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恶因如墨汁般渗入赤焰山脉的岩层,火雾中的红色妖力被染成灰黑,赤焰妖王手中的烈焰长刀突然发出哀鸣,刀身的火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不好!这灭妖因阵能吞噬妖力本源!”他猛地喷出一口妖火,却在接触恶因的瞬间化作青烟,“普通妖卫撑不过一炷香,妖力就会彻底溃散!”
楚尘抬头望去,因果号战船底部的阵纹已完全亮起,数十道黑色光柱从阵纹中射向地面,每道光柱都对应一名妖族修士——被光柱击中的妖卫瞬间瘫软在地,兽耳和兽尾快速褪去,竟真的沦为没有妖力的凡兽。“这阵是靠掠夺者王的元婴后期修为催动的,直接破阵行不通!”楚尘的因果眼穿透云层,清晰看到战船内,掠夺者王正将一团黑色因果核按入阵眼,“必须先毁掉他的因果核!”
“楚盟主,快看那边!”狼烈突然指向赤焰山脉的西侧,一支身披玄铁铠甲的妖族队伍正踏着火雾疾驰而来,队伍前方的玄铁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数十柄淬着妖火的长矛直指天空,“是万妖域的巡逻队!他们肯定是被战船的动静引来的!”
可下一秒,巡逻队的矛头突然转向火因殿方向,为首的狼妖统领目露凶光,声如洪钟:“是谁在赤焰山脉动用因果力?!害得我族兄弟被恶因侵蚀!”他的元婴中期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玄铁长矛带着红色妖力,竟朝着楚尘刺来——显然,巡逻队看到了楚尘身上的因果光纹,又目睹了妖卫沦为凡兽的惨状,将他当成了罪魁祸首。
“住手!他是楚尘盟主,是来帮我们的!”赤焰妖王急忙挥刀挡在楚尘身前,红色妖火与长矛碰撞,激起漫天火星,“是掠夺者的灭妖因阵搞的鬼,和楚盟主无关!”狼妖统领却冷笑一声,身后的巡逻队立刻围成半圆,将火因殿露台团团围住:“妖王陛下,您别被他骗了!灵界谁不知道因果力是禁忌,他若不是和掠夺者勾结,怎么会在阵眼启动时出现在这里?”
楚尘心中一沉,他能感应到巡逻队身上的敌意中夹杂着恐惧——那是对灭妖因阵的恐惧,转嫁到了他这个“因果修士”身上。此时,因果号战船的炮火再次袭来,一枚黑色炮光砸在露台边缘,碎石飞溅中,两名巡逻队妖卫被恶因波及,当场跪倒在地,妖力开始溃散。“再争论下去,大家都要变成凡兽!”楚尘突然催动因果鼎,鼎口爆发出金色光纹,将两名妖卫笼罩,“看好了!这才是因果力的真正用处!”
金色光纹顺着妖卫的经脉游走,将侵入体内的恶因尽数剥离,两名妖卫瞬间恢复力气,兽耳重新竖起。狼妖统领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攥紧长矛的手松动了几分——他曾在妖因猎场见过掠夺者的恶因,深知其霸道,楚尘的力量却能轻松净化,这绝非与掠夺者勾结之人能做到的。“你若真要帮我们,就证明给我看!”统领将长矛指向空中的因果号战船,“毁掉那艘战船的阵眼,我就信你!”
“正有此意!”楚尘善因翼展开,绿色光翼带着他瞬移至露台边缘,因果链突然暴涨,如金色长鞭抽向最近的一道黑色光柱——链身划过之处,光柱中的恶因被尽数吸收,化作鼎身的能量。“赤焰妖王,借你火因之力!”楚尘高喊,将因果鼎掷向空中,鼎口对准因果号战船的阵眼,“狼统领,让你的人用妖力加固护脉,别让更多族人被恶因侵蚀!”
赤焰妖王立刻将全身妖火注入因果鼎,红色妖火与金色因果力交织,形成一道金红相间的光柱,直指战船底部的阵纹。狼妖统领不再犹豫,挥手令巡逻队结成“妖灵护阵”,淡紫色的妖力光罩覆盖住火因殿周边,将扩散的恶因死死挡住。“楚盟主,阵眼的恶因核心被黑爪守护着,他就在战船的甲板上!”赤焰妖王的声音带着吃力,“我的火因只能支撑一炷香,你必须尽快得手!”
