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看著油紙一點點裹好糕點，心里想著家里眾人吃到點心時歡喜的模樣，唇角彎起。
付過銀錢，二人提著沉甸甸的紙包，轉身走出糕點鋪。
晚風裹著甜絲絲的香氣，顧莫寒側頭看向小九，眼底含著笑意︰“孩子們見了這些糕點，定要歡喜壞了。”
小九掂了掂手里的紙包，點頭笑道︰“是呀，咱們再往前看看，還有什麼合適的物件。”
顧莫寒看著兩只手上的糕點，壓低聲音問道︰“小九，這些糕點不放進空間嗎？那里不是可以保鮮嗎？”
小九聞言點點頭，“我們找一處光線暗的地方，把糕點放進空間，這樣拿著怪沉的。”
顧莫寒環顧四周，街邊行人往來不絕，燈火熙攘，便輕聲道︰“前面巷口僻靜，咱們去那邊。”
二人緩步穿過人流，拐進側邊一條幽深的小巷。
巷內沒有鬧市那般明亮，只有遠處街燈投來淡淡的光暈，四下無人。
小九左右掃視一圈，確認附近沒有旁人，心念一動。
手中沉甸甸的紙包便驟然消失，收入收納空間之中。
手上一輕，她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掌，眉眼彎彎，轉頭看向顧莫寒︰“妥了，這下輕松多了。里面還能保鮮，待到帶回家拿出來，棗糕依舊香甜松軟，不會干硬。”
顧莫寒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溫柔︰“你這本事著實方便，只是在外頭萬萬不可輕易顯露，若是被人瞧見，定會惹來無窮禍事。”
小九斂了笑意，認真點頭︰“我曉得，若非四下無人，我斷不會動用。
好了，東西安置妥當，咱們繼續逛夜市，去尋蜜餞攤子。”
說罷，二人並肩走出小巷，重新匯入燈火璀璨的長街。
遠遠就聞到一股濃郁果香，正是蜜餞鋪子飄出來的味道。
“走，我們進去看看。”小九歡快的說。
顧莫寒點點頭，見小九今晚如此高興，自己也跟著高興。
二人走進鋪子，見到木架上，一個個陶盆敞著口，盛滿各色蜜漬果子，琥珀色的糖汁裹著果肉，果香混著甜香撲面而來。
掌櫃見二人走近，連忙笑著招呼。
“二位客官，看看蜜餞！有蜜棗、杏脯、山楂干皆是今日新腌的。”
小九湊上前，俯身打量櫃中果子，指尖隔空點了幾樣︰“杏脯、山楂干多拿些，孩子們看書學習辛苦，吃些蜜餞解乏。”
她是真的沒想到，鴻洲府城這蜜餞鋪子東西還挺齊全。
掌櫃連聲應好，取過干淨油紙，一鏟一鏟將蜜餞盛入，麻利包成兩個厚實的大包。
顧莫寒立在小九身側，低聲說道︰“蜜餞糖分重，少買一些，一次不可多給孩子們吃，免得傷了胃口。”
小九輕笑︰“我曉得，每日分上少許當零嘴就好。再稱些核桃、松子這類干果，補身子，晨練之後吃正好。”
掌櫃聞言，又取來干堅果，一並稱好打包。
付了銀錢，小九抬眼掃了一圈長街，尋了個陰影牆角，左右望了望並無路人留意，心念一動，兩包蜜餞干果便收入空間之內。
手上頓時輕快，小九活動了下手腕，目光又望向前方︰“東西收好了。前面好像有賣布料的鋪子，咱們過去看看吧。”
顧莫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布鋪門口懸著各色布匹，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色澤，輕輕搖搖頭，看來小九還在惦記這布匹的事情。
無奈的點點頭，“走，咱們過去看看。”
二人來到布莊，見到掌櫃正低頭清點貨單，案上攤著厚厚的書冊，各色布匹疊放在一旁。
听見腳步聲，掌櫃抬首，一見來人，連忙放下手中毛筆，快步迎上，躬身行禮。
“二位客官是看成衣還是布料，是做常服，還是裁制外衫？”
小九點點頭，“掌櫃，有沒有棉布，適合勞作，干活穿的布料，褪色也沒關系，只要結實就行。”
掌櫃聞言一愣，這二人穿的這般體面，怎麼張嘴就要買適合干活穿的棉布，想來是給家中僕人買的吧！不過就算家中僕人也沒有用褪色的布做衣裳呀，這不是丟自家臉面嗎？
不過這是人家的事情，愛買什麼樣的布是人家要考慮的，自己能賣出貨就好了。
但是要能干活穿的衣服料子那就是棉布最是實用，目前鋪子里的都是綢緞和上好的棉布。
突然想到自己後面倉庫有一批布料，當時倉庫漏雨被淋濕有些褪色，自己正發愁呢！剛好今天遇到有人要買，那他可要抓住機會，賣出去就能少賠一些。
于是掌櫃一臉的笑容，“二位公子，我們後面倉庫有一些去年剩下來的布匹，多少有些褪色，不過做干活穿的衣服是沒有問題得，布料都很結實。”
小九垂眸淡淡一笑，瞧出掌櫃心中的盤算，卻不點破︰“褪色無妨，只要布料厚實耐磨，不磨皮肉就好。不知一共有多少匹，價錢怎麼算？”
掌櫃見她沒有嫌棄，心中一喜，連忙說道︰“足足二十匹！原本是上好的粗棉布，只是庫房漏雨浸了潮氣，顏色淡了幾分，質地半點沒壞。若是二位全都收下，小人給個實在低價，絕不虛抬。”
顧莫寒在一旁靜立，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店鋪四周。
這家店鋪里的布料真的都是上等，就連成衣的樣式都很新穎，想來這家鋪子應該是經營多年的鋪子吧！
小九緩緩開口︰“二十匹，我全都要。這布是給莊里百姓勞作裁衣，日後若是還有這類結實耐穿的棉布，我還會再來采買。
只是這價錢……不知道掌櫃如何算呢？”
掌櫃聞言立即懂了，原來不是給府上的僕人做衣裳，竟是給莊子上干粗活的人做衣裳，他就說嘛？眼前兩位公子穿的光鮮亮麗的，咋會給僕人買次布料呢。
掌櫃沉思片刻後說道︰“不瞞公子呀，這匹布都是上等的棉布，你看我這鋪子不賣那些不好的貨品。
只不過不巧的是，前些日子這匹布沾了雨水，有輕微的褪色，但是請公子放心，布的原本質量是沒得說的，摸上去既柔軟還不會劃皮膚，做干活穿的衣服保準結實……”
掌櫃絮絮不休，一樁樁細細說著布匹的好處，遲遲不提價錢。
小九听著，耳旁盡是細碎話語，心頭微微不耐，抬手虛虛一擋，打斷了掌櫃的話頭。
“掌櫃的，你不必再介紹這料子的好壞，就直說這匹布多少銀子吧！”
話頭驟然被截，掌櫃臉上卻半分不悅也無，依舊堆著和氣的笑容，眉眼彎彎。
“公子爽快！那我便不繞彎子了。這一匹布，您給五百文便可。若是一口氣拿二十匹，統共算十兩銀子。
這已經是我能給到的最低價。原先這般好料子，一匹本要賣到五兩銀子，若不是沾了雨水落了色，斷然不會是這個價錢。”
小九點點頭，目前沒有見到布什麼情況，這價錢也不好談，于是說道︰“掌櫃的，能不能讓我看看布料，我還不知道這布料什麼樣子呢！若是真的如你說的那般好，那這樣的布有多少我要多少，莊子上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