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通道的光流剧烈紊乱,金色光晕撕裂虚空的瞬间,一股极致的死寂气息扑面而来。楚尘搀扶着苏凝霜,带着最后几十名联盟修士踉跄踏出,双脚落在一片冰冷坚硬的黑色大地之上——这便是虚无废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灵气波动,甚至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寂灭寒意,让众人的因果力运转愈发滞涩。
“咳……”楚尘忍不住咳嗽两声,体内本源因果力的空虚感阵阵袭来,刚站稳身形,因果眼便不受控制地睁开,金色瞳孔扫过四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放眼望去,全是龟裂的黑色冻土,无数道断裂的因果线如枯藤般缠绕在冻土之上,泛着微弱的灰色光晕,稍一碰触便化作飞灰;远处的地平线上,散落着无数具巨大的上古修士骸骨,骸骨早已被寂灭气息侵蚀得发黑,隐约能看到骨头上残留的符文刻痕,显然是当年因果寂灭之战的遗迹。
“这就是……虚无废界?连因果线都能冻结断裂?”一名联盟修士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身边的断裂因果线,却被楚尘厉声喝止:“别碰!这些断裂因果线带着寂灭余波,触碰会被反噬,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那名修士的指尖已擦过一缕灰色光纹,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修士惨叫一声,连忙缩回手,脸色惨白如纸。楚尘快步上前,分出一缕微弱的净化光纹注入其体内:“纳因术——剥离寂灭余波!”金绿色光纹流转间,修士指尖的黑色才缓缓褪去,但气息已变得更加虚弱。
“这里就是传送通道尽头的死域!”苏凝霜催动妖力形成一道淡紫色护罩,将周围的寂灭气息隔绝在外,“我的妖力感应到,四周有大量的蚀魂妖气息,比轮回中枢和入口处的更强!”
楚尘点点头,因果眼的探查范围已恢复到万米,清晰地看到,四周的黑色冻土下,无数道黑色触手正在快速蠕动,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触手上的蚀魂因已与废界的寂灭气息深度融合,颜色比之前所见的更深,腐蚀性也更强。“准备战斗!这些蚀魂妖靠吞噬废界的寂灭气息和上古残魂成长,数量极多,我们必须尽快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是!楚尘大人!”剩余的联盟修士纷纷握紧武器,虽然大多身负重伤,但在绝境之中,所有人都爆发出最后的斗志。苏凝霜将妖力分成数十道,注入每一名修士体内,形成临时的妖力护盾:“我的妖力能暂时抵挡蚀魂因侵蚀,你们专心配合楚尘大人杀敌!”
“轰!”就在此时,楚尘脚下的冻土突然炸裂,一道水桶粗的黑色触手猛地窜出,带着浓郁的寂灭蚀魂气息,朝着他的识海狠狠抽来。楚尘早有准备,因果剑横斩而出,金绿色的净化光纹附着在剑刃之上,“纳因术——净化·斩!”
剑刃与触手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触手被当场斩断,断裂处涌出黑色的粘稠液体,落在冻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这只是开始,四周的冻土接连炸裂,上百道黑色触手从地下窜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将众人团团包围。
“纳因术——因果线·嫁接!”楚尘没有硬拼,而是将周围断裂的灰色因果线强行嫁接至触手之上。这些断裂因果线本就带着寂灭余波,与蚀魂妖的气息相互排斥,被嫁接的触手瞬间变得僵硬,动作大幅迟缓。“就是现在!集中攻击触手根部!”
联盟修士立刻抓住机会,数十道因果剑气朝着触手根部斩去,金色光纹与黑色触手碰撞,爆发出漫天的能量冲击波。苏凝霜则催动九尾狐虚影,淡紫色的妖力光刃横扫而出,一次性斩断了十数道僵硬的触手,为众人缓解了压力。
但蚀魂妖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斩断一批,又有新的触手从冻土下窜出,更可怕的是,远处的黑色冻土开始剧烈隆起,数头体型庞大的蚀魂妖本体从地下钻出——这些蚀魂妖已不再是单纯的触手形态,而是长成了类似蜘蛛的模样,身体覆盖着黑色的甲壳,八只长足上布满了锋利的倒刺,头部的复眼泛着猩红的光芒,修为竟都达到了大乘境中期!
“是蚀魂妖母体!”楚尘脸色一沉,因果眼看出,这些母体正是操控所有触手的核心,“只要斩杀母体,其他触手就会失去控制!苏姑娘,帮我牵制一头,我去斩杀核心母体!”
