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利爪刚触碰到混沌道果的瞬间,道果中溢出的黑色光芒骤然暴涨,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裹住他的手臂。那股阴冷刺骨的毁灭气息,此刻变得愈发狂暴,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灰黑色的诡异之力在黑色光芒的侵蚀下快速溃散,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这股力量,远比当年楚尘遭遇的毁灭之神残留意识更加霸道,连平行宇宙的诡异之力都能轻易腐蚀。
变故突生,玄昊瞳孔骤缩,即将劈落在楚尘身前的维度光刃下意识顿住,眼中的杀意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凝重。他守护道果万年,从未见过道果释放出这般诡异的黑色光芒,心中隐约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误会了楚尘——若楚尘真与黑袍人勾结,绝不会任由黑袍人触碰道果,更不会让这股毁灭气息肆意扩散。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楚尘喘息之机。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因果之力,同时引动道果外泄的金色本源中那丝共鸣的因果之力,金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包裹住全身。他想起当年在鸿蒙神界,与鸿蒙至尊联手抵御混沌巨兽时,曾以因果之力扭曲对方的攻击,此刻他依葫芦画瓢,指尖因果丝线疯狂交织,朝着玄昊的维度光刃缠绕而去,试图借助道果的本源之力,扭曲这股霸道的维度之力。
“因果之道,转!”楚尘大喝一声,周身的因果印记全部亮起,那些他从灵界炼化的妖界领主统治因、神界炼化的掠夺者贪婪因、鸿蒙神界炼化的鸿蒙至尊守护因,还有此前炼化的混沌使者贪婪因、玄宸背叛因,全部浮现于周身,化作一道道金紫色的光纹,融入因果丝线之中。丝线缠绕住维度光刃的瞬间,便开始疯狂运转,将维度光刃的力量一点点扭曲、化解,原本毁天灭地的威势,也在因果之力的作用下逐渐减弱。
玄昊心中震撼,他能清晰感受到,楚尘的因果之力并非普通的法则之力,而是融合了无数因果印记的本源之力,甚至能与道果的本源产生共鸣——这等因果造诣,远超他的想象,也绝非一个觊觎道果的背叛者所能拥有。他下意识地收回部分维度之力,看着楚尘拼尽全力扭曲光刃,又看向被黑色光芒侵蚀、痛苦挣扎的黑袍人,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黑袍人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他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的诡异之力,试图挣脱黑色光芒的侵蚀,可那股毁灭气息太过强悍,诡异之力每运转一分,便会被腐蚀一分,他的身躯也在不断枯萎,气息急剧下降,从至高神境后期一路跌落至至高神境初期,眼看就要彻底陨落。“不——!这不可能!道果怎么会有毁灭之力?”黑袍人凄厉嘶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我只是奉命夺取道果,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奉命?奉谁之命?”楚尘抓住机会,一边继续扭曲玄昊的维度光刃,一边冷声追问。他能隐约猜到,黑袍人背后必定有更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或许就是平行宇宙中觊觎道果的核心力量——就像当年他在混沌联盟遭遇的平行宇宙敌人,背后也有强大的靠山在操控一切。
黑袍人眼神闪烁,显然不愿透露背后势力,可黑色光芒的侵蚀越来越剧烈,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能咬牙嘶吼:“是……是平行宇宙的混沌联盟……他们要利用道果的本源之力,打破维度壁垒,入侵鸿蒙维度……”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彻底被黑色光芒吞噬,化作一缕灰烟,只留下一枚残破的平行宇宙令牌,落在地上,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纹路,与当年楚尘在混沌联盟见到的平行宇宙令牌一模一样。
楚尘见状,指尖因果丝线微动,将那枚令牌收起,同时彻底化解了玄昊的维度光刃。他扶着石壁,缓缓站直身形,嘴角依旧溢着鲜血,气息也依旧微弱,可眼神却愈发坚定。他转头看向玄昊,沉声道:“主宰大人,现在你应该相信,我并非与他勾结,而是一直在阻止他夺取道果,守护鸿蒙维度。”