楚尘踏因步踩在光柱顶端,朝着战船疾驰而去。黑爪早已在甲板上严阵以待,身边站着十名血鸦卫修士,手中的权杖同时凝聚恶因:“楚尘,你以为靠一群妖族就能破我的阵?痴心妄想!”他猛地挥杖,十道黑色光鞭如网状罩向楚尘,光鞭上的恶因能腐蚀空间,在楚尘身边留下一个个小漩涡——正是从掠夺者王那里学来的“蚀空因”。
“同样的手段,用多少次都没用!”楚尘的因果眼看穿光鞭轨迹,善因翼轻轻一扇,绿色气流将光鞭的腐蚀力尽数化解。他突然将因果链甩出,链身缠住一名血鸦卫的脚踝,猛地一拽,将其甩向黑爪:“你的手下,可没那么忠心!”黑爪被迫侧身躲开,楚尘趁机瞬移至他身后,因果剑带着金色剑光,直指其丹田——黑爪的修为也是元婴中期,却因过度依赖恶因,根基远不如楚尘稳固。
“找死!”黑爪转身挥杖格挡,权杖与长剑碰撞的瞬间,金色光纹顺着权杖蔓延,将其上的恶因尽数净化。黑爪发出惨叫,权杖瞬间化作普通精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尘:“你的力量怎么会克制恶因到这种地步?”楚尘冷笑一声,剑身上的光纹暴涨:“因为你不懂,因果的真谛是守护,不是掠夺!”剑光刺入黑爪丹田的瞬间,他的元婴被因果鼎强行剥离,炼化的能量让楚尘的元婴愈发凝实。
解决完黑爪,楚尘立刻冲向阵眼的恶因核心。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恶因符文,正是掠夺者王炼制的“灭妖因果核”。楚尘将善因母玉碎片按在晶石上,绿色光纹与黑色符文剧烈碰撞:“纳因术,净化!”金色因果力顺着碎片涌入晶石,将其中的恶因一点点剥离——晶石的黑色逐渐褪去,露出内部淡绿色的本源,竟是一枚被污染的妖灵晶。
就在晶石即将被彻底净化时,因果号战船突然剧烈震动,掠夺者王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带着滔天怒火:“楚尘,你敢毁我的阵核!”一道黑色因果链从船舱中窜出,如毒蛇般缠向楚尘的脖颈——这是掠夺者王的本命因果链,带着元婴后期的威压,让楚尘的动作瞬间停滞。
“不好!”楚尘刚要催动善因翼挣脱,丹田内的元婴突然传来悸动,父亲的残魂从因果鼎中飘出,绿色魂影挡在楚尘身前:“尘儿,快净化晶石!我来挡住他!”楚渊的残魂将聚魂丹的能量尽数爆发,与黑色因果链剧烈碰撞,魂影瞬间变得透明,却死死缠住链身,为楚尘争取时间。“父亲!”楚尘眼中闪过泪光,将所有因果力注入碎片,“给我碎!”
灭妖因果核在金绿双色光纹中彻底爆开,化作漫天纯净的能量,散落在赤焰山脉上空。因果号战船底部的阵纹瞬间熄灭,笼罩山脉的恶因气息如潮水般退去,那些被恶因侵蚀的妖族修士,妖力开始缓缓恢复。掠夺者王的怒吼从船舱中传来:“楚尘,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必取你狗命!”因果号战船的阵纹重新亮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云层中。
楚尘接住父亲透明的魂影,将其收入因果鼎中,鼎身的金光立刻滋养着魂影,使其逐渐凝实。他刚要松口气,传讯符突然震动,是凌月从妖王城发来的消息:“楚尘,大长老已经集结了妖族精锐,正在赶来的路上!另外,我用善因古琴感应到,善因母玉碎片在刚才的净化中,与万妖域深处的一道善因产生共鸣,很可能是你母亲留下的另一处线索!”
楚尘心中一暖,刚要回复,狼妖统领突然带着巡逻队来到他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楚盟主,是我错怪你了。”他将一枚兽骨令牌递给楚尘,“这是巡逻队的通行令牌,有了它,你在万妖域的任何地方,都能调动妖族的巡逻队。刚才我已经派人向妖王城传讯,告知这里的情况,大长老的精锐很快就到。”
就在此时,火因殿的方向突然传来厮杀声,一名妖卫连滚带爬地跑来:“妖王陛下!狼统领!不好了!之前被我们打散的血鸦卫残部,突然偷袭了火因殿的后方,他们抓走了几名重伤的妖卫,朝着万妖禁地的方向逃去了!”赤焰妖王脸色一沉,挥刀道:“万妖禁地是妖族的圣地,里面有上古妖魂守护,他们肯定是想拿妖卫当诱饵,引出守护妖魂!”
楚尘的因果眼立刻看向万妖禁地的方向,清晰地看到数十道黑影正朝着禁地逃窜,为首的正是之前漏网的血鸦卫小统领,修为在金丹后期。“他们不是想引妖魂,是想拿妖卫的妖因,去修复灭妖因果核的碎片!”楚尘握紧因果剑,“掠夺者王肯定还会回来,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把残部彻底清除!”
狼妖统领立刻道:“我带一半巡逻队跟你去追,另一半人留下保护妖王和伤员!”赤焰妖王点点头,将一枚刻着禁地地图的玉简递给楚尘:“禁地里的‘幻因迷雾’能干扰神识,这枚玉简能帮你辨别方向。记住,遇到上古妖魂不要动手,只要出示我的令牌,它就会帮你!”
