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
楚尘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青锋剑的剑尖几乎要刺向幻境中的苏凝霜——那浑身是血的模样,与他记忆中苏凝霜为护他挡下毒针时的画面重叠,心口的执念如藤蔓般疯长,连因果眼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尘儿,是幻境!”楚渊的声音穿透迷障,他挣脱锁链后虽虚弱,却仍能用因果之力牵引楚尘的心神,“你的执念被幻境放大了!”苏婉的残魂也散出一缕微光,融入楚尘的识海:“凝霜姑娘的因果线与你紧密相连,若她真遇险,你的因果佩会有预警!”
楚尘猛地惊醒,因果眼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他终于看清幻境的破绽:苏凝霜哭喊时,指尖的妖纹是倒转的,那是幻境因果线紊乱的痕迹。“因果剑·剥离执念!”金色剑光掠过自身识海,将缠绕的“担忧因”抽离大半,幻境如破碎的琉璃般崩塌,密道尽头的石门清晰可见。
“快走!幻境消耗了我们不少心神!”楚狂挥剑劈开石门,门外是一片荒凉的山谷,谷口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这里正是万妖山脉秘境的出口,也是他们原定与苏凝霜汇合的地点。可谷口空无一人,只有地面散落的几枚玄妖卫的制式箭羽,箭羽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血迹。
“是血影楼的蚀骨血!”苏凝霜的定妖珠突然发烫,发出淡绿色的警示光,“凝霜姑娘的气息就在附近,但很微弱!”楚尘的因果佩也随之震动,他将因果之力注入佩饰,金色光芒延伸出数道丝线,其中一道直指山谷西侧的密林。
“不好,是埋伏!”楚渊一把将楚尘拉到石柱后,话音刚落,密林中立起数十道黑影,箭矢如暴雨般射来,箭尖都涂着能腐蚀因果之力的黑气。楚狂挥起魔剑,黑色剑气形成屏障挡住箭矢:“是血影楼的影杀队,还有天道阁的修士!”
黑影中走出一名身着紫袍的修士,手持拂尘,正是天道阁的紫虚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身后跟着两名金丹初期的副手和数十名筑基境弟子。“楚尘,束手就擒吧!”紫虚的拂尘扫过,无数金色符文飘向众人,“奉天道阁主之命,捉拿逆命族余孽,交出因果碎片和楚家血脉,本座饶你父母不死!”
“当年楚家灭门,你也有份!”楚尘的因果眼扫过紫虚的因果线,清晰看到他参与围杀楚渊夫妇的记忆片段,“因果剑·追因!”金色剑光化作流光,直指紫虚的眉心,要剥离他的“灭门因”。紫虚早有防备,拂尘缠住剑光,符文爆发将剑光震散:“筑基小辈,也敢放肆!”
“爹,娘,你们护着苏婉姨的残魂!”楚尘转头吩咐,“楚叔,林浩,我们联手!”楚狂挥剑冲向左侧的影杀队,魔剑的逆命之力专克血影楼的黑气;林浩则祭出烈火剑,赤色火焰形成火墙,挡住右侧天道阁弟子的冲锋,玄妖卫的残余弟子也结成防御阵,护住楚渊夫妇。
紫虚的拂尘突然暴涨,化作数十道金色长鞭,抽向楚尘周身要害。楚尘踩着踏因步在鞭影中穿梭,因果眼死死锁定拂尘的柄部——那里是符文核心,也是紫虚力量的源泉。“因果锁链·缚!”金色锁链突然缠住拂尘柄,楚尘将逆命之力注入锁链:“剥离符文因!”
金色光芒顺着锁链涌入拂尘,上面的符文瞬间黯淡,长鞭变回普通拂尘。紫虚脸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的本命法器会被破:“我的通天拂尘!”他纵身扑向楚尘,掌心凝聚金色天道之力,“天道掌·镇!”
“楚尘小心!这掌力能镇压因果!”楚渊急忙甩出因果之力,与楚尘的力量汇合,形成一道七彩光盾。“轰隆”一声,光盾被震出裂痕,楚尘后退数步,筑基后期巅峰的灵力一阵翻腾——金丹后期的威压果然难缠,即便破了法器,硬拼仍占下风。
“师兄,我来帮你!”林浩冲破天道阁弟子的阻拦,烈火剑带着赤焰劈向紫虚后背。紫虚被迫回身格挡,楚尘抓住破绽,青锋剑刺入他的左肩,金色光芒涌入:“炼化你的贪婪因!”紫虚发出凄厉的惨叫,左肩的血肉开始干瘪,修为骤降至金丹初期。
“废物!连个筑基小辈都拿不下!”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怒喝,一名身着血色铠甲的修士缓步走出,正是血影楼的赤甲长老,金丹后期巅峰的气息比紫虚更盛,手中握着一柄布满血纹的长刀,“紫虚,让开,我来杀他!”
