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腐蚀之力如同实质般缠绕周身,每一寸经脉都被疯狂啃噬,眉心处的黑色印记不断发烫,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灼烧,楚尘能清晰感受到,那枚从轮回本源中剥离的黑色印记,正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融入他的本源之中,与他的因果之力、轮回之力交织缠绕,试图彻底篡改他的大道根基。
“接纳黑暗……掌控因果……”因果大帝的话语依旧在脑海中回荡,楚尘的意识在混沌中艰难支撑,他试着放下执念,不再一味压制体内的腐蚀之力,反而顺着那股力量的轨迹,催动因果眼残留的微光,探查体内的变化。这一探,让他浑身一震,一股熟悉却又暴戾的气息,从融入体内的黑色印记中缓缓浮现——那是毁灭之神的气息,是当年他在大道源头斩杀的毁灭之神,残留的气息!
“不可能……毁灭之神早已被我斩杀,神魂俱灭,怎么还会有残魂留存?”楚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在大道源头的激战,他亲手斩杀毁灭之神,看着其神魂在因果剑下化为虚无,可此刻,这股气息真实无比,且与黑色印记的腐蚀之力完美融合,显然不是偶然残留。
就在这时,一道桀桀的怪笑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取代了之前黑暗虚影的诡异嗓音,那笑声中满是毁灭的暴戾与复仇的快意:“楚尘,没想到吧?你以为斩杀了我的本体,就能彻底根除毁灭之力?太天真了!”这声音,正是毁灭之神的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令人心悸。
楚尘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凝聚意识,催动仅存的因果之力,在识海之中构筑防御,试图隔绝那道声音:“你到底藏在哪里?当年我明明已经将你神魂彻底斩杀!”
“藏在哪里?”毁灭之神的残魂嗤笑一声,“就在你体内,就在这枚黑色印记之中!当年我陨落之际,早已将一缕残魂拆分,藏在轮回本源的封印之中,借着因果大帝黑暗面的气息掩饰,就是为了等待今日——等待一个能承载我残魂、掌控因果与轮回之力的宿主,而你,楚尘,就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话语落下,楚尘体内的腐蚀之力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暗紫色的光芒从他周身迸发而出,眉心的黑色印记不断扩大,一道漆黑的虚影从印记中缓缓浮现,正是毁灭之神的残魂虚影——比当年在大道源头所见的本体,更加虚幻,却依旧散发着至高始祖境巅峰的气息,与楚尘此刻的修为相差无几,并未超出可控范围。
“当年因果大帝封印自身黑暗面,却不知我早已将残魂藏在封印之中,这些年,我不断用毁灭之力污染他的黑暗面,就是为了借助黑暗面的力量,侵蚀轮回本源,等到有人能解开封印,我就能趁机夺舍,重掌毁灭之力,再次摧毁因果大道!”毁灭之神的残魂虚影悬浮在楚尘身前,周身的腐蚀之力与毁灭之力交织,“而你,不仅继承了因果大帝的传承,还炼化了毁灭主宰因,更是能掌控轮回之力,只要我夺舍你的身躯,就能融合所有力量,成为真正的大道主宰!”
楚尘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毁灭之神的布局——古老存在与毁灭之神的残魂,不过是他用来扰乱视线、唤醒黑色印记的棋子;因果大帝的黑暗面,不过是他用来掩饰残魂、污染轮回的载体;而他体内的印记,从一开始就是毁灭之神为夺舍埋下的种子,当年因果大帝留下的种子,早已被毁灭之神的残魂篡改。
“你休想!”楚尘沉喝一声,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净化因与鸿蒙因,淡白色的净化之力与淡青色的鸿蒙之力交织,形成一道纯净的屏障,暂时抵挡住了残魂的侵蚀,“当年我能斩杀你的本体,今日,我也能彻底净化你的残魂,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远处,凌玄终于勉强站起身,他看着楚尘周身缠绕的暗紫色腐蚀之力,看着那道漆黑的残魂虚影,眼中满是焦急。他想起当年在灵界,楚尘炼化域外杀戮因,斩杀妖兵统领;想起在鸿蒙神界,楚尘与鸿蒙至尊联手,抵御混沌巨兽;想起楚尘一路走来,从未被绝境打倒,此刻,他绝不会让楚尘独自面对危机。
凌玄握紧手中的长剑,将体内仅存的灵力与当年楚尘传授的因果防御奥义融合,朝着那些还在肆虐的腐蚀怪物冲去。他知道,自己无法直接对抗毁灭之神的残魂,却能清理这些怪物,为楚尘扫清障碍,不让他分心。“楚尘,坚持住!我来帮你!”凌玄嘶吼着,长剑挥出,白色的剑气虽微弱,却精准地斩杀了靠近楚尘的几头腐蚀怪物,为楚尘争取了喘息之机。
毁灭之神的残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一个蝼蚁,也敢碍事!”他随手一挥,一道暗紫色的腐蚀之力朝着凌玄射去,速度快如闪电。楚尘心中一紧,不顾体内的剧痛,挥手挥出一道金紫色的因果剑气,挡住了腐蚀之力的攻击。“凌玄,别过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还在顾及你的同伴?”毁灭之神的残魂大笑起来,周身的毁灭之力与腐蚀之力同时爆发,朝着楚尘猛轰而去,“今日,我先斩杀你,再清理掉这些蝼蚁,然后污染整个轮回本源,让所有维度都陷入毁灭!”
