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始祖消散的金色光点,如同漫天星辰,缓缓融入鸿蒙虚无之中,那股纯粹的混沌气息,最终只剩下一缕微弱的余温,提醒着楚尘三人,这位大道创造者,为了守护众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楚尘伫立在原地,紧握因果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悲痛难以掩饰,耳边不断回响着混沌始祖最后的嘱托,那份守护大道、守护所爱之人的使命,此刻愈发沉重,却也愈发坚定。
苏凝霜忍着手臂的剧痛,缓缓走到楚尘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体内仅剩的混沌与因果之力,一点点渡入他体内,声音温柔却坚定:“楚尘,我知道你很悲痛,但始祖的牺牲不是白费的,我们一定要守住他用生命换来的希望,阻止鸿蒙始祖的阴谋。”她手臂上的漆黑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虚无之力,侵蚀着她的道基,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
楚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转头看向苏凝霜,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凝霜,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抬手,将体内刚刚炼化的一缕混沌本源之力,渡入苏凝霜体内,那股纯粹的混沌之力,瞬间包裹住她手臂上的虚无之力,一点点将其净化,“我会尽快炼化混沌本源,击败那些虚无行者,带你离开这里。”
此时,鸿蒙虚无之中,无数股冰冷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地面剧烈震颤,祭坛之下的漆黑裂缝,再次扩大数倍,隐约能看到裂缝深处,无数道漆黑的身影正在快速穿梭,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那声音之中,充满了贪婪与狂暴,正是虚无行者集群。楚尘能清晰地感应到,这些虚无行者之中,有十余尊大道始祖境中期,三尊大道始祖境巅峰,其余皆是大道始祖境初期,整体战力远超刚才那尊单独的虚无行者,却也没有超出他与苏凝霜联手所能抗衡的范围——苏凝霜已是大道始祖境中期,他炼化部分混沌本源后,战力达到大道始祖境初期巅峰,足以应对。
“不能再等了,我们找个隐蔽之地,你尽快炼化混沌本源,我来守住入口,阻止虚无行者靠近!”苏凝霜眼神一凛,握紧凝霜剑,周身粉色光芒再次炽盛,即便伤势未愈,她依旧挡在楚尘身前,如同当年在灵界、神界,无数次守护在楚尘身边一样,不离不弃。
楚尘点头,不再犹豫,扶着苏凝霜,身形一闪,躲到一处巨大的碎石之后,这里被混沌始祖残留的混沌之力笼罩,能暂时隐藏两人的气息,阻挡虚无行者的探查。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开始全力炼化体内的混沌本源之力——这股本源之力磅礴而纯粹,是混沌始祖毕生的修为凝聚,想要完全炼化,并非易事,好在他过往炼化过混沌巨兽核心、鸿蒙之力,又领悟了因果与轮回大道,对混沌之力有着极强的契合度。
混沌本源之力在楚尘体内缓缓流转,与他自身的因果之力、轮回之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三条奔腾的河流,最终汇聚成一股更加强悍的力量。他想起当年在灵界炼化域外杀戮因、妖神傲慢因,在神界炼化掠夺者贪婪因、规则因,在鸿蒙维度炼化维度攻击因、道果因,那些炼化因果碎片的经验,此刻尽数浮现,帮助他快速融合混沌本源之力。
体外,苏凝霜手持凝霜剑,警惕地盯着裂缝的方向,周身粉色光罩再次展开,将碎石区域牢牢笼罩。没过多久,第一波虚无行者便冲破裂缝,朝着四周扩散,它们周身的虚无之力狂暴而诡异,所过之处,碎石瞬间被吞噬、湮灭,连鸿蒙之气都被搅得紊乱不堪。为首的一尊虚无行者,身形比其他行者更加高大,气息达到了大道始祖境巅峰,正是虚无行者的小首领,它的目光扫过四周,很快便察觉到了碎石区域的混沌气息,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带着其余行者,朝着碎石堆冲来。
“休想靠近!”苏凝霜眼神一厉,身形一闪,迎了上去,凝霜剑挥出,一道巨大的粉色光刃,带着极致的净化之力,直逼为首的虚无行者小首领。光刃所过之处,虚无之力纷纷被净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小首领眼神冰冷,抬手凝聚出一道漆黑的虚无掌印,狠狠拍向粉色光刃,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苏凝霜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体内的力量也变得更加紊乱。
其余的虚无行者见状,纷纷朝着苏凝霜扑来,无数道漆黑的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她射去。苏凝霜咬紧牙关,强撑着伤势,凝霜剑连续挥出,一道道粉色光刃横扫而出,斩杀了数尊大道始祖境初期的虚无行者,可虚无行者的数量太多,且有中期、巅峰境的行者牵制,她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虚无之力趁机侵蚀,让她的战力不断下降。
碎石之后,楚尘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感受到苏凝霜的气息在不断减弱,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强行压制住杂念,加快炼化混沌本源的速度。
就在苏凝霜即将支撑不住,被一尊大道始祖境中期的虚无行者击中胸口之际,楚尘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金色与三色光芒交织,周身气息暴涨,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凝霜身边,因果剑挥出,一道凝聚了混沌、因果、轮回三种力量的光刃,狠狠斩向那尊虚无行者。光刃之中的混沌本源之力,恰好克制虚无之力,轻易便穿透了对方的防御,击中了它的核心,那尊虚无行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化作一缕虚无之力,被楚尘吸入体内,炼化成为自身因果之力的一部分。
