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师兄,此事不妙啊!”
瑶依沉思半晌,作出一个决定,她要率领手下弟子撤离而去。
此来是为了获得仙简内的内容,这个目的已经达到,尽管并不是最先一个获得仙简内容的,但是,却也是获得了一份仙简内容的。
这就让她足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所以,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拼命。
虽然她选择拼命,也是有着充足而正当的理由,她是为了从王行手上夺回天魔殿至宝——魔剑。
可是,这个事情,却并不是此来的目的所在。
此来是为了获得仙简的内容。
只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便是可以率队全身而退了。
为什么不呢?
“如果王行陷入绝境,完全能够让我抓住机会,从他身上夺回魔剑,我当然愿意出手一拼,可是,看眼前的形势,我是根本没机会夺回魔剑的!”
瑶依很聪明,她从钱田等鬼剑门弟子的死亡之上,已经是清晰地意识到,王行根本就不像安平所说的这般弱。
继续在这里围攻王行,很有可能会落得钱田等人一样的下场。
这可就是瑶依不能不怕的事情了。
所以,在接着,瑶依便是正色表态道:“我们天魔殿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安平师兄,我们告辞了。”
仅只是对着安平拱手一礼之后,瑶依便是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看着瑶依走开,其手下八人,更是不会迟疑,紧跟着便是离开了这里。
瑶依这样的存在,都是率人离开,退出了对于王行的围堵,更不用说其他那些自发加入围堵王行队伍的修士了,他们撤离得更快。
就连跟安平打一声招呼都没有,那些人一见到钱田等人惨死,便是选择抽身撤离而去。
一时之间,围堵王行的,就只剩下黑龙谷之人了。
这些人,无疑是以安平和白言为首。
而白言身份的神秘,也就是在此时,就在他跟安平的对话之中得到了显露。
“你想怎么办?”
白言问安平,态度平淡,没有任何的恭敬之意,显露而出的就只有淡然。
“我想……要不我们化明为暗,躲在暗处树丛之后,伺机而动,若是见到那王行出来,正好下手,我就可以动用剑气……”
安平传音告知白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随着天魔殿瑶依九人的撤离,其他修士几乎全都撤离而去,此间只剩下了黑龙谷之人。
这种局面的出现,已经是标志着一个事实的形成,即是他们合力围堵王行的失败。
这滔天火海范围不小,熊熊燃烧之下,让人无法靠近,然而,王行却是可以在其中蛰伏,伺机而动,完全是化被动为主动了。
跟一众修士合力之时,还不能围堵住王行,从而出现了钱田等鬼剑门弟子被杀之事,更不要说其他宗门之人皆是撤离,只剩下黑龙谷之人了。
仅只靠黑龙谷之人,是围堵不住王行的。
在这种局面之下,按说最明智的作为,也就是撤离而去,就像瑶依那般。
可是,就这么撤离的话,也就标志着此次围堵王行,又是以彻底的失败而告终了,这不是安平愿意接受的结果。
所以,安平就想率领众人,分散开来,蛰伏在树丛之后,再看看王行冲出火海之时,是否还有机可乘?
如果王行一时大意,只以为他们尽皆撤离了,大意之下,不曾防备他们,岂不是就可以打王行一个措手不及?
就安平而言,他是具备这个条件的。
即便是一击之下,将王行给就地斩杀,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手中,还是有一道乌黑色剑气的。
只要祭出这道剑气,一击之下,绝对能将王行给杀死。
“想听我一言相劝吗?”
白言也是传音,就对安平道:“依我之见,还是放弃吧!我总有一种不安之感,像是这里不能再待下去,否则,必定会出事。”
“你也想撤离?”
安平不满问道。
“是的。”
白言倒是也不隐瞒,直接承认。
“我不走!”
安平愤愤道:“我就不信杀不了那王行!你要走尽管走,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拼一把!”
“你这是蛮干!这样做的下场,很可能就是……死!你明白吗?”
白言蹙眉,逼问道,看得出来,这是要让安平清醒过来。
“死又怎样?也可能是我死,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是我死,说不定死的那个人,是那王行呢!”
安平赌气而道,不听劝的意思是明摆着的。
“我不会留下来陪你冒险!”
白言发出警告道:“我也是要离开了。”
“你尽可以走。”
安平瞅了白言一眼,冷哼道:“我不在乎。”
“你……”
白言也是怒了,呼吸急促,恨恨逼视安平,片刻之后,转身就走,嘟囔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身形一闪之下,白言也是走了。
安平不敢大意,将身一闪,便是躲在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丛之后,消失了踪影。
对于安平而言,自然是认为自己躲得很巧妙,然而,他却不料,他的举动,落在王行眼里,却是犹如透明。
不要说他躲藏之处是如此,就是他跟白言的传音交流,也是被王行给调动掌心叶片,探听之下,听得一清二楚。
“这二人关系必不简单!”
从这二人的传音交流之中,王行听出了这二人关系的不简单,可是,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却是并没有在交流中显露出来。
仅从二人的对话来分析,最多也就是只能证明这些了。
白言在身份地位上应该是很有些特殊,起码,绝不会是安平的下属之类,不然,是不会用那样的态度来跟安平说话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白言是安平下属的话,或者身份地位仅只是黑龙谷的一个普通弟子的话,那是绝不敢抛下安平,独自离去的。
“莫非那个白言,会是安平的兄长?”
王行脑海中一下浮现出这个判断,这倒是吓了他一跳,别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桑无忧儿子很多,看得出来,这家伙是个贪恋女色的,而这爱好,当然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坏事,起码,这让桑无忧有了好几个儿子。
安平只是桑无忧的小儿子,那么,安平之上的那些兄长呢,岂不是也是很有可能会出现?
“这个白言,看上去年纪似乎不大,可是,他唇上有髭须!”
仅只是这个特点就是足够坐实他是安平某位兄长的判断了。
“管他是不是安平兄长!既然这安平不肯离去,始终都要一剑杀了我,那么好,我就让这安平知道杀死我的代价!”
王行也是下了杀心,在又一次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之后,尤其是利用龟蛇炼神诀,将自己的神识尽力恢复到一个不错的程度之后,便是意念一动之间,就是催动丙火一气成象大阵,向着安平所在之处覆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