脚步急促而慌乱,仿佛只要再快一点,就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希望,然而,当他冲进树林,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树影,哪里还有红衣女子的身影,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唉,神仙姐姐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苏景然站在原地,声音里满是失落和懊悔
“我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行了,别追了。”
凤宁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姐姐没有走远,肯定还在暗中看着他们,直到京兆尹的人来了才会离开。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命运的脚步越来越近,京兆尹带着一队官兵赶了过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少年们,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七皇子殿下!您没事吧?”
京兆尹连忙下马,躬身行礼。
“我没事。”
凤宁渊摇了摇头
“只是他们俩受了伤,麻烦你派人送我们回京城,再请最好的太医给他们看看。”
“是,殿下。”
京兆尹连忙应道,立刻安排人抬着沈书言,护送着三人返回京城。
马车上,苏景然还在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的红衣女子。
“你们说,那位神仙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啊?武功那么高,长得肯定很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我也不知道。”
凤宁渊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只知道她是我远房表姐,常年住在山里,很少出来,这次也是碰巧遇到我们。”
“真是太可惜了。”
苏景然叹了口气
“要是能再见到她就好了,我一定要拜她为师,学一身绝世武功。”
沈书言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位姑娘不仅武功高强,心地也善良,今日之恩,我们一定要报答。”
凤宁渊笑了笑,没有说话,他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充满了高兴。
马车缓缓驶进了京城,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红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看着马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卫辞鸢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眼神冰冷。
赵太尉,你竟然敢对宁渊下手。
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