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小子是怎么躲避黑龙灵器探查的?”
就在龙飞托着黑龙灵器冲进森林之后,方天远却是在暗处显露出一道模糊的影迹,他凝视着王行所在的方向,暗中疑惑。
他这道影迹是不会被龙飞察觉的。
哪怕就是近在咫尺了,龙飞也是只当方天远的影迹不存在。
毕竟,龙飞只是炼气期七阶的修为,这跟金丹期七阶的方天远差距之大,是无法想象的。
在方天远面前,龙飞这样的存在,实在也就是蝼蚁。
“刚才有那么一瞬,就连我也是觉察不到那小子的任何气息,果然是有古怪!”
方天远越发是确认了王行的这个事实,这也是越发坚定了他要对王行一探究竟的决心。
而在同时,方天远也是越发确认了自己这个谋划的重要与必要。
必须借助于眼前的这个机会,将王行给置于生死一线之间,他还就不信了,在生死危机的一刻,王行还是不会暴露身上的古怪。
抬头向上望了一眼,金丹期七阶大真人的这一眼,直接是透过了树冠的遮挡,神识更是透过了护宗大阵,到达了外面的穹天之上。
他感受到了老对手司徒奉的存在,虽只是远远感受了一下,不等司徒奉反应过来,就是快速撤回了神识。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发觉了司徒奉的状况。
他冷笑道:“金丹期五阶!八十年前,你的修为就是差了本座两阶。八十年后,你还不是一样差了本座两阶,比不上本座?哼哼!”
这一下探查,无疑是让方天远对九长老放心了。
可是,方天远却又是皱起了眉头,担忧道:“方才我神识透出护宗大阵之时,似乎还有一道不弱于我的神识,疾速撤离,躲避开去,莫不是司徒奉找了帮手?”
这个帮手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应该是跟方天远不相伯仲。
显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情况,必须要引起重视。
方天远却是不为所动,冷哼道:“司徒老杂毛,就你能请帮手,我就不能请?”
这就是方天远不以为意的原因了。
这次,他也是有帮手的。
他的这个帮手,还是比他更强的存在。
所以,他何惧之有?
“进森林了吗?”
董进晚来一步,查看了一眼黑龙灵器轰击出的那个惊人的大坑,再想到他看到的龙飞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喃喃而道。
下一刻,董进也是窜进了森林,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之态。
森林之内,一片昏暗,犹如夜幕即将到来。
王行在向着森林深处而去,一路上,惊起的鸟儿无数。
也是在这一刻,王行才算是知道了此间这个岗哨,为何叫鸟林了。
果然是一片森林,无数鸟群栖息。
叫鸟林是形象生动的。
不过,这些事情,王行是肯定没心思注意的。
“老子特么是在逃亡啊!”
对于自己的处境,王行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
他背后有龙飞那个大敌。
可是,单只是这样的话,事情还倒是简单的,并不难应对。
大不了王行就是动用蛟魔珠,拼着灵气耗尽,神识枯竭,也要调动蛟魔珠,给那龙飞致命一击。
王行非常确认,只要是给龙飞那家伙一击,必能将龙飞给冻成冰疙瘩,然后,只需要敲一敲龙飞的身体。
龙飞也就是少不了成为冯奇第二,落一个身化冰末,灰飞烟灭的下场。
“可是,我背后会只有一个龙飞吗?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这才是王行最怕的,也是最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
他很清楚他背后有龙飞追击,但他更清楚,他背后还会有董进。
董进,这是个立场不明的家伙,因此,董进到底是敌是友,也就是无法确认的。
也可能是友,拉他一把,更可能是敌,捅他一刀!
反正,董进要么是他的护身符,要么就是他的催命鬼!
而要是只有龙飞和董进的话,局面也倒还是并非不能应对。
王行最怕的还是方天远和九长老!
“娘的,这两个金丹期大真人,可是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把我压得死死的!”
王行最怕的,当然是这个。
对他一个炼气期五阶的蝼蚁而言,同时面对两位金丹期大真人的压迫,怎么想他都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没命。
“方天远怀疑我身上有古怪,也确实,那块问真石,就是在探查我身体时裂开的,换作我是方天远,也是不能不怀疑自己身上有古怪!”
王行叹息道:“而在青云坊市上,为了应对冯奇那个家伙,我不得已,只能是动用蛟魔珠,可是,这就暴露了蛟魔珠在我身上的事实,从而招来了任白的监视……”
落在任白手里的那次,王行为了脱身,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编造了自己是黑龙谷少主的谎言。
为了证明自己的这谎言不是谎言,是真实可信的,又不得不向任白展示了一下蛟魔珠。
尽管这样的作为,确实是让他当时忽悠住了筑基期二阶的任白,从任白手上安然离开了,可是,这却为他招来了黑龙谷之人的针对。
事情也就是这样,一步步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方天远要拿我当诱饵,诱引九长老出手;九长老要抓到我,从我这里拿走蛟魔珠……”
王行一想到这些,就只能是无语了。
他就是这样招来两大金丹期真人的注意与针对的,其实,何止是如此,这不更是青云宗与黑龙谷两大宗派的注意与针对吗?
想到这里,王行脑海里猛然间就是浮现出了那位竹杖芒鞋的布衣老者。
那老者出现在凉亭灵田处,也就是王行翻整的那片灵田之上,说什么他埋的石头和珠子被人挖了据为己有,他磨的一面镜子裂成两半……
听这话的意思,那老者分明就是方天远的师尊,青云宗的老祖了!
“可是,宗门内明明记载的是,那位元婴期老祖,已经三百多年不曾出现了,哪里就被我给一下子碰上了?”
王行的脑子乱纷纷,感觉就像是一盆浆糊,还是被人刻意搅拌了的那种,想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经历的事情,根本不应该是他一个炼气期蝼蚁应该经历的,更不是他能面对和解决的。
然而,这些事情却又是实实在在堵在了他的面前,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不得不面对,让他根本就不能选择逃跑与躲避。
就比如此刻,因为他不敢太多地动用掌心叶片遮掩气息,他就被龙飞锁定了位置,并且,追击到了背后。
“王行,我说过你逃不掉的!你给我死来!”
龙飞一声咒骂,双手托住的那件上品灵器,就又是被他口中念念有词,以咒语催动。
黑龙灵器又是化作一头邪恶的黑龙,向着王行身上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