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发出暧昧的红光,将福助、星歌和菊里三人的脸映照得有些诡异。
场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浪漫腔调:“……唯有真挚的吻,才能激活古老的魔法,照亮前路……请问,三位之中,有情侣吗?”
星歌和菊里都愣了一下。
星歌下意识地看向福助,然后猛地别过脸去,脸颊飞红:“你、你说呢?”
菊里则晃了晃手里的酒盒,笑嘻嘻地说:“我是修女哦,修女不能谈恋爱~”
福助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在星歌和菊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俯身在星歌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星歌:“……?!”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福助紧接着转向菊里,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菊里:“……诶?”
祭坛的红光骤然变亮,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似乎是被激活了。
场控阿尔弗雷德:“……???”
他本来想说“如果没有情侣的话,随便两个人贴个脸或者碰碰额头也行,我们这环节很宽松的”!
躲在暗处的一里自然目睹了全程。
她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被强行快进。
‘亲、亲了?星歌小姐的脸颊……菊里小姐的额头……福助先生……同时?不对,是先后……但间隔好短……这、这也是密室逃脱的一部分吗?密室都这么……开放的吗?!’
过于冲击的画面让她的思考能力彻底瘫痪。
脚下一软,“咚”地一声,她跌坐在地,这声响在安静的教堂区域里格外清晰。
几乎同时,教堂侧后方那扇员工通道小门被猛地推开。
穿着弗兰肯斯坦戏服的演员冲了出来,他显然还记得这个闯进休息室又逃跑的“幽灵学徒”。
看到跌坐在地的一里,他立刻进入角色,张开双臂,发出低沉的咆哮:“嗷——!发现闯入者!休想逃!”
一里吓得魂飞魄散,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力。
福助的反应比谁都快,在弗兰肯斯坦演员冲出来的瞬间,他已经转身,几步冲到一里身边,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跑!”
他只说了一个字,抱着一里就朝教堂另一侧的狭窄通道冲去。
星歌和菊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但多年的默契让她们下意识地选择了另一条路——祭坛后方突然打开的一扇暗门。
两人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福助抱着一里冲进狭窄的暗道。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零星的荧光箭头指示方向。
身后传来弗兰肯斯坦演员沉重的脚步声和低吼:“别跑——!”
一里被福助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奔跑时胸膛的起伏和手臂的力道。
她的脸紧贴着他的黑色高领毛衣,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榛子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烧焦巧克力般的烟草气息。
‘太近了……太近了……’她的大脑还在过载,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至少,她暂时安全了。
暗道曲折蜿蜒,福助跑得很快,但步伐很稳。
一里偷偷抬起眼,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幽绿色眼眸。
不知跑了多久,暗道到了尽头——一堵墙。
福助停下脚步,将一里放下,单手护在她身前,另一只手摸索着墙壁。
弗兰肯斯坦演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有路了吗……”一里小声说,声音带着颤抖。
福助没说话,手指在墙壁上某处按了一下。
“咔哒。”
墙壁突然向内翻转,两人猝不及防被“吞”了进去。
-
天旋地转。
等一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福助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这里不再是阴森的古堡或教堂,而是一个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圆形场地:粗糙的石墙,沙土地面,周围一圈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上面放满了纸板人观众,头顶是高高的穹顶,投下模拟日光的光束。
场地里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就很费体力的设施:平衡木、攀岩墙、绳网、悬吊桥……
“这里是……”一里茫然地环顾四周。
隐藏喇叭里传来场控阿尔弗雷德无奈的声音,这次听起来真实了许多,没了之前的戏剧腔:
“那位流浪猎人先生……我说,你要么就完全不解密,要么就解谜解得飞快……原路线半个多小时的内容,你五分钟就走完了……我们也很为难啊。”
福助挑眉,看向声音大概传来的方向。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所以,请二位在隔壁地图‘深渊竞技场’玩一会儿吧,让你的队友们慢慢解谜。放心,这边关卡独立,不影响他们那边的进度。”
福助失笑:“所以你们这么实诚真的好吗?直接告诉客人‘你太快了我们去给你找点别的事做’?”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反正你们也发现了嘛……记得玩得开心点,结束后给个好评~”
喇叭声消失了。
一里还处于懵懂状态,她看了看周围那些看起来就很可怕的设施,又看了看福助。
福助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看向一里,幽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看来,得用闯的出去了。”
一里看着眼前那些高耸的攀岩墙、摇摇晃晃的平衡木、深不见底的悬崖……瑟瑟发抖,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