玄昊沉默片刻,周身的维度之力渐渐收敛,眼神中的冰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歉意。他走上前,看着密室中动荡的道果,又看了看倒在一旁的苏凝霜,还有浑身是伤的青玄长老等人,语气沉重:“楚尘小友,是本座太过鲁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误会了你,还请你见谅。”
“主宰大人也是心系道果,心系鸿蒙维度,晚辈能够理解。”楚尘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计较——他知道,玄昊之所以如此忌惮背叛,皆是因为当年墨渊被偷袭陨落的阴影,就像他当年在神界,因为轻信他人而险些酿成大错,也变得愈发谨慎一样。
苏凝霜此刻缓缓撑起身子,指尖本源碎片微微亮起,微弱的光芒笼罩住道果,试图压制道果的动荡:“主宰大人,楚尘,道果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黑色光芒一直在侵蚀它的本源,若是不尽快压制,道果恐怕会彻底碎裂,到时候,鸿蒙维度也会随之崩塌。”
玄昊脸色一凝,立刻走到密室中央,周身淡紫色的维度之力疯狂运转,化作一道光罩,将道果笼罩其中,试图隔绝黑色光芒的侵蚀。“这股黑色光芒,本座从未见过,它不属于鸿蒙维度,也不属于混沌虚无,更不属于平行宇宙的诡异之力,倒像是来自大道之外的毁灭本源。”玄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当年墨渊临终前,曾提及道果之中隐藏着一个隐患,或许,就是这股毁灭本源。”
楚尘心中一动,他想起当年在大道源头遭遇的毁灭之神,那股毁灭之力与道果中溢出的黑色光芒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毁灭之神的力量是摧毁因果,而这股黑色光芒,是腐蚀本源。他走到道果旁,指尖因果丝线微动,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黑色光芒,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丝线涌入体内,因果之力险些紊乱。
“小心!”玄昊急忙提醒,“这股力量太过阴邪,会腐蚀一切本源之力,就连维度之力也能被它慢慢侵蚀。”楚尘点了点头,收回因果丝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晚辈当年在大道源头,曾遭遇毁灭之神,他的力量也是毁灭属性,但与这股力量有所不同。不过,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或许,这股黑色光芒,就是毁灭之神残留的本源碎片,藏在了道果之中。”
青玄长老此刻也缓过劲来,走到两人身边,沉声道:“楚尘小友,玄昊主宰,不管这股黑色光芒来自哪里,当务之急是压制它,稳固道果的本源。否则,一旦道果碎裂,不仅鸿蒙维度会崩塌,那些觊觎道果的势力,也会趁机入侵,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玄昊点了点头,看向楚尘:“楚尘小友,你的因果之力能与道果的本源产生共鸣,或许,只有你能协助本座,压制这股黑色光芒。当年墨渊曾说,你身负因果大道,是唯一能与本座共同守护道果的人,看来,他说得没错。”
楚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主宰大人放心,晚辈愿与你联手,压制黑色光芒,守护道果。只是,晚辈的因果之力刚刚经过激战,已经濒临枯竭,需要借助道果的一丝本源之力,恢复战力。”“没问题。”玄昊立刻应允,指尖微动,一道淡紫色的维度之力包裹着一丝道果的金色本源,注入楚尘体内。
金色本源涌入体内的瞬间,楚尘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席卷全身,紊乱的因果之力渐渐稳定,受损的身躯也在快速修复。他闭上双眼,催动体内的因果之力,与道果的本源之力深度融合,那些过往炼化的因果印记,再次全部亮起,与道果的金色本源产生强烈的共鸣。他想起当年在灵界,借助灵界本源恢复战力;在神界,借助因果本源突破境界;在鸿蒙神界,借助鸿蒙本源对抗混沌巨兽,此刻,他依循过往的经验,快速吸收道果的本源之力,恢复自身战力。
片刻之后,楚尘缓缓睁开双眼,金紫色的光芒从眼中闪过,周身的因果之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可以开始了。”楚尘握紧因果剑,眼神坚定。玄昊点了点头,周身维度之力再次暴涨,光罩变得愈发浓郁,将道果牢牢包裹;楚尘则催动因果之力,金紫色的因果丝线缓缓延伸,缠绕住道果,一点点剥离、炼化那些黑色光芒——就像当年他炼化毁灭之神的攻击因、混沌巨兽的饥饿因一样,精准操控因果之力,化解危机。
