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能代表他发誓，我代表他发誓你也不会相信。”
瘦削男子摊了摊手道:“不过我却是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他更是不会对你不利的，因为他还……有事求你帮忙。”
“求我帮忙？”
王行沉默了半晌，然后道:“我只是一个普通杂役弟子，大概帮不上别人什么忙。所以那位老者找我帮忙，我只能说我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他转身就走，是往丹药商店而去。
“王行，你真要走，我不拦着。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走的话，你杀人这事会被他人知道的，这个他人是……方仁，还有范强。”
这是威胁，只要王行不跟瘦削男子去见那病弱老者，这瘦削男子就会把王行杀死那俩杀手之事，告诉给方仁和范强。
只要瘦削男子这么做了，方仁和范强也就会知道他们雇凶杀人的行动失败了。
这会让范强和方仁再次行动起来的，说不定会亲自出手对付王行。
无疑，王行是斗不过范强的。
“不得不说，你真是够卑鄙的。”
王行骂了一句，可他，也就突然转身，走进了胡同里来，走到瘦削男子近前，他道:“走吧，带我去见那位老者。”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是答应去见那位病弱老者。
王行就这点好，做事不会硬拼，除非不得已，不然，他会选择顺势而为。
所谓的顺势而为，也就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那就先顺着别人来。
在这个顺的过程中，寻找自保之法，以及反击的机会。
这倒也不失为良法。
“请。”
瘦削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便是在前引路，走向胡同的深处。
这条胡同也有两百米深。
走到这里，瘦削男子拐进了西边一个宅院里。
这时他回头道:“就是这里了。”
“嗯。”
王行点头，心里很有些担忧与不安，可是，也没办法了。
他只能是跟着瘦削男子走进院子，再走进位于北边的屋子里。
走进套间，这里的光线黯淡下来。
王行看到那位病弱老者坐在轮椅上，他在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尤其是在黯淡的光线之下，他的一张脸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色。
他似乎是痛苦的，可是，他的这张脸却又像是不真实的。
“你来了？”
这人缓缓睁开眼，看向王行问道。
王行点了点头。
“你看我是谁？”
这人又问。
“我不……不认识你。”
王行摇头。
“不，你认识我的。”
这人语音苦涩道:“你之所以不认识我，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是装扮了的。”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缓缓揭下糊在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
随着人皮面具缓缓揭下，王行便是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
“孙……孙师兄！”
王行惊愕不已，喊出了声。
这人竟然是孙山！
真的是孙山！
他果然还活着，并没有死。
“嗯，很好。难为你还知道喊我一声孙师兄。”
孙山脸上满是苦涩:“几个月前，我被人联手暗害，几乎必死，幸而死里逃生……”
他的眼眸中涌现出了泪水，似乎是回忆起了那一晚的生死相搏。
“我逃在这里，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不为别的，只想向宗门申明我的冤枉……”
孙山任凭眼泪奔流，说话却是不停，一字一句道:“今日得你到来，也算老天对我不薄了啊！”
这话的意思，很显然，是把希望寄托在王行身上。
“娘的，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我给他申冤报仇吧！”
王行头皮发麻，尽管在跟瘦削男子对话时，以及想到在南风茶馆门前听到孙山叫出自己名字，说出自己所在的灵田处时，他便有了一丝猜测。
可是，真到此时，见到孙山了，王行心里还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一时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除了接受不了孙山还没死的事实，还接受不了孙山找上自己的这个事情。
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在宗门内，想要自保都很难，更别说能有什么能力给孙山申冤报仇了。
“更何况，你这家伙，当凉亭灵田处执事之时，可也干了不少坏事，犯错很大。”
王行不会忘记孙山克扣灵米这事，凉亭灵田处这里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承受着孙山的克扣？
王行自己不也承受着这种克扣带来的伤害？
这还只是在灵米发放一项上。
在其他事项上呢？
孙山又干了多少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不法之事？
“孙师兄，你知道的，我只是新来的一个杂役弟子，帮不上你什么忙……”
王行迟疑了一下，还是拱手说道。
“王师弟，你虽然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可你却不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
孙山笑了笑，接着道:“我也是把你当作了普通杂役弟子的，我一直都以为不会有错，直到我看到你……反杀那俩杀手，我才不得不改变了对你的看法。”
“孙师兄，当时你在场？”
王行忍不住确认问道。
“不但我在场，冯奇也在场。”
孙山看向了旁边的瘦削男子，他的眸光中显露出感激，他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把兄弟，姓冯，单名一个奇字。”
直到此时了，王行才算是知道了这瘦削男子姓甚名谁。
“这些日子以来，不是冯兄弟照顾，我早已毒发身亡，背负这不白之冤，死了也只是一个枉死鬼。”
孙山向冯奇点头，表示感念之情。
冯奇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只是站在孙山身旁，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如同一尊雕塑。
“唉。”
孙山重重叹气，满是痛苦之意。
“毒发身亡……”
王行眉头皱起，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是说出事那晚，朱琴先是舍身饲虎，就以自己的肉身，先跟孙山大战了几番，狠狠消耗了孙山的战力。
这才给赵镇对战孙山创造了条件。
怎么又扯起了中毒来了？
“哼，朱琴那臭女人若不是对我用毒，就凭她和赵镇，也想打败我？想得美了。”
孙山神情变得愤怒，他一把撩起了肚子上的衣裳，一股子腐臭气味，一下子便是弥漫开来，让人闻到了想吐。
这股子腐臭气味是一直都有的，只不过并不是这么浓烈。
若是仔细想，在南风茶馆门前之时，王行便是隐隐嗅到了这股子腐臭之气，只不过那会太微弱了，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
孙山是半仰着坐在轮椅上的，他把肚腹前的衣裳揭起，除了显露出了腐臭之气，还让王行看到了他的肚腹的情况。
整个肚腹，尤其是小腹之处，已经完全溃烂，不像样子，完全成了一块腐肉的一般。
“什么毒这么凶狠邪恶？”
王行忍不住问道。
身为炼气期三阶中期修炼者，孙山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是凡俗之人能比。
一般而言，寻常毒物根本不能侵犯孙山的身体，就算侵犯了，也能被孙山给催动修为逼出来。
能把孙山的肉身给毒得寸寸溃烂的毒，肯定不是普通毒物，这不能不引起王行的警惕与戒备。
要知道，这毒可是朱琴弄的，她能对孙山使用，保不齐就会对自己使用。
“我可不愿意成为孙山第二啊！”
王行暗暗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