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冈的午后阳光透过酒店餐厅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长桌上。
午餐的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许多,少女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轻笑。
丸山福助坐在主位安静地吃着东西,直到最后一口饭咽下,他才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下午自由活动。”他宣布,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晚上六点,酒店大堂集合,进行福冈站的演出准备。”
少女们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开始低声商量起下午的去处。
福冈这座九州最大的都市,总能轻易勾起年轻人探索的欲望。
而就在这逐渐恢复生气的氛围里,丸山福助那身过于“扎眼”的行头,自然也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和窃窃私语的对象。
“喂喂,你看福助哥那身……”结束乐队的成员凑在一起,山田凉用她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率先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研究奇异生物般的兴味:“从复古亚文化的角度来说,完成度很高。假发的发胶用量也很专业。”
“哇啊……福助哥真是……勇气可嘉……”伊地知虹夏的表情混合着敬佩和强烈的尴尬,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外套:“虽然知道是惩罚游戏啦……但是穿成这样走在福冈的街上……真的没问题吗?”
后藤一里则完全不敢抬头看,她只要余光扫到那一片炫目的白色裤腿和夸张的金色刺绣,就会立刻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移开视线。
“诶——?!那不是超——帅气的吗!”喜多郁代双眼放光:“超有男子气概的!丸山先生,超适合这种硬派风格!对吧,凉前辈?”
凉摸了摸下巴:“嗯。从视觉冲击力来说,满分。”
就这样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丸山福助脸色略微有些铁青,但他走路的姿态却依旧从容,甚至因为这身衣服反而更透出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诡异气场。
偶尔有路过的福冈大叔看到他那副样子,会露出一种看到珍稀动物般的表情,然后笑着用九州腔调侃一句:“喂喂,小哥,时代变啦!”
丸山福助也不恼,甚至会微微颔首,用那身行头所能允许的最大幅度做出回应。
这让跟在他身后的伊地知星歌无数次地想当场和他划清界限,但看着他明明一身滑稽装扮却依旧沉稳(或者说已经破罐破摔)的背影,又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扶额。
“这个白痴……脸皮厚度果然是天下第一。”
-
福冈冬日的阳光,清澈而明亮,却无法穿透丸山福助此刻心头的阴霾。
他此刻正站在“太空世界”游乐园那充满未来感的巨大拱门前,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时代错误标本。周围是兴高采烈的家庭、窃窃私语的情侣,而他,则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身上的“惩罚套装”是昨夜由高松灯和鲁帕联手,在网上精心挑选后连夜加急送达的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典型的特攻服,纯白色的长款风衣与长裤,面料硬挺,版型夸张,背后用金线绣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天上天下]
这还不够,正面胸口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用刺绣宣告着[夜露死苦]和[爱罗武勇]——这些将日语发音用汉字强行拼凑出来的暴走族黑话,散发着浓郁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不良少年的中二气息。
为了凑齐这一整套,她们甚至还准备了一顶廉价的飞机头假发,那种用发胶固定得能戳死人的夸张发型,以及一副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蛤蟆墨镜。
他此刻就顶着这可笑的假发,戴着这滑稽的墨镜,特攻服的领子被刻意立起。
唯一的仁慈是,她们允许他穿自己的鞋,而不是木屐。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丸山福助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确实低估了那两人联手后的决心和行动力。
伊地知星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臂环胸,一脸“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白痴”的表情。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强忍着笑意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幸灾乐祸的心情。
作为“主犯”的鲁帕和高松灯则站在另一侧。
鲁帕依旧保持着她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她穿着一条米色的羊绒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驼色大衣,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看着丸山福助,眼中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纯粹愉悦。
她身旁的高松灯则完全相反。
她今天穿得格外可爱,一件粉蓝色的毛绒外套,配上白色长裙和雪地靴,活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然而这只小兔子此刻正努力地憋着笑,小巧的肩膀一耸一耸,脸颊憋得通红。
她用戴着毛绒手套的双手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粉色眼眸。
而人群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广井菊里。
今天的她难得的没有喝酒,处于清醒状态。
清醒状态下的广井,内向、腼腆,甚至有些社交恐惧。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波西米亚风长裙,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缩在人群的最后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她而言,和如此引人注目的丸山福助站在一起,比让她上台进行一场即兴演出还要煎熬。
最后一位,则是长崎素世的母亲,长崎世莉。
这位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风衣,优雅而得体。
她站在那里,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对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毫不在意。
但她那过于挺直的背脊和握着手提包时略显用力的指节,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喂,白痴,”星歌终于忍不住了,她皱着眉,声音里满是嫌弃:“你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是想让全福冈的人都来参观你这身伟大的艺术品吗?”
丸山福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忽然向前一步,双腿微开,摆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不良少年站姿,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天空。
“哼,愚蠢的凡人,怎么会理解本大爷的美学。”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做作的腔调说道:“这片天空,这片大地,都将因我的存在而颤抖!你们,准备好接受洗礼了吗?”
