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百道防线的一应事宜，楚尘与苏凝霜并肩而立，玄皓抬手在虚空一点，白色的永恒通道再次展开，通道内壁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将周遭的混乱虚空尽数隔绝在外。
“道友，请。” 玄皓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态度比来时更恭敬了几分。方才楚尘正面击退执法长老的场面，他全程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来自下层空间的强者再无半分轻视。
楚尘微微颔首，牵着苏凝霜的手，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通道之内与寻常空间通道截然不同，没有虚空乱流的颠簸，反而充斥着温和的永恒法则气息。这些气息落在身上，竟能缓缓滋养神魂，连之前大战消耗的本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是永恒始祖亲自开辟的专属通道，融入了永恒法则。寻常修士若是能在通道中修行一日，抵得上外界百年苦修。” 玄皓笑着解释，“始祖素来惜才，知道道友刚经历大战，特意吩咐我开启此通道，也好让道友稍作休整。”
楚尘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永恒始祖这番示好做得不动声色，既给了面子，又不露刻意，不愧是执掌永恒空间亿万年的老怪物。
苏凝霜指尖轻触通道壁，感受着其中的法则纹路，轻声开口：“永恒法则果然玄妙，与我修炼的净化之道，竟有几分相通之处。”
玄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道友修的是净化法则？难怪能在百道大战中助楚尘道友一臂之力。净化法则在超脱圈层极为罕见，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与我族中的长老交流一二。”
三人一路前行，玄皓也顺势讲起了超脱圈层的格局。
超脱圈层看似广袤，实则核心势力只有三方。一方是永恒空间，执掌永恒法则，底蕴最深，行事相对温和，麾下依附了数十个中小超脱势力；一方是破灭空间，执掌破灭法则，行事桀骜，极具侵略性，与永恒空间斗了无数年，始终分不出高下。
而第三方，便是执法殿。
“执法殿并非本土超脱势力，而是从更高层面降下来的。” 玄皓说起执法殿时，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他们总殿在更高的圈层，我们这边只是分殿。殿中之人都以规则维护者自居，借着执法的名义，四处吞噬下层大道，炼化生灵魂魄，用来提升自身修为、炼制灵宝。这些年越来越跋扈，不少中小势力都敢怒不敢言。”
楚尘闻言，心中了然。难怪执法者行事如此霸道，原来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总殿撑腰。之前灭掉的百人队加上执法长老，恐怕还没伤到执法殿分殿的根本，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多。
“此次执法长老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道友到了永恒空间，也需多加提防。” 玄皓提醒道，“执法殿的人素来睚眦必报，说不定会在暗中动手脚。”
楚尘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却微微摩挲着因果剑的剑柄。他本就不是怕事的人，执法殿不来便罢，若是敢找上门来，他不介意再掀翻一次对方的分殿。
正说话间，整条通道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外壁之上泛起层层涟漪，显然是有外力在攻击通道屏障。
玄皓脸色微变：“不好！有人在攻击通道！”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通道外壁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黑色的破灭之力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所过之处，连永恒法则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是破灭空间的人！” 玄皓脸色阴沉，“他们竟然敢在永恒通道上动手，简直欺人太甚！”
楚尘眼神微凝，金色的因果眼瞬间开启。透过通道外壁，他清晰地看到通道外悬浮着十几道黑色身影，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甲的壮汉，周身破灭之力翻涌，修为赫然也是超脱境巅峰，与之前的执法长老不相上下。
对方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特意守在通道半途拦截，就是想给楚尘一个下马威，顺便挫挫永恒空间的锐气。
“楚尘小儿，听说你在下层空间挺威风？” 黑甲壮汉的声音隔着通道传了进来，带着桀骜的笑意，“怎么，敢杀执法殿的人，不敢出来与我一战？躲在永恒通道里算什么本事？”
玄皓又气又急：“狂屠！你敢私自拦截我永恒空间的贵客，就不怕始祖问罪吗？！”
“问罪？” 狂屠哈哈大笑，“我奉破灭始祖之命，前来邀请楚尘道友去破灭空间做客。谁知道友躲在通道里不肯出来，我只好出手请一请了。”
他嘴上说着邀请，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手中的破灭战刀再次挥出，一道漆黑的刀芒狠狠劈在通道屏障上，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这永恒通道虽有永恒法则加持，但狂屠乃是破灭空间的顶尖战将，专克各种防御屏障，再持续劈砍下去，通道迟早会被攻破。
玄皓正要出手加固通道，楚尘却抬手拦住了他。
“不必麻烦。”
楚尘语气平静，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顺着裂痕的方向轻轻一点。
金色的因果剑光顺着指尖迸发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精准地顺着裂痕穿透了通道壁，朝着外面的狂屠斩去。
狂屠本还在挥刀劈砍，忽然心中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横刀挡在身前。
“铛 ——”
剑光斩在刀身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狂屠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刀身蔓延过来，他体内的破灭法则竟然出现了瞬间的滞涩，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手臂发麻。
“怎么可能？！” 狂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隔着通道攻击，对方竟然能隔着通道反击，还能震退他？这是什么诡异的法则？
通道之内，玄皓也是一脸震惊。他知道楚尘实力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隔着永恒通道出手，还能精准命中狂屠，这份法则掌控力，就算是永恒空间的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楚尘却没有半分得意，收回手指，语气平淡：“通道快到出口了吧。”
玄皓回过神，连忙点头：“是，再有百里，便是永恒空间的入口。”
他心中愈发佩服，楚尘这份心性，难怪能在下层空间闯出偌大的名头。
果然，没过多久，通道的尽头便亮起了耀眼的白光。一股更加浓郁的永恒法则气息扑面而来，显然已经到了永恒空间的地界。
可当楚尘三人踏出通道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玄皓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通道出口外的广场上，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马。
左边一拨人身着素白衣袍，为首的是几名气息深沉的长老，显然是永恒空间派来迎接的队伍。
右边一拨人则清一色的黑色战甲，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刚才在通道外拦截的狂屠。他显然是提前赶了过来，带着破灭空间的人马，直接堵在了永恒空间的入口处。
除此之外，广场边缘还站着不少其他势力的修士，显然都是得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看热闹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踏出通道的楚尘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忌惮。
谁都知道，这个从下层百道杀上来的年轻人，刚一踏入超脱圈层，就搅动了风云。
狂屠抱着战刀，看着楚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楚尘道友，总算出来了。我家破灭始祖诚心相邀，还请道友移步破灭空间一叙，保证比在永恒空间受的礼遇只高不低。”
永恒空间为首的长老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狂屠，这里是永恒空间的地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带着你的人，立刻退走！”
“地界？” 狂屠嗤笑一声，“这入口广场本就是公共区域，什么时候成了你永恒空间的私产？我来请客人，与你何干？”
双方针锋相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围观修士也纷纷议论起来，都想看看楚尘会如何选择。一边是底蕴深厚的永恒空间，一边是霸道强势的破灭空间，选哪边，都等于直接卷入两大巨头的纷争。
楚尘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方人马，最后落在了狂屠身上。
他还没开口，狂屠却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虚空深处。
只见灰色的云层滚滚而来，执法长老带着仅剩的十几名执法者，阴沉着脸出现在了广场上空。
“楚尘，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三方势力，齐聚入口。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