黑色光芒被因果丝线缠绕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不断挣扎、反抗,试图挣脱因果丝线的束缚,继续侵蚀道果的本源。楚尘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因果之力,将过往炼化的所有因果印记,全部融入丝线之中,增强丝线的力量;玄昊也同时发力,维度之力不断灌注到光罩之中,压制黑色光芒的扩散,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就像当年楚尘与鸿蒙至尊联手抵御混沌巨兽一样,心意相通。
苏凝霜、青玄长老和玄影等人,也纷纷催动自身残存的力量,围绕在道果周围,形成一道辅助防御屏障,防止黑色光芒外泄,同时也能随时支援楚尘与玄昊。密室之内,金色的维度之力、金紫色的因果之力,与灰黑色的毁灭光芒交织碰撞,轰鸣声不断响起,密室的墙壁再次出现裂痕,碎石不断掉落,可众人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知道,此刻的每一分坚持,都关系着鸿蒙维度的存亡。
就在黑色光芒即将被彻底炼化的瞬间,楚尘突然感应到,密室之外,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混沌虚无的气息,而且不止一股,比之前入侵的混沌修士气息更加浓郁,显然是混沌虚无中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了核心宫殿之外。与此同时,他还感应到,还有几股不属于鸿蒙维度、也不属于混沌虚无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显然是其他觊觎道果的势力,也得知了道果异动的消息,纷纷赶来抢夺。
玄昊也感应到了外界的异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不好,混沌虚无的主力部队来了,还有其他势力也在靠近!若是他们趁机闯入密室,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楚尘心中一紧,他知道,此刻他们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若是被外界的势力打扰,不仅无法彻底炼化黑色光芒、稳固道果,还可能让道果落入敌人手中,到时候,鸿蒙维度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咬紧牙关,加快炼化黑色光芒的速度,同时对苏凝霜等人沉声道:“凝霜,青玄长老,你们立刻前往大殿之外,协助玄影和守护者们,阻拦外界的敌人,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密室的入口,不能让任何人闯入!”“好!”苏凝霜等人齐声应下,立刻转身,朝着密室之外疾驰而去——他们知道,自己的战力虽然不如楚尘与玄昊,但守护密室入口,拖延时间,还是能做到的,就像当年在灵界,他们守护空间裂缝,拖延域外妖军入侵一样,坚守阵地,绝不退缩。
楚尘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恢复了坚定。他转头看向玄昊,沉声道:“主宰大人,我们加快速度,尽快炼化黑色光芒,稳固道果,然后出去支援他们!”玄昊点了点头,周身维度之力再次暴涨,与楚尘的因果之力交织在一起,朝着黑色光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可就在此时,道果之中的黑色光芒突然再次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毁灭气息席卷而出,竟直接冲破了因果丝线与维度光罩的束缚,朝着楚尘与玄昊猛击而来。与此同时,密室之外,传来了苏凝霜的惊呼声,还有剧烈的打斗声,显然,外界的敌人已经发起了猛攻,苏凝霜等人已经难以抵挡。
楚尘与玄昊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联手抵挡黑色光芒的攻击,可这股突然爆发的毁灭气息太过强悍,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再次紊乱。楚尘心中大惊,他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毁灭气息的背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意识在操控,而这股意识,远比黑袍人、甚至比毁灭之神的残留意识还要恐怖——道果之中,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