楚尘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将体内所有的“因”全部激活——净化因、鸿蒙因、轮回本源因、毁灭主宰因,还有当年在灵界炼化的妖神傲慢因、域外杀戮因,所有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与体内被污染的因果之力、轮回之力相互碰撞、融合。他想起因果大帝的话语,不再试图毁灭黑暗,而是试着接纳体内的腐蚀之力,将其与自身的力量融合,化为己用。
“以我楚尘之名,融万因之力,借轮回本源,化黑暗为己用,斩毁灭残魂!”楚尘沉喝一声,周身的暗紫色腐蚀之力与金紫色的因果之力、淡白色的轮回之力、淡青色的鸿蒙之力交织融合,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与毁灭之神残魂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轮回核心,空间再次崩塌,无数碎石飞溅,那些还在肆虐的腐蚀怪物,被能量余波瞬间吞噬、净化。毁灭之神的残魂被震得连连后退,虚影变得更加虚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忌惮:“不可能!你怎么能掌控被污染的力量?”
楚尘缓缓站起身,周身的五彩光芒愈发凝练,眉心的黑色印记依旧存在,却不再散发暴戾的腐蚀之力,反而与他的因果印记相互呼应,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黑暗本是因果的一部分,毁灭亦是大道的一环,你只知毁灭,却不懂平衡,这就是你永远无法超越我的原因!”
他身形一闪,手中的因果剑再次浮现,剑身上缠绕着五彩斑斓的力量,既有因果与轮回的纯净,也有毁灭与腐蚀的狂暴,却被他完美掌控。楚尘朝着毁灭之神的残魂冲去,因果剑挥出,五彩剑气带着万因之力,朝着残魂刺去。
毁灭之神的残魂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所有的毁灭之力与腐蚀之力,凝聚成一道漆黑的护盾,挡在身前。“我不甘心!我筹划这么多年,怎么能输在你手里!”他嘶吼着,将残魂的力量全部爆发,试图冲破楚尘的攻击,可他的残魂本就虚弱,又被楚尘的万因之力克制,护盾瞬间布满裂痕。
五彩剑气穿透护盾,狠狠击中毁灭之神的残魂虚影,残魂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虚影开始快速消散,暗紫色的腐蚀之力也在不断被净化。“楚尘,你别得意!”毁灭之神的残魂声音越来越微弱,却依旧带着不甘与狠厉,“我还有后手!我早已在轮回本源深处,埋下了毁灭种子,只要我残魂消散,种子就会爆发,到时候,整个轮回都会被毁灭,所有维度都会化为虚无,你终究还是守不住你想守护的一切!”
楚尘心中一凛,他能清晰感受到,轮回本源深处,确实有一股微弱却诡异的毁灭气息,那股气息隐藏极深,若不是残魂提及,他根本无法察觉。“你到底在轮回本源深处埋下了什么?”
毁灭之神的残魂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虚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最后一句狂妄的话语:“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哈哈哈……”
残魂消散,楚尘体内的腐蚀之力也逐渐被掌控,不再肆虐,眉心的黑色印记变得温顺,与他的因果印记完美融合,成为他新的力量源泉。他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差点摔倒,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刚才的激战,对他的本源造成了不小的损耗。
凌玄连忙冲了过来,扶住楚尘,脸上满是关切:“楚尘,你怎么样?没事吧?”
楚尘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轮回本源的深处,眼中满是凝重:“没事,但我们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毁灭之神在轮回本源深处,埋下了毁灭种子,一旦爆发,整个轮回都会被毁灭,所有维度都会陷入危机。”
就在这时,轮回核心突然再次剧烈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轮回本源深处,一股浓郁的毁灭气息疯狂涌出,暗紫色的腐蚀之力再次蔓延,这一次的腐蚀之力,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诡异,连空间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无数因果丝线被瞬间熔断,轮回通道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
楚尘脸色大变,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灭气息正在快速增强,毁灭种子已经开始爆发,而且这颗种子的力量,竟然与当年大道源头的毁灭之力同源,甚至比当年的毁灭之力更加诡异。他握紧手中的因果剑,强行提起体内仅存的力量,目光坚定地看向轮回本源深处。
他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已经来临,而这一次,他不仅要守护轮回本源,还要彻底清除毁灭之神的后手,否则,所有维度的众生,都将化为虚无。可就在他准备踏入轮回本源深处,探查毁灭种子真相之际,他突然感受到,体内与黑色印记融合的力量,竟然与毁灭种子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眉心的黑色印记再次发烫,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印记中缓缓浮现——那股力量,竟然与因果大帝的本源之力,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而轮回本源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