赤甲长老挥刀劈来,刀风带着撕裂神魂的力量,楚尘的因果眼竟出现短暂的刺痛——这刀是用数百名因果修士的残魂炼制的,上面附着“怨毒因”。“楚狂,用逆命之力破他刀气!”楚尘大喊着将因果结晶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青锋剑与魔剑同时斩出,金色与黑色光芒交织,挡住刀风。
“楚家小鬼,你的双重血脉倒是有趣!”赤甲长老狂笑一声,刀身血纹亮起,无数残魂虚影从刀中冲出,扑向楚尘等人。苏婉的残魂突然发出一声轻喝,淡绿色光芒扩散开来,残魂虚影竟纷纷后退——她曾是因果大帝的侍女,身上有大帝的守护气息,专克怨魂。
“是因果大帝的气息!”赤甲长老脸色骤变,刀势一滞。楚尘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与楚渊同时出手:“因果剑·父子同心!”金色光芒融合父子俩的血脉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直指赤甲长老的丹田。
“不可能!”赤甲长老急忙用刀格挡,却被剑气震飞出去,长刀脱手,喷出一口鲜血。楚尘纵身追上,因果锁链缠住他的脖颈:“说!苏凝霜在哪?”赤甲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咬破舌尖,竟要引爆丹田:“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剥离求死因!”楚尘及时将金色光芒注入他体内,赤甲长老的自爆动作瞬间停滞,眼神变得呆滞:“苏……苏凝霜被我们关在山谷东侧的山洞里,用噬因链锁住了……”他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黑色剑光刺穿头颅——紫虚见他要泄密,竟出手杀人灭口。
“紫虚,你敢杀我的人!”赤甲长老的尸体倒地,血影楼的影杀队瞬间乱了阵脚。紫虚冷哼一声,拂尘再次凝聚符文:“血影楼的废物,没用了就该清理!楚尘,现在轮到你了!”他与两名副手呈三角之势,将楚尘团团围住。
“楚尘,我来牵制副手!”楚狂挥剑冲向右侧副手,魔剑的逆命之力让对方的天道之力难以施展。林浩则用烈火剑缠住左侧副手,赤色火焰灼烧着对方的道袍。楚尘独自面对紫虚,筑基后期巅峰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因果眼看穿他的防御破绽——丹田左侧的因果线最脆弱,是他早年修炼留下的旧伤。
“因果剑·破伤!”青锋剑直指紫虚的丹田左侧,紫虚脸色大变,急忙侧身躲避,却被剑光划伤,金色血液流出。“我的旧伤……你怎么会知道?”紫虚又惊又怒,这处旧伤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因果线从不说谎!”楚尘踩着踏因步欺身而上,剑光连续刺向紫虚的旧伤处。紫虚的防御彻底崩溃,被剑光刺中丹田,金色因果之力疯狂涌入:“炼化你的灭门因!”紫虚的身体逐渐干瘪,识海记忆被楚尘吸收——天道阁主与血影楼首领达成协议,拿到楚家血脉后,就平分灵界的因果资源,而苏凝霜的妖族皇室血脉,也是启动逆命大阵的关键之一!
“天道阁主……血影楼首领……”楚尘的眼中闪过寒芒,炼化速度暴涨,紫虚在惨叫声中化作飞灰。两名副手见主帅陨落,转身欲逃,却被楚狂和林浩斩杀。剩余的影杀队和天道阁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留活口,问出山洞的具体位置!”楚尘喊道。林浩立刻上前,用烈火剑指着一名天道阁弟子:“快说!苏凝霜被关在哪?”那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指向山谷东侧:“在……在鹰嘴崖下面的山洞里,洞口有噬因阵守护……”
楚尘刚要带人前往鹰嘴崖,因果佩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气息从云层中传来——因果掠夺者的本体,竟突破了地心封印的第一道枷锁,气息牢牢锁定了楚尘!
“是掠夺者的气息!”楚渊脸色大变,将苏婉的残魂护得更紧,“他的本体还没完全破封,但已经能锁定我们的位置了!”楚狂也握紧了魔剑:“我们必须尽快救出苏凝霜,离开万妖山脉,否则等他彻底破封,我们都得死!”
众人不敢耽搁,跟着那名天道阁弟子冲向鹰嘴崖。刚到崖下,就看到一座隐蔽的山洞,洞口布满黑色符文,正是噬因阵。楚尘的因果眼扫过阵法,发现符文核心在阵眼处:“林浩,用烈火剑烧阵眼!这阵法怕火!”
林浩立刻祭出烈火剑,赤色火焰烧向阵眼,黑色符文瞬间被点燃,噬因阵开始崩溃。楚尘趁机将因果之力注入阵中,彻底摧毁阵法,推开洞门。山洞内,苏凝霜被一条黑色锁链绑在石柱上,锁链上的黑气不断侵蚀她的妖力,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看到楚尘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喜:“楚尘……你来了……”
“苏姑娘,我来救你!”楚尘冲上前,青锋剑斩断噬因链,将苏凝霜抱在怀中,因果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苏凝霜虚弱地靠在他肩上:“楚尘,小心……血影楼的人在我身上下了‘因果追踪符’,不仅能定位,还能在我体内引爆,伤害你……”
楚尘的因果眼扫过苏凝霜的体内,果然发现一枚黑色符文附着在她的妖丹上,与自己的因果线相连。“别怕,我帮你剥离!”楚尘将金色光芒注入苏凝霜体内,小心翼翼地剥离那枚追踪符。就在符文即将被剥离时,山洞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灵界的天道阁大军,竟在掠夺者的气息掩护下,包围了鹰嘴崖!
“楚尘,束手就擒吧!”一名身着金色铠甲的将军站在军阵前方,手持天道旗,“我们有十万天道军,你插翅难飞!”楚尘抱着苏凝霜走出山洞,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军队,又感受着天空中掠夺者越来越强的气息,握紧了青锋剑。
楚渊、楚狂、林浩也站到他身边,玄妖卫弟子们虽只剩数人,却都握紧武器,眼神坚定。苏凝霜靠在楚尘怀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妖力:“楚尘,我和你一起战斗!”楚尘看着身边的亲友,感受着体内沸腾的因果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想拿我们的性命,先问问我的因果剑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血色光柱直射楚尘——因果掠夺者的本体,竟隔着封印,对他发动了远程攻击!同时,山下的天道军也发起了冲锋,金色的天道之力与黑色的掠夺者气息交织,将鹰嘴崖彻底包围,楚尘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