“好!”苏凝霜应声,九尾一甩,朝着一头蚀魂妖母体冲去,淡紫色的妖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狐爪,狠狠拍向母体的甲壳。“砰!”狐爪撞在甲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母体被震得后退几步,但甲壳竟完好无损,反而震得苏凝霜气血翻涌。
“这甲壳能吸收妖力!”苏凝霜惊呼一声,连忙后退。楚尘心中了然,蚀魂妖母体长期吸收寂灭气息,甲壳已进化出免疫部分能量攻击的能力。“用物理攻击配合净化因果力!”楚尘身形一闪,朝着最中央的一头蚀魂妖母体冲去,这头母体的气息最强,已达到大乘境后期,显然是所有蚀魂妖的首领。
“纳因术——因果剑·破甲!”楚尘将体内仅存的因果力尽数注入因果剑,金绿色的光纹顺着剑刃流转,在剑尖凝聚成一点极致的光芒。他避开母体的长足攻击,身形瞬移至母体背部,朝着甲壳的薄弱处狠狠刺去——那里正是因果眼发现的因果核心所在。
“滋啦——”剑刃顺利刺入甲壳,母体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试图将楚尘甩下去。楚尘死死抓住剑柄,将更多的净化光纹注入母体体内:“纳因术——剥离寂灭蚀魂因!”金绿色光纹在母体体内快速游走,强行剥离它体内的核心因果力。
母体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体逐渐变得僵硬,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而楚尘在剥离完寂灭蚀魂因后,立刻将其炼化,一股精纯的因果力涌入体内,不仅缓解了本源因果力的空虚,还让他的因果力掌控精度再次提升!“果然,炼化这些沾染寂灭气息的因果力,能快速恢复本源!”
有了斩杀首领的经验,其他联盟修士也纷纷调整战术,用物理攻击打破母体甲壳,再注入净化因果力。苏凝霜也找到了应对之法,将妖力凝聚成尖锐的光刺,专攻母体的眼睛和关节处。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蚀魂妖母体被斩杀,剩余的触手失去控制,纷纷瘫软在地,化作飞灰消散。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黑色冻土上,大口喘着粗气。楚尘则走到一头母体的尸体旁,再次炼化了一缕寂灭蚀魂因,体内的本源因果力恢复了三成,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废界核心,找到父母!”
楚尘再次开启因果眼,朝着废界深处探查而去。这一次,因果眼的探查范围因炼化了寂灭蚀魂因而扩大到十五万米,清晰地看到,废界的核心区域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金色祭坛,正是父母本体残躯被封印的因果祭坛!但让他心急如焚的是,祭坛周围萦绕着浓郁的黑色寂灭本源气息,那道比上古掠夺者残魂更强的黑色身影,正站在祭坛中央,一只黑色的手掌已按在了封印符文之上!
更让他绝望的是,父母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几乎要彻底消散!“父母有危险!我们快走!”楚尘不再犹豫,朝着因果眼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联盟修士见状,也强撑着站起身,紧随其后。
一路上,众人穿过无数上古修士的骸骨堆,看到了许多断裂的法宝和残留的战斗痕迹,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楚尘的因果眼偶尔会捕捉到一缕缕微弱的灰色魂息,这些魂息正是当年陨落的上古反叛者残魂,它们在废界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带着深深的执念与不甘。
“这些反叛者残魂,体内残留着当年的战斗因果!”楚尘心中一动,若能炼化这些残魂的因果,不仅能恢复更多本源,还能获得当年因果寂灭之战的更多真相。但此刻父母危在旦夕,他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加快脚步朝着核心区域赶去。
就在众人距离因果祭坛还有千里之遥时,楚尘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剧变:“不好!有更强大的寂灭生物正在靠近!”因果眼望去,只见前方的黑色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仔细看去,竟是无数只体型更小、速度更快的蚀魂妖,它们如蝗虫般朝着众人涌来,而在“潮水”的最前方,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大蚀魂妖正缓步走来,周身萦绕的寂灭气息竟达到了大乘境巅峰!
“是蚀魂妖皇!”苏凝霜脸色惨白,“它的气息比之前的母体强十倍不止!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楚尘握紧因果剑,心中沉到了谷底。他体内的本源因果力仅恢复三成,联盟修士又都身负重伤,面对大乘境巅峰的蚀魂妖皇和无数蚀魂妖小弟,根本没有胜算。
更让他心急的是,因果眼再次感应到,因果祭坛方向,父母的气息彻底中断了!“父母……”楚尘眼中闪过极致的悲痛与决绝,他不知道父母是否已经陨落,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就在此时,他胸前的因果碎片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碎片中涌出,朝着前方的蚀魂妖皇飞去——这道光纹,竟与当年因果大帝虚影的气息一模一样!
光纹掠过之处,所有靠近的蚀魂妖都瞬间僵住,身体快速消融成黑烟,就连那尊大乘境巅峰的蚀魂妖皇,也发出了惊恐的嘶吼,身体不断后退,显然对这道气息极为畏惧。楚尘愣住了,他没想到,因果碎片竟会在此时爆发大帝气息!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因果祭坛方向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恐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愤怒:“因果大帝的气息?不可能!你竟还留有后手!”
这道声音,正是那道黑色身影发出的!楚尘心中一震,看来这道黑色身影与因果大帝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而此刻,蚀魂妖皇虽被大帝气息震慑,但并未彻底退去,仍在远处虎视眈眈,无数蚀魂妖也在缓慢聚拢。楚尘深吸一口气,握紧因果剑,眼中闪过决绝: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赶到因果祭坛,查明父母的下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