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圣辇火光冲天,三路斥候小队身披特制鎏金暗纹甲,借着神火掩护直冲混沌屏障缺口。甲胄纹路刻有圣坛溯源印记,只要触碰到万象迷阵的幻境光雾,便能将夹层环阵的排布、兵力强弱、道基弱点完整传回鎏源主宰,一旦情报送达,诱敌之计会瞬间全盘作废,联军防线将直面有备而来的全军猛攻。
高台之上,银霄握紧手中断裂鎏金战矛,矛身布满当年跟随玄征战留下的划痕,那是他身为鎏源副帅,多年征战的印记。楚尘余光瞥见他周身本源微微震颤,低声问道:“你昔日隶属鎏源麾下,可知溯源甲的破解之法?”
银霄躬身行礼,眼底没有半分昔日的傲慢掠夺之心,只剩赎罪的坚定:“末将当年执掌鎏源斥候营,所有溯源纹路、神火传导机制皆由我亲手推演,此印记依托掠夺道运转,只需以共生因果道反向撕裂脉络,便能彻底抹除传讯功能。我带麾下归顺金甲修士前去拦截,绝不让半分情报传回圣坛。”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淡鎏流光,十余名早已归降的金甲修士紧随其后。这批修士都是当年被玄钧强行征兵,心中本就厌恶掠夺杀伐,自归顺以来,一直随银霄驻守轮回侧翼,苦练克制同族战法,此刻战意勃发。
三支斥候小队已经踏入迷阵外围,指尖本源即将触发溯源印记,鎏金微光在甲胄间隐隐亮起。银霄一声低喝,手中战矛横扫而出,矛尖缠绕一层楚尘赠予的淡暗因果纹路 —— 此前楚清理玄钧残余掠夺兵时,特意炼化大量侵略之因,分出一部分渡给银霄,用来克制同族道法。
寻常金甲修士的神火攻击只能互相抵消,可银霄战矛上共生因果之力专克掠夺本源,一矛劈出,最前方斥候甲胄上的溯源纹路直接裂开,传讯光瞬间溃散。那斥候震怒,催动鎏金长刀劈向银霄心口,口中嘶吼:“叛徒,竟敢背弃主宰大业!”
“大业?以掠夺万千天地、屠戮无辜生灵为根基,何来大道!” 银霄眼底翻涌当年所见惨状 —— 无数小型世界被鎏源大军踏碎,众生魂魄被本源锁剥离,轮回彻底断绝,当年他虽手握兵权,却无力阻拦玄钧与鎏源主宰的暴行,心底早已滋生悔意,只是被掠夺道强行束缚神魂,直至玄钧战败、楚尘点破因果轮回平衡之理,才彻底挣脱桎梏。
他侧身避开长刀,战矛抵住对方本源道基,因果纹路顺着甲胄蔓延,层层消解对方掠夺神力。身旁归顺修士同步合围,三队斥候被分割包围,鎏金神火不断被因果矛光消融。第二支斥候头领见局势不妙,打算自爆印记,以残存神魂传递残缺情报,银霄早有预判,指尖弹出一缕轮回银辉,是苏凝此前分予他的防护之力,银辉直接封禁对方神魂,自爆之法瞬间失效。
第三支斥候见同伴尽数落败,心生退意,调转身形想要逃回鎏金圣坛报信。银霄不追不赶,抬手引动夹层虚空的分流陷阱 —— 当年楚在高级世界布设的虚空陷阱之法,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复刻而出,虚空裂隙横亘在撤退路线上,逃窜斥候坠入裂隙,本源持续被夹层之力消磨,再也无法脱身。
短短百息,三支斥候小队尽数覆灭,所有溯源印记、神魂传讯手段全部被银霄抹除。他收束战矛,周身鎏金气息淡去,快步折返阵眼高台复命,躬身道:“所有斥候尽数斩杀,没有一丝情报外泄,只是圣坛会察觉到斥候失联,主宰必然心生戒备,接下来敌军进攻只会更加凶狠。”
楚尘眼中露出赞许,指尖一缕凝练共生因果本源渡给他:“此战你立大功,此本源可稳固你的道基,消解体内残留掠夺道余毒。”
银接过本源,却并未立刻炼化,抬头望向轮回长河的方向,心底藏着一桩心事,直言道:“末将还有一策,可削弱鎏源大军整体战力。我熟悉所有金甲士卒的神火运转节点,只需带领归顺修士绕至敌军侧翼,针对性斩断他们身上连接圣坛的神力丝络,大军神火便会大幅衰败,减轻四道隘口压力。”
楚尘应允,分派三小队轮回修士随同银霄行动,作为辅助牵制。银霄带领队伍穿梭夹层虚空侧翼,避开敌军主力视线,悄然落在金甲大军后方。无数鎏金丝络连接每一名士卒与圣坛地底,源源不断输送掠夺本源,银霄指挥归顺修士两两一组,因果矛配合轮回银辉,精准斩断丝络。
大批金甲士卒瞬间失去神力供给,神火黯淡,攻势大幅下滑。鎏源统领察觉到后方异动,分出两队兵力围剿银霄一行人。银不慌不忙,指挥队伍依托虚空夹层游走,复刻当年楚在域外据点的游击战术,不与敌军正面硬拼,只持续斩断神力脉络,消磨敌军续航根基。
鏖战半晌,鎏源半数士卒失去圣坛本源供给,攻势断崖式下跌。南路隘口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混沌始祖不必再过度燃烧本源修补屏障。银霄见目的达成,带领小队从容撤回轮回防线,周身虽布满灼烧伤痕,道基却依旧稳固。
苏凝挥手洒下轮回滋养银辉,抚平他身上创口,轻声道:“你心中执念已然散去,掠夺道余毒不断消解,长久下去,你便能彻底挣脱昔日枷锁,走出属于自己的共生大道。”
银霄望着高空流转的轮回长河,看向夹层中鏖战的各族修士,再想起当年满目疮痍的掠夺疆域,心中所有不甘、偏执尽数烟消。他单膝跪地,郑重立下誓约:“从今往后,我永守轮回隘,但凡掠夺之辈踏入联盟疆域,我必身先士卒,以手中矛,护亿万众生因果轮回。”
后续鎏源主宰催动本源锁、全军猛攻南路时,银霄主动驻守最前线,带领归顺修士组成尖刀小队,专斩金甲精锐,多次挡住濒临崩溃的屏障缺口,成为整场环阵大战不可或缺的关键助力,不再是依附楚尘的降将,而是独当一面的戍守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