“噗——哈哈哈哈哈!”高松灯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眼泪都飙了出来。
星歌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别用那身打扮说这么蠢的话啊!”
菊里则像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往后缩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呜……”的悲鸣。
唯有鲁帕依旧淡定,她甚至还配合地鼓了鼓掌:“入戏很快,很有专业精神。”
长崎世莉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用一种带着些许好奇的语气问道:“丸山先生,这是……某种角色扮演的体验活动吗?看起来很有趣。”
丸山福助收起了姿势,恢复了平时的站姿,但那身衣服带来的滑稽感却丝毫未减。
他转向长崎世莉,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长崎女士。毕竟……作为经纪人,深入了解市场是基本素养,即使是复古市场也一样。”
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星歌的白眼几乎翻到了天上去。
高松灯好不容易止住笑,走上前来,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特攻服的衣角,仰着通红的小脸,小声说道:“福助先生……对不起……但是……真的很帅气哦……”
丸山福助心中的那点无奈其实早已烟消云散——甚至他其实也有点乐在其中的……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高松灯的脑袋。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上:“既然是惩罚游戏,那就贯彻到底吧。走吧,女士们,我们今天的目标是——制霸这座游乐园。”
-
游乐园的喧嚣是一剂奇妙的催化剂,让初时的尴尬悄然消融,化作一种别样的趣味。
过山车是第一个被他“征服”的项目——当金属巨龙咆哮着攀上顶峰,将渺小的人类悬挂于天与地之间时,福助身旁的长崎世莉那份职场精英的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支撑物——丸山福助的手。
丸山福助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用一种沉默而坚定的力量陪着她冲下令人目眩的高度。
鬼屋则成了广井菊里的地狱。
清醒状态下的她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像一只受惊的仓鼠,整个人钻进了丸山福助的怀里,把脸死死地埋在他那件滑稽的特攻服胸前瑟瑟发抖。
当一个扮演裂口女的年轻女孩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时,丸山福助只是将菊里搂得更紧,然后抬起头,用墨镜后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孩,淡淡地说了一句:“请对她温柔点,谢谢。”
那年轻女孩瞬间就愣住了,看看他怀里抖成一团的菊里,再看看他这身极具压迫感却姿态温柔的暴走族打扮,脸上专业的恐怖妆容瞬间崩塌。
她摘下假发扔在地上,转身跑进了黑暗深处,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鬼屋里:“这活儿我不干了!妈的天天吃狗粮!老娘也想谈恋爱啊啊啊!!!”
而与他一起登上摩天轮的时光则属于鲁帕和高松灯。
当透明的轿厢升至最高点,整个福冈的城市景色在脚下展开时,高松灯的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比星光更璀璨的好奇,不断发出小小的惊叹。
而鲁帕则安静地坐在对面,端着一杯热饮,她的目光时而落在窗外的景色上,时而落在丸山福助和灯的互动上,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当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一行人走到游乐园中央的“银河广场”时,真正的即兴剧目才拉开帷幕。
广场的小舞台上,一支穿着宇航员主题服装的公园乐队刚刚结束表演,正在休息。
几把电吉他、一把贝斯和一套架子鼓被随意地搁置在舞台上。
伊地知星歌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盯着舞台上的那把红色芬达吉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一整天的游玩让她放松下来,也让她那颗属于摇滚乐手的心重新开始躁动。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丸山福助,下巴朝舞台扬了扬。
“喂,暴走族总长……”她挑衅地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还记得怎么玩吗?别告诉我你这几年只学会了怎么穿蠢得要死的衣服。”
丸山福助推了推蛤蟆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灯光。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迈开长腿,走向舞台边正在喝水的工作人员。
他那身打扮本就引人注目,一走近,那几个年轻的乐手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毕竟太像是来找茬的了!
然而,丸山福助只是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在光线下隐约闪动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用一种温和而专业的语气简单说明了来意。
“晚上好,打扰一下,我是[经纪人m.F.],目前负责‘自由之翼’巡回演出的统筹工作。”
“自由之翼”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解锁指令,让他们的表情立刻从警惕变成了惊讶。
“啊!是那个……!”
“我知道!有myGo!!!!!的那个!啊高松灯就在这里!”
丸山福助微微颔首,确认了他们的猜测。
他伸手指了指舞台上闲置的乐器和身后抱臂站着的伊地知星歌,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
“我和我的同伴想借贵宝地即兴玩一首歌,不知是否方便?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那几个年轻乐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像是主唱的人连忙点头:“当、当然可以!您请随意!”