楚尘接过玉简,善因翼展开,带着狼统领和巡逻队朝着万妖禁地疾驰而去。万妖禁地的入口被一片紫色迷雾笼罩,迷雾中漂浮着淡蓝色的光点,正是能干扰神识的幻因。楚尘按照玉简的指引,将赤焰妖王的令牌举在身前,光点立刻纷纷避开,让出一条通道。“这些幻因对因果力有反应,我的因果眼能看穿它们的本质。”楚尘回头对众人道,“跟紧我,别被迷雾困住。”
深入禁地数里后,前方突然传来血鸦卫的惨叫。楚尘加快速度,绕过一片巨大的妖植,看到数十头体型如虎的妖兽正围攻血鸦卫——这些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毛发,眼中闪烁着红光,正是被恶因污染的“噬妖兽”。“是掠夺者放养在禁地里的妖兽,专门用来清理闯入者的!”狼统领脸色凝重,“它们的妖力虽然只有金丹后期,却悍不畏死!”
血鸦卫已经死伤过半,小统领正带着剩下的人朝着禁地深处逃窜,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缠绕着黑色因果链——显然是掠夺者的秘密据点。“不能让他们到达祭坛!”楚尘突然将因果链甩出,链身缠住一头噬妖兽的脖颈,金色光纹将其体内的恶因尽数净化,“这些妖兽是被恶因控制的,净化它们就能恢复神智!”
狼统领立刻明白过来,指挥巡逻队用妖力缠住噬妖兽,楚尘则用因果力逐一净化。被净化的噬妖兽眼中的红光褪去,对着楚尘俯首行礼,随后转身冲向血鸦卫——它们对恶因的气息极为敏感,此刻正将血鸦卫当成了敌人。“楚盟主,这招太妙了!”狼统领眼中满是敬佩,“有这些妖兽帮忙,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楚尘却皱起眉头,因果眼感应到祭坛方向传来强烈的恶因波动,还有一道微弱的善因气息——那道气息与善因母玉碎片同源,竟与母亲的气息极为相似!“祭坛上有东西!”楚尘加快速度,善因翼的光芒暴涨,瞬间超越巡逻队,朝着祭坛疾驰而去。血鸦卫的小统领已经爬上祭坛,正将一名妖族伤员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入其丹田,抽取妖因:“只要拿到妖因,王就能重新炼制因果核,到时候楚尘必死无疑!”
“住手!”楚尘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因果剑带着金色剑光,瞬间刺穿小统领的手腕。小统领发出惨叫,匕首掉落在祭坛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尘:“你怎么会这么快?”楚尘冷笑一声,因果链缠住他的脖颈,将其拽下祭坛:“你的死期,到了!”剑光刺入小统领丹田的瞬间,祭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绿光,善因母玉碎片从楚尘怀中飞出,与祭坛上的一道符文产生共鸣。
符文亮起的瞬间,祭坛周围的黑色因果链尽数崩断,露出下方的一具石棺——石棺的盖子上刻着楚家的家徽,棺内铺着淡绿色的丝绸,上面放着一枚完整的善因玉佩,正是母亲当年遗失的另一半信物!“是母亲的玉佩!”楚尘眼中闪过狂喜,刚要伸手去拿,石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缓缓打开,里面竟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身影,正是楚尘日思夜想的母亲!
“母亲!”楚尘激动地扑上前,却被一道绿色光罩挡住。母亲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温柔却带着虚弱:“尘儿,别过来,我还没摆脱恶因的束缚。”她抬手一挥,一道绿色光讯射入楚尘的识海,“这是破解轮回噬因阵的完整方法,锁因塔的核心在塔底的‘因果本源池’,你必须在三天内赶到,否则我的善因就会被彻底炼化……”
光讯传递完毕,母亲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楚尘刚要冲破光罩,祭坛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狼统领的声音带着惊慌从远处传来:“楚盟主!不好了!掠夺者王的因果号战船又回来了,这次他带了十艘战船,正朝着禁地驶来!”楚尘抬头望去,禁地外的天空已被黑色恶因笼罩,因果号战船的影子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掠夺者王的怒吼声传遍整个禁地:“楚尘,把玉佩留下,否则我踏平万妖禁地,让你母亲的残魂也不得安宁!”
楚尘握紧手中的善因玉佩,看着石棺中逐渐透明的母亲身影,陷入了两难——若带着母亲的残魂离开,速度会变慢,很可能被战船追上;若留下母亲,她随时可能被赶来的掠夺者王吞噬。就在此时,被净化的噬妖兽突然围在石棺周围,发出震天的嘶吼,它们用身体挡住光罩,显然是要保护楚尘和石棺。“楚盟主,你带着伯母的残魂先走!”狼统领带着巡逻队冲到祭坛上,“我们来挡住掠夺者,大长老的精锐很快就到!”
楚尘眼中闪过决绝,将母亲的残魂收入善因玉佩,又将玉佩贴在胸口:“狼统领,多谢!我在妖王城等你们!”他善因翼展开,朝着禁地外疾驰而去。身后,狼统领指挥着巡逻队和噬妖兽结成大阵,红色妖火与金色因果力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盾,死死挡住了战船的第一波炮火。楚尘回头望去,禁地的方向火光冲天,而他怀中的善因玉佩,正发出微弱的绿光,指引着前往妖王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