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虚空远端那道介于创世与毁灭之间的虚影缓步踏出,周身没有鎏金掠夺神火,也无寂灭漆黑雾霭,只萦绕一层灰白均质道韵,整片紊乱因果脉络在其靠近的瞬间尽数平复,方才疯狂冲撞的寂灭洪流、残存鎏金本源同时停滞不动,仿佛天地所有对立法则皆受其制衡。楚尘立刻抬手示意联盟众人暂缓攻势,因果眼全力运转,拆解对方周身道纹,却发现纹路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既无毁灭者的死寂,也不具备创世者的生机,是独有的平衡本源。
苏凝霜收束六道轮回长河,银辉缓缓回落,不再主动压制寂灭晶石,她指尖捻起一缕对方逸散道丝,轮回本源细细甄别,转头对楚低声传音:“此道丝内藏上古多元宇宙完整平衡规则,当年创世者与毁灭者鏖战之时,便有这类存在居中调和,混沌始祖当年提及的上古秘辛里曾一笔带过,只是从未亲眼得见。”
混沌、鸿蒙五大始祖同时上前半步,周身大道收敛大半,不敢贸然释放力量惊扰对方。银霄率领归顺金甲修士后撤,矛尖低垂,不再构筑封锁阵型,此刻敌我三方厮杀暂时中止,平衡道者的出现打破僵持战局,方才躁动的寂灭残魂被死死禁锢在晶石之内,连挣脱的力量都无法调动,鎏源主宰瘫坐虚空,残存本源不敢有半分波动,整片夹层陷入奇异的安静。
灰白道韵流转间,平衡道者开口,声线不分男女,平淡却裹挟天地万法重量,缓缓道出横跨万古的全盘布局,将所有串联的线索尽数收拢:“自上古多元宇宙崩塌,毁灭者残魂便潜藏各处,它不敢直接正面吞噬本源,只能暗中挑动掠夺族群四处征战,借厮杀滋生恶因壮大自身。鎏源域一众掠夺者、早年灵界域外妖兵、各次元外来入侵者,全是它借以汲取养料的棋子,玄钧不过是它安插在鎏源域的一枚前哨。”
楚心神中一震,回溯一路走来所有征战:当年灵界裂缝溢出妖力、域外掠夺者大举入侵、高级世界举兵来犯,每一场战乱背后都藏着寂灭残魂的暗中推手,它从不亲自现身,只躲在暗处坐收仇恨、掠夺、毁灭三类恶因,等到本源积蓄足够,便会一次性吞噬整片天地因果,复刻上古宇宙崩塌惨剧。平衡道者常年游走各大维度,制衡创世、毁灭两极力量,察觉残魂异动已久,今日恰好寻到此处,阻止双方同归于尽。
“你想要平衡万物,为何不出手直接抹杀寂灭残魂?” 楚尘因果剑悬于身侧,并未收起,依旧保持戒备,对方立场未知,无法全然放下提防。平衡道者摇了摇头,灰白道纹轻轻震颤,道出天地底层规则:“毁灭本源与创世本源同源共生,不可彻底斩灭,只能束缚制衡,一旦强行抹杀其一,万法根基便会断裂,所有维度、轮回都会同步崩坏,当年上古大战便是两极力量失衡,才落得多元宇宙覆灭的下场。”
一旁寂灭晶石内残魂发出不甘尖啸,可周身平衡道韵牢牢锁住它的寂灭之力,半点外泄不得。平衡道者抬手一点,万千上古画面浮现在虚空,画面之中正是混沌始祖、创世者、毁灭者三方对峙的上古战场,当年毁灭者并非全然邪恶,只是执着于旧宇宙归零,创世者执意不断新生,二者走向极端,才爆发灭世大战,平衡道者一族便是天地自行衍生的调和者,世代维系两极阈值。
鎏源主宰听完一切,心底无尽悔恨翻涌,他穷尽岁月掠夺万千世界,到头来只是替毁灭残魂做嫁衣,自身大道根基布满掠夺恶因,本源持续衰败,此生再无精进可能,瘫在虚空低声苦笑,海量悔恨之因四散飘来,楚尘顺势炼化,稳固自身创世境本源,全程没有一丝境界躁动,眼下危机未完全根除,绝不会触碰进阶关口。
平衡道者转头看向楚尘夫妻,灰白目光落在镇界珠与六道轮回玉牒之上,道出另一重隐秘隐患:“你二人一执创世共生,一守轮回均衡,两道大道相辅相成,本是维系万法绝佳载体,可如今有一处致命疏漏。你一路炼化掠夺、毁灭诸般恶因,尽数归入创世本源,长此以往,创世道内会堆积海量负面脉络,两极差距会持续拉大,待到阈值失衡,无需毁灭残动手,你自身大道便会滋生毁灭分魂,重蹈上古覆辙。”
这番话直击核心,楚尘骤然警醒。自灵界迎战域外妖兵起,他便依靠炼化敌方各类恶因提升底蕴,一路走到如今,只知借恶因夯实根基,从未考虑善恶本源长期共存的失衡隐患。苏凝霜眉心微蹙,轮回本源细细推演,很快印证平衡道者所言,轮回虽能中和部分恶念,却无法彻底剥离本源深处的毁灭脉络,日积月累隐患只会持续放大。
平衡道者道出解决之法:“世间因果分双轨,善因滋养创世生机,恶因需单独分流封存,不可尽数融入自身道基。夹层残墟深处有上古均衡封印,可搭建善恶分流道台,将你体内所有掠夺、毁灭恶因剥离,单独镇封于封印之内,维持你创世道纯粹,同时保留制衡外敌的力量。”
话音未落,被禁锢的寂灭残魂骤然爆发一波冲击,整片晶石漆黑纹路疯狂扩张,它察觉到自身会被分流镇封,不惜燃烧残存本源挣脱平衡束缚。平衡道者抬手挥洒灰白光潮,再度死死压制寂灭晶石,可残魂燃烧本源短暂冲破一丝禁锢,一缕寂灭丝线破空直扑八宇凡城,意图提前污染底层生灵因果,制造新的恶因供自身脱身。
苏凝立刻催动轮回长河拦截寂灭丝线,银辉裹住漆黑丝络,可