“多谢。”丸山福助重新戴上了蛤蟆镜。
他转身,朝着舞台的方向对着星歌扬了扬下巴——交涉完成。
星歌见状,毫不客气地跳上舞台,抄起了那把红色的芬达吉他。
她熟练地将背带挂在肩上,手指在琴颈上滑动,试了几个和弦,清脆的电吉他音色立刻划破了广场上空悠扬的背景音乐。
丸山福助则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拿起了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产贝斯。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地拨动了一下最粗的E弦,低沉而厚重的“嘣——”一声仿佛巨人的心跳,瞬间让整个场地的气压都为之一沉。
高松灯和菊里并排站着,灯的眼中满是崇拜与期待,而菊里则因为即将开始的音乐,暂时忘记了社交的恐惧,双手合十。
鲁帕和长崎世莉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鲁帕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而世莉的脸上则写满了新奇与探究。
丸山福助与星歌对视了一眼,不需要任何言语,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复苏。
他用脚尖轻轻打了个拍子,然后,一段沉稳而充满律动的贝斯Riff从他指尖流出。
紧接着,星歌的吉他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着锐利的失真音效切入进来。
两股音流如同失散多年的孪生子,瞬间辨认出彼此,交缠、盘旋、升腾。
然后,丸山福助开口了。
他唱的不是日语,而是粗粝的俄语,宛如西伯利亚平原上永远盘旋不散的冻风。
那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奇异地穿透了游乐园的喧嚣,直抵人心最深处。
那不是简单的歌唱,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剥离出来的叹息。
[
hepвoвnnpnтmжnттr(快节奏的生活)
Щoдnвy?тakвc?xhac(为何我们会对此惊讶)
Чnтocпpaвд?пoчyттr(如此不真实的感觉)
3hoвyгpaвhaшocтahh?nвaльc(最后一首华尔兹奏响)
tahaвkoлoвceвch?гax(白雪覆盖住一切)
morh?чka6e3тeплa(夜晚留不下的温度)
Вceт?kaюy6?гax(我永远都在逃避)
Дeжe?цrпaлkaвecha…(温暖的春天又去了哪…)
]
他唱着的似乎是“快节奏的生活”,但那旋律和咬字里流淌出的,却是缓慢流淌的、冰冷的时光之河。
他质问着“为何我们会对此惊讶”,语调里却满是早已接受一切、连惊讶都显得多余的漠然。
而他反复吟唱着“我永远都在逃避”、“温暖的春天又去了哪…”,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沉闷的锤击,敲打在听众的心口。
那不是在诉苦,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一种早已融入骨血的生存方式。
[
…rвжeп?шoв(…我早已离去)
heшykanmehemapho(虚空中音信杳无)
Пoвoл?3вnka?шдohe6a(但你会习惯这片天空)
?rвжeп?шoв(而我已经离去)
tahaпeвhoha3aвждn(也许会是永远)
xoчanhe3haючnцencoh(又或者这只是南柯一梦)
moжe6yтnhaв?kn…(可能我永不会醒来…)
]
高松灯完全痴迷了,她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和丸山福助歌声中毫不掩饰的脆弱与坚韧,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那总是充斥着迷茫与诗句的心门。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那如泣如诉的贝斯线紧紧攥住,又随着吉他不甘嘶吼一般的悲鸣被抛向高空。
广井菊里则像是被这音乐灌醉了。
她不再发抖,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
音乐织成了一张网,暂时接住了她无所适从的灵魂,让她得以在这喧嚣的世界里获得片刻奇异的安宁,就像是曾经的岁月短暂的再临了。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识间落下了一滴泪。
长崎世莉优雅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她微微蹙着眉,专注地聆听着。
她仿佛透过那歌声,看到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不再是精于算计的经纪人,也不是穿着可笑服装的惩罚对象,而是一个有着沉重过往和复杂内心的艺术家。
鲁帕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但她环抱双臂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她的目光深邃,如同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她欣赏着这份毫无保留的坦诚,这份将伤口撕开给人看的勇气。
在她看来,这远比任何完美的表演都要来得珍贵和性感。
[…rвжeп?шoв(…我早已离去)
heшykanmehemapho(虚空中音信杳无)
Пoвoл?3вnka?шдohe6a(但你会习惯这片天空)
?rвжeп?шoв(而我已经离去)
tahaпeвhoha3aвждn(也许会是永远)
xoчanhe3haючnцencoh(又或者这只是南柯一梦)
moжe6yтnhaв?kn(可能我永不会醒来)]
甚至连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游客,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或许听不懂歌词,但那音乐中蕴含的强烈情感是共通的。
掌声不再仅仅是出于礼貌,而是带着真正的震撼与敬意。
随着最后一遍如同告别一般的呢喃,一切的声音都仿佛融入了虚无的天空,只剩下贝斯最后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消散,留下无尽的怅惘与回味的空间。
丸山福助和星歌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舞台上,任由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们看着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曾经一无所有却拥有整个世界的自己。
他们走下舞台,将乐器还给早已看呆了的工作人员。
长崎世莉迎了上来,她眼中闪烁着由衷的赞叹与一丝被触动的感怀。
“太精彩了…福助老弟,星歌小姐。这让我想起了很多事。”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已经亮起灯光的摩天轮,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说起来,我以前也学过很多年钢琴来着,但也很久没碰钢琴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曾梦想过能这样在舞台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星歌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灵感,猛地转头看向丸山福助。
而丸山福助也正好看向她,眼里带着一抹鬼火般的兴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们之间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我有个主意。”星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嗯,”丸山福助点点头:“那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