“楚尘,你炼化好了?”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靠在楚尘身边,借着他的力量稳住身形。楚尘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还没有完全炼化,只能暂时动用一部分力量,不过,足够应对这些虚无行者了。”他将体内一缕炼化好的混沌本源之力,再次渡入苏凝霜体内,帮她稳住伤势,“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虚无行者小首领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身形一闪,朝着楚尘扑来,周身虚无之力暴涨,凝聚出一双巨大的漆黑手掌,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楚尘的头顶拍去。这一击,比刚才攻击苏凝霜的那一击,还要强悍数倍,连周围的因果法则,都被扭曲得不成样子。
楚尘眼神一凛,不闪不避,握紧因果剑,将体内的混沌本源之力、因果之力、轮回之力尽数催动,三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盾,同时,因果剑反手刺出,一道巨大的光刃,直逼小首领的核心。他想起当年在鸿蒙维度对决维度主宰、在毁灭维度斩杀毁灭主宰的战斗经验,将三种力量完美融合,让攻击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砰”的一声巨响,光盾与漆黑手掌碰撞在一起,光盾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楚尘借着反冲之力后退几步,同时,光刃狠狠击中了小首领的核心。小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微微虚幻,周身的虚无之力消散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它没想到,眼前这个大道始祖境初期的修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
其余的虚无行者见状,纷纷朝着楚尘扑来,想要围攻他。楚尘眼神冰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在虚无行者群中穿梭,因果剑每一次挥动,都能斩杀一尊虚无行者,那些被斩杀的虚无行者,所化的虚无之力,都被楚尘吸入体内,一边战斗,一边炼化,既削弱了敌人,也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愈发凝练。
苏凝霜靠在碎石上,强撑着伤势,催动体内的力量,帮楚尘牵制身边的虚无行者,粉色光刃时不时挥出,斩杀那些试图偷袭楚尘的行者。夫妻二人默契配合,如同当年在域外对抗掠夺者、在高级世界斩杀界主一样,心意相通,战力互补,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渐渐占据了上风。
激战之中,楚尘体内的混沌本源之力,在战斗的刺激下,炼化速度大幅提升,越来越多的混沌本源与因果、轮回之力融合,他的战力也在稳步提升,虽依旧是大道始祖境初期巅峰,却已经无限接近中期,每一击的威力,都在不断增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混沌本源之力的真谛——包容与守护,正如混沌始祖所说,这份力量,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守护自己所爱之人,守护所有维度的众生。
没过多久,十余尊大道始祖境中期的虚无行者,尽数被楚尘斩杀,剩下的初期行者,也所剩无几,唯有那尊小首领,还在顽强抵抗,却也已是强弩之末,周身的虚无之力即将耗尽,身形也变得愈发虚幻。楚尘眼神一凝,身形一闪,来到小首领面前,因果剑直指它的核心,语气冰冷:“说!你们为何会被鸿蒙始祖操控?他还有什么阴谋?”
小首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冰冷:“鸿蒙始祖……他早已与虚无之主达成协议,只要他能毁灭现有大道,创造新的秩序,就会帮虚无之主打开混沌虚无的大门,让我们虚无行者,吞噬所有维度的因果之力……你们,根本无法阻止……”
话音未落,小首领突然自爆,一股狂暴的虚无之力席卷而出,楚尘眼神一凛,立刻凝聚出光盾,将自己与苏凝霜护在身后。自爆的冲击波过后,小首领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微弱的虚无之力,被楚尘吸入体内炼化。而楚尘,也从它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可怕的信息——虚无之主,一个比鸿蒙始祖、比刚才所有虚无行者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鸿蒙虚无之中,突然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比虚无行者小首领强悍数倍,甚至比当年的毁灭之神、维度主宰还要恐怖,楚尘与苏凝霜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裂缝的方向。只见裂缝之中,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模糊的漆黑身影,缓缓走出,周身的虚无之力,几乎要将整个鸿蒙虚无淹没,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寒星,死死盯着楚尘,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势。
楚尘握紧因果剑,体内的三种力量尽数催动,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这道身影的修为,达到了大道始祖境巅峰之上,却并未超出太多,勉强有抗衡的可能,可他体内的混沌本源,还未完全炼化,苏凝霜也身受重伤,想要应对这尊疑似虚无之主的存在,依旧难如登天。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感应到,这道身影的气息之中,竟夹杂着一丝鸿蒙始祖的气息,显然,两人之间,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勾结,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