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殿内,五道身影分立两侧,气息沉凝如山。
楚尘立于星图正中,指尖弹出五道纯白符印,符印流转着创世本源的温润光晖,分别飞向混沌始祖、鸿蒙主宰、万象始祖、永恒始祖、破灭始祖五人。符印临身便自动融入体内,与各自的本源大道相连,瞬息之间,五人便能清晰感知到整片多元宇宙的脉络走向,甚至能调动对应方位的天地本源之力。
“自今日起,五位便是多元宇宙守宙始祖。” 楚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上界已传下通牒,限三百年内归降。归降之事,不必再议。接下来的岁月,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 守好这片天地,等他们来。”
五人齐齐颔首,神色郑重。他们能走到今日,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从无屈膝投降的道理。
“混沌始祖坐镇中枢星殿,统御整片多元宇宙的本源流转,协调五方力量,但凡有任何异动,可先断后奏。”
“鸿蒙主宰镇守天维边界,执掌空间壁垒与维度大阵,所有域外通道、虚空褶皱皆归你管辖,镇界珠的防线权限对你全面开放。”
“万象始祖镇守造化中枢,主掌八座宇宙的生灵演化与道统传承,稳步提升诸宇底蕴,各族修行功法、秘境传承可有序开放。”
“永恒始祖镇守时光长河,校准八座宇宙的岁月流速,同时监控底层封印的每一处变化,封印消解速度但凡有半分异常,即刻传讯。”
“破灭始祖镇守征伐大营,统合所有巡守军团与精锐战力,游走诸宇边界,清剿一切域外渗透之物,战端一开,便为前锋。”
五道命令清晰利落,权责划分得明明白白。五位始祖各自领命,体内符印光晖微亮,与整片多元宇宙的契合度又深了一层。
“凝霜执掌轮回体系,为六道之主。” 楚尘侧头看向身侧的苏凝霜,“轮回是天地根基,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若边界被破,轮回壁垒便是阻挡域外邪秽侵蚀众生的最后屏障。”
苏凝霜轻轻点头,素手微抬,银白色的轮回纹路在指尖流转:“放心,六道在,众生便有归处。”
议事散去不过三日,五座镇守神殿便在多元宇宙的五方方位相继落成。
东方天维边界,鸿蒙神殿悬浮于虚空之上,殿身层层叠叠如维度折叠,无数道空间纹路自殿中蔓延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维度天网,将整片多元宇宙的外层壁垒牢牢裹住。鸿蒙主宰立于神殿之巅,负手望着边界外的黑暗虚空,指尖微动,便有无数道维度裂隙悄然闭合,那些藏在褶皱里的金色观测符文,一个个被空间之力绞碎,化作细碎金粉消散。
他没有全部清完,刻意留了最边缘的三枚,顺着符文的反向脉络,悄然感知着封印另一端的气息。
南方征伐大营,破灭神殿通体由玄铁与雷纹铸就,殿外旌旗猎猎,杀气冲霄。破灭始祖一身战甲,正在校场检阅整编完毕的巡守军团。军团将士从诸天万界、八座宇宙中层层选拔而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最低修为都在始祖境门槛。
“分三十支小队,沿边界轮值巡查。” 破灭始祖声音如金石相击,“但凡发现域外气息,无需禀报,就地格杀。敢越界者,杀无赦。”
“遵令!”
万千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虚空微微颤动。
中央星殿,混沌神殿扎根于多元宇宙的本源核心,殿中混沌之气翻涌如潮。混沌始祖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虚抱,将奔腾的本源之气一一梳理,再顺着脉络输送到八座宇宙的地脉深处。有他坐镇中枢,整片多元宇宙的本源流转都顺畅了数分,连带着空间壁垒都坚韧了不少。
他一边调和本源,一边暗自推演着封印消解的速度,眉头越皱越紧。按照眼下的势头,根本用不了三百年,最多两百年,封印便会彻底崩解。
西方造化中枢,万象神殿坐落于灵族宇宙的圣地之巅,殿中生长着一株万象道树,枝叶舒展间,洒下点点造化灵光。万象始祖漫步于八座宇宙之间,点化缺失的物种,补全残缺的道统,将适合各族修行的基础功法悄然融入各地的秘境与古籍之中。
众生只当是上古传承现世,欣喜若狂,却不知是守宙始祖在暗中提升诸天的整体底蕴。
北方时光长河畔,永恒神殿半隐于时空缝隙里,殿外流淌着细碎的时光沙砾。永恒始祖端坐于时光罗盘前,目光穿透层层岁月,落在最底层的金色封印上。
封印的每一道纹路、每一次颤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眼底。
“不对……”
永恒始祖忽然蹙眉,指尖轻点罗盘。时光画面放慢数倍,只见封印缝隙间,除了飘散的金色尘沙,竟还有极其细微的黑色细线,如同发丝般,正一点点钻过封印,扎根在空间壁障的背面。
那些黑线不是创世之力,也不是规则侵蚀,更像是某种…… 生物的触须。
同一时刻,楚尘正与苏凝霜巡查第八座宇宙的边界。
这里是封印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上界气息渗透最严重的区域。楚尘指尖抚过空间壁障,纯白的创世之力缓缓渗入,壁障背面,那些细密的黑色触须便被他清晰捕捉。
触须极其细微,却带着极强的吸附力,正缓慢地吞噬着空间壁障的本源力量,以此壮大自身。它们扎根的位置,恰好是封印缝隙的正对面。
“不是规则渗透,是活物。” 苏凝霜神色微凝,“它们在从封印另一面,一点点啃食我们的空间壁垒。”
楚尘微微点头,指尖发力,创世之力化作纯白火焰,沿着壁障蔓延开来。黑色触须遇火即燃,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迅速缩了回去,可退到封印缝隙处便停住了,像是在蛰伏等待。
“它们过不来,却能在封印另一面不断侵蚀。” 楚尘收回手,眸色深沉,“永恒始祖算的是两百年,照这个速度,恐怕一百五十年内,封印就会被这些东西啃出第一道真正的裂口。”
三百年期限,不过是上界抛出的幌子。
他们根本没打算等三百年,一直在暗中用这种方式加速破封。
苏凝霜沉默片刻,轻声道:“要不要先暂缓开辟新宇宙?本源增长越快,封印消解也越快,反而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不能缓。” 楚尘摇头,“壁垒被啃食的速度,远快于封印自然消解的速度。本源越弱,壁障越脆,它们啃得就越快。唯有不断壮大自身本源,让壁障持续增厚,才能拖得更久。”
这是一场拉锯战。
对方在封印另一面啃食壁垒,试图加速破封;他们则不断壮大天地本源,加固壁障,拖延时间。
谁快一步,谁就占据先机。
楚尘抬手传讯,向五位守宙始祖下达了新的指令:全线加固边界壁垒,加大本源输送力度;同时加速第九、第十座宇宙的开辟进程,争取百年内再添两座宇宙,进一步增厚多元宇宙的整体根基。
指令传下,五方神殿同时亮起光晖,整片多元宇宙的运转节奏悄然加快。
黑暗虚空之中,八座宇宙的光晖连成一片璀璨星海,星海之外,维度天网层层叠叠,杀伐之气隐而不发。
而无人看见的封印背面,那些细密的黑色触须,正如同蔓延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扩散着。
缝隙越来越大,触须越来越多。
一场隔着封印的暗战,已然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