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王行承受金丹期大真人,以及半步元婴之境的一击的真相,周莺长出一口气,似乎是感觉不到王行带给她的压力了。
她甚至都快要忍不住喊一声:“原来你王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嘛!你不也就是全靠着老祖护佑……”
可是不对,当她才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她便是马上意识到了更大的不对劲。
这就是,王行是怎么惊动老祖的?
老祖已经三百年隐世不出了,就连她的师尊,甚至就是掌门人,也都见不到老祖。
更别说她们这些徒孙一辈了。
然而,同为徒孙一辈,王行却是不仅见到了老祖,更是得到了老祖的护佑。
这种待遇,不要说她们这些同辈人得不到,就是她们的师尊长辈,也是得不到的。
只有王行得到了这种待遇。
这又说明了什么?
岂不是说明这件事情,比王行承受住金丹期大真人,以及半步元婴之境的一击这事还要吓人?
老祖可是元婴期绝巅的恐怖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是会护佑王行这样一个小辈。
这岂不是更让人不敢想象的事情?
“唉!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家伙不简单!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他才不过是炼气期二阶中期修为……至少他显露出来的修为是这样!那时他就能看出我隐藏的修为……”
周莺像是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打击,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去。
她放弃挣扎了,不再费神地去想王行哪里并不奇异,完全就是跟她们这样的存在并无不同的。
因为她发现越是这样去想,她受到的打击就越重。
从不相信王行会战胜三大岗哨的执事,到不相信王行会在对战中突破,再到不相信王行会承受住金丹期大真人,以及半步元婴之境的一击,再到不相信王行会惊动老祖,这些不相信,带给她的打击,难道不是越来大吗?
所以,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
她选择了放弃挣扎。
而这,无疑也就是承认了王行的不一般,不是她们这些人能比。
“唉!师尊也说呢,为什么八师叔的弟子如此优秀!为什么她就没有如此优秀的弟子?”
不要说周莺饱受打击了,白兮宁也是一样的,她也是叹出一口气,有气无力坐在石凳子上,伤心不已道:“师尊这话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听了,这跟用鞭子打我们,又有什么不同了?”
这二人便是只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白兮宁忽然便是抬起了头,眸光中尽是坚定之色,沉声道:“所以,我们绝不可以错过这次的杀戮禁地的历练。我们必须要借助于这个十年才有一次的机会,提升修为,更进一步。我要争取晋入炼气期大圆满。”
白兮宁就是拍了一下周莺,鼓舞道:“你也要努力,把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九阶巅峰。”
接下来,二人要做的事情,就是通知各自负责的内门弟子,让内门弟子也是做好准备,以便参加杀戮禁地的历练。
王行当然不会知道第四峰上发生的事,更不会知道他此次的三大岗哨之行,经历的事情,以及他的表现,会通过第四峰之主的嘴传到白兮宁和周莺这里,并且会带给白兮宁和周莺这样大的一个议论与反应。
此刻,王行正坐在丹药商店的雅间之内,享受着一股春风般的莫柔的温馨服务。
“王师兄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作为,以后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
莫柔不仅拿出了最好的茶水,而且,更是亲自烹茶,双手奉上这灵气浓郁的茶水,笑容温婉道:“还请王师兄以后多多提携小女子,可是不要忘了欠小女子的那个人情哦。”
这一番话语,不只是彰显出了莫柔的温婉可人,更是饱含深意的。
首先,莫柔不再喊王行小哥了,开始喊王师兄。
这是有差别的。
喊小哥,就只是客套之语,除了客套,并没有更多含义。
而喊王师兄,则不再是客套了,客套的意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亲近感。
是属于同门师兄妹之间的亲近感。
这就是很不一般的一个新变化了。
须知,莫柔是丹药商店执事,王行是青云宗弟子,二人根本就是属于不同的两股势力,哪里就是师兄妹了?
莫柔对此,肯定是不会注意不到。
然而,莫柔却还是只管称呼王行为王师兄。
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肯定是认为二人这是属于同一个宗门,是真正的师兄妹了。
其次,莫柔说王行有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作为,这也是很有深意的。
这不就是在说三大岗哨那里发生的事情吗?
尤其是在说王行在那里的表现。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个意思却是不难听出来的。
而这显露出来的,岂不就是一个事实:莫柔已经知晓了三大岗哨发生的事?
再其次,莫柔开始讨要提携了,并且提示了王行欠她一个人情的事情。
这个事情,无疑也就是指上次王行和舒燕来这里,莫柔就要认出王行的身份,就要点破此前王行就已经是来过这里的这个事实。
一旦如此,王行在莫柔这里大肆消费四万两千枚金币的事,可就要瞒不住了。
只要这个事情瞒不住,王行拿到了孙山贪污宗门的那五万枚金币,但却并不上缴,反而是据为己有的事,也就将瞒不住。
而这个事情,以及王行的这个作为,可就是很严重的事情,绝不是小事情。
闹大了,就说王行这是对宗门不忠诚,都是并无不可的。
王行当时也是深知这个事情的严重,无法可想之下,只能是传音给莫柔,祈求她千万不要忘了为顾客保密的义务。
目的就是让莫柔不要泄露自己的这个秘密。
莫柔帮了王行这个忙,也是因此,王行也就欠下了这个人情。
这个事情,莫柔显然是没有忘记,不止如此,肯定还意识到了当初无意之间让王行欠下的这个人情,已经是变得非常重要,价值之高,简直无法估量。
因此,这才拿这个人情说事,提示王行不要忘了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提携莫柔一下。
“这女人真是不好惹,短短一番话,蕴含的深意,简直就是如江似海,深不可测啊!”
王行暗自感叹一下,表面上却是装作听不懂这许多,就只是不解地问道:“莫执事,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实力低微,若是没有宗门保护,想要自保都难,又哪里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为?”
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而王行这样的作为,当然就是在试探,他这是要看看莫柔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