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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第807章 寒鸦归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07章 寒鸦归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秦淮河畔。

    远远就听见笙歌燕语,丝竹之声顺着风飘过来,婉转悠扬,河面上画舫凌波,挂着红灯笼,光影映在水里,漾开圈圈金红色的涟漪。

    河两岸的楼宇鳞次栉比,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红的、粉的、琉璃的,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灯海。

    凝香馆就在秦淮河畔最繁华的地段。

    马车没走正门,绕着巷子,转到了后面的僻静小巷,巷子很深,青石板路,两旁都是高墙,很少有人走。

    马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门环是个普通的兽首,看着和寻常人家的后门没什么两样。

    “到了,主人。”

    青霜先跳下车,躬身掀开帘子。

    卫辞鸢扶着她的手下来,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小门,门楣上爬着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遮住了大半门檐,看着格外隐蔽。

    这就是蚀月楼的后门。

    几人往里走,进门是个小小的院子,堆着些杂物,看着很普通,穿过院子,进了一间柴房。

    挪开墙角的柴禾垛,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有石阶往下延伸。

    青霜上前一步,扶着卫辞鸢的胳膊,卫辞鸢弯腰走进去,石阶不陡,却很深,走了约莫几十级,才到底。

    转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是间很大的密室,布置得却很雅致,幽幽的光照亮整个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大案,后面是张宽大的圈椅,是主位。

    两旁分列着几张椅子,是给管事们坐的。

    靠墙摆着一排排书架,放着密密麻麻的卷宗、名册,还有各种密信匣子,角落还有个小小的暗格,藏着最核心的机密。

    一切都和她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连案上的砚台,都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卫辞鸢走过去,径直走到大案后面,在那张大圈椅上坐下,身姿从容,动作自然,像是坐过千百遍一样。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压得整个密室都安静了几分。

    阿禾站在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却也识趣地没说话。

    青霜站在案侧,躬身道

    “主人,我去叫苏娘她们过来。”

    “嗯。”

    卫辞鸢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隔着面纱,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青霜转身,走到旁边的暗门边,按了一下机关,这是传讯的机关,一按,外面管事的就知道密室召见。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密室门口停下。

    青霜拉开门,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女子,一身艳丽的石榴红襦裙,鬓边插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气,却又藏着几分干练的锐利。

    正是凝香馆明面上的老板娘,苏娘。

    苏娘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蚀月楼的顶层管事,管着情报、暗杀、财务三块,都是卫辞鸢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几人一进来,先看见站在案侧的青霜,连忙躬身行礼

    “副楼主。”

    青霜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露出后面主位上的人。

    苏娘几人这才抬眼,看向大案后面坐着的人,那人一身素色披风,连帽戴在头上,脸上蒙着素纱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不清容貌,看不清年纪,可就那么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度,像是高居云端的凤凰,纵然敛了羽翼,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苏娘心里猛地一跳。

    这气质…… 这神态…… 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那位一手建立蚀月楼、年纪轻轻却手段凌厉的主人。

    可怎么会呢?

    主人两年多前就逝去了,全京城都知道,她死死盯着主位上的人,眼睛微微睁大,心里翻江倒海,惊疑不定。

    想开口问,又不敢唐突。

    只能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青霜,目光里带着询问,青霜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苏娘心里。

    这就是…… 主人?

    她踉跄了两步,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主…… 人?”

    带着点不敢置信,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声音大了,就打碎了这场幻觉。

    卫辞鸢坐在主位上,看着她震惊的模样,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嗯?”

    她缓缓开口,声音隔着薄纱,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慵懒,字字清晰地砸在安静的密室里。

    “怎么,太久不见,可是忘记我了?”

    苏娘张了张嘴,刚要试探着问些什么,喉结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

    便听见主位上的人又开口了,语调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字字如惊雷,滚过她的耳畔。

    “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我是凝香馆的东家。”

    “我叫寒鸦。”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娘浑身猛地一震,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脊椎窜上去,麻得她指尖都微微发抖。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句话…… 她死都忘不了。

    当年那个晚上,是这个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伸手给了她一条生路,定下了往后数年的约定。

    那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她就是凝香馆的东家,名叫寒鸦。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娘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不是什么相似,不是什么替身。

    是她,真的是她的主人回来了。

    “噗通 ——”

    一声闷响,苏娘再也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在青石地上,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

    她埋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着,带着压抑了两年多的激动与滚烫的欣喜

    “主人!”

    她身后的三个管事本还满脸惊疑,面面相觑,听见苏娘这一声带着哭腔的 “主人”,又看见她这般郑重的跪拜,心里都是猛地一凛。

    三人虽仍觉得匪夷所思,却没有半分犹豫,跟着 “噗通噗通” 跪了下去。

    “恭迎主人归来!”

    齐声的叩拜在密室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激动,震得墙上的灯烛都仿佛晃了晃。

    她们都是当年被主人救下来的人。

    有的是罪臣孤女,有的是战场遗孤,有的是被仇家追杀,是主人给了她们一口饭吃,给了她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教她们武功,教她们识字,给了她们新生。

    在她们心里,主人就是天,是信仰。

    当年主人 “逝去” 的消息传来,整个蚀月楼都晃了三晃,若不是青霜副楼主撑着,按着主人当年定下的规矩步步走,这盘棋早就散了。

    没想到,时隔两年多,主人居然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