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鹦鹉在他掌心动了动,似乎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有点紧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甚至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用那双清澈的红宝石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群表情各异的人类。
“它叫伊卡洛斯。”福助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点介绍自家孩子般的微妙自豪:“很聪明,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也能学着说几句。”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伊卡洛斯的头顶,伊卡洛斯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亲昵的互动让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好奇取代了震惊和尴尬。
少女们纷纷围拢过来,连还板着脸的鲁帕都忍不住瞥了几眼。
“好漂亮……”高松灯小声赞叹,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羽毛好白,像雪一样。”长崎素世也轻声说。
“眼睛是红色的诶,真少见。”千早爱音凑得最近,银灰色的眼瞳里满是好奇,暂时忘了刚才的羞赧。
福助见大家感兴趣,便顺势开始“点名介绍”,让伊卡洛斯和大家“打个招呼”。
他先看向离得最近的灯:“这是灯。”
伊卡洛斯转过头,看着灯,清脆地叫了一声:“星星~” 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带着点鹦鹉的可爱腔调。
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福助先生……你的鸟很可爱。”
“这是乐奈。”福助指向银发异色瞳的野猫少女。
伊卡洛斯:“可爱滴捏~” 语调上扬,带着点俏皮。
要乐奈眨了眨眼,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兴趣,她凑近了些,几乎要和鹦鹉脸贴脸:“你也可爱。”
“这是睦。”福助示意抱着黄瓜配色兔子玩偶的若叶睦。
伊卡洛斯同样:“可爱滴捏~” 小睦微微睁大了金色的眼睛,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这是素世。”
伊卡洛斯看向长崎素世,歪了歪头:“妈妈~” 声音软糯。
素世脸颊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最终只能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是若麦。”
伊卡洛斯转向佑天寺若麦:“妈妈~”
若麦眼笑得弯了起来,笑着摆手:“哎呀,我可当不起~”
“这是海铃。”
伊卡洛斯看着八幡海铃,评价道:“靓仔~” 海铃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这是桃香。”
伊卡洛斯对河原木桃香同样:“靓仔~”
桃香失笑,银灰色的长发随着摇头的动作晃动:“我可不是‘仔’啊……”
接着,伊卡洛斯又对椎名立希叫了声“凶凶~”,立希的脸立刻黑了,别过头“啧”了一声;对丰川祥子叫了声“女王~”,祥子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脸颊微鼓,想反驳又觉得跟一只鸟计较很傻……
后面似乎也是词穷了,伊卡洛斯要么复读前面的形容词,要么就是“好看滴捏~”复读。
气氛越来越轻松,大家都被这只聪明又嘴甜的鹦鹉逗乐了,纷纷猜测下一个会得到什么评价。
终于,轮到了千早爱音。
爱音早就等不及了,粉色的长发随着她前倾的身体晃动,银灰色的眼眸亮闪闪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这是爱音。”福助介绍道。
伊卡洛斯转过小脑袋,红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爱音看了两秒,仿佛在仔细端详。
然后,它张开喙,用清晰而响亮的声音叫道:
“美乃滋!美乃滋!”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美乃滋?”爱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是在说我像美乃滋一样……甜甜的?还是说我喜欢吃美乃滋?”
其他人也大多没立刻反应过来,以为是什么可爱的食物联想或昵称。
然而,海老冢智却猛地愣了一下。
她黑色的短卷发下,红色的眼瞳先是茫然,随即目光下意识地飞快扫向了爱音的胸口。
下一秒——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智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大笑,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
这下,随着她刚才的视线,所有人都明白了。
“美乃滋”谐音“没奶子”——是在说爱音贫胸!
“啊——?!”爱音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她猛地双手抱胸,又羞又气,指着伊卡洛斯:“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伊卡洛斯无辜地歪了歪头,又清脆地叫了一声:“美乃滋!”
“哈哈哈哈!”这下,大家的哄堂大笑再也抑制不住了。
佑天寺若麦笑得倒在沙发扶手上,紫色的短发乱颤;
山田凉面无表情,但肩膀在轻微抖动;
八幡海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椎名立希别过脸,笑得很开心;
高松灯茫然地看看爱音又看看大家,似乎还没完全理解,但被气氛感染也抿着嘴笑;
长崎素世和纯田真奈掩着嘴,肩膀轻颤;
丰川祥子和三角初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伊地知虹夏笑得直拍大腿;
喜多郁代和安和昴红着脸偷笑;
要乐奈虽然不太懂,但看着大家笑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若叶睦抱着兔子,小脸埋在玩偶后面,肩膀一耸一耸;
伊地知星歌扶额摇头,一脸“没眼看”;
广井菊里直接“噗”地喷出了一口酒,呛得连连咳嗽;
长崎世莉也忍俊不禁,无奈地笑着;
鲁帕原本冷着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别开脸,但肩膀明显放松了。
爱音被这满屋子的笑声包围,羞愤欲绝。
她试图挽回尊严,挺起胸膛(虽然效果有限),大声反驳:
“我、我初中是学生会长!很厉害的!”
伊卡洛斯:“美乃滋!”
爱音:“我是羽丘的年级第一!学习超好!”
伊卡洛斯:“美乃滋!”
爱音:“我是myGo!!!!!的吉他手!现在还是Unknown Nebula的主唱!唱歌也很好听的!”
伊卡洛斯:“美乃滋!”
爱音气得跳脚,口不择言:“你、你也没奶子!”
伊卡洛斯这次没有立刻回嘴。
它歪着小脑袋,用那双纯净无辜的红色眼睛看着爱音,然后,用那种天真无邪的小鸟腔调,清晰地说道:
“我系小鸟~”
我是鸟,我本来就没有,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你是人类啊!
“……”短暂的寂静。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爆笑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
伊地知星歌拍着沙发扶手,笑得喘不过气;
广井菊里直接滑到了地上,抱着酒瓶笑得打滚;
佑天寺若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爱音说不出话;
海老冢智已经笑瘫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
连最矜持的长崎世莉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摇头不已;
椎名立希憋笑憋得脸通红,肩膀剧烈抖动;
高松灯终于明白了,也跟着大家一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其他人更是东倒西歪,笑作一团。
千早爱音站在原地,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头顶仿佛有实质化的羞愤蒸汽在升腾。
她看着伊卡洛斯那副“我只是一只天真无辜的小鸟呀”的可爱模样,实在下不去手跟一只鸟计较。
于是,她羞愤的目光,狠狠地钉在了伊卡洛斯的“主人”——正努力抿着嘴,但肩膀可疑地抖动着,眼里满是笑意的丸山福助身上。
“福——助——先——生——!!!”爱音发出一声悲愤的呐喊:“都怪你!!!”
她猛地起身,张牙舞爪地朝着福助扑了过去!
福助早有预料,在她动身的瞬间就笑着跳了起来,灵活地躲开她的“扑击”。
“喂喂,爱音,冷静点!是伊卡洛斯说的,不是我啊!”他一边笑着辩解,一边绕着沙发开始逃跑。
“它是你的鸟!就是你教的!不然它怎么会知道那种词!”爱音不依不饶,粉色的长发因为奔跑而飞扬,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追一逃,在宽敞的客厅里绕起了圈子,小心地避开家具和笑成一团的众人。
“我真没教!它自己学的!”福助边跑边笑,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管!今天一定要揍你一顿!”爱音气鼓鼓地追着,虽然更多是羞愤下的玩闹性质。
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逃闹剧,让客厅里的笑声更大了。
大家乐呵呵地看着热闹,有人起哄,有人加油,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掀翻屋顶。
连鲁帕都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墙边,看着那个被追得满屋子跑、脸上却带着轻松笑容的男人,嘴角也终于勾起了一个很淡的愉快笑容。
最后,福助逃到了客厅通往餐厅的走廊口,被爱音一个猛扑逮住了胳膊。
“抓到你了!”爱音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红晕,举起小拳头象征性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让你笑!让你养坏鸟!”
福助也喘着气,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让伊卡洛斯夸你,行了吧?”
“它还能夸我什么?‘美乃滋’吗?!”爱音瞪他。
福助忍俊不禁:“比如……‘聪明’?‘能干’?‘吉他弹得好’?”
爱音又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股羞愤劲儿总算过去了。
两人站在走廊口,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这场闹剧将之前笼罩在团队上空的沉重、尴尬、担忧彻底吹散,虽然有些事情还没得到解决,但至少不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客厅里,大家还在笑着讨论刚才的趣事。
伊卡洛斯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较高的柜子顶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偶尔低头看看下面热闹的人类,红色的眼睛里似乎也带着一丝笑意。
广井菊里灌了口酒,嘀咕道:“这鸟……是不是聪明得有点过分了?”
伊卡洛斯似乎听到了,转过头,对着菊里清脆地叫了一声:“瓜子!瓜子!”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到福助肩膀上,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继续叫:“瓜子!瓜子!”
那模样,活像个表演完才艺、理直气壮讨要零食的小孩子。
福助失笑,从口袋里摸出几颗适合鹦鹉食用的坚果,摊在手心。
伊卡洛斯立刻开心地跳到他手心,低头啄食起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轻松的宁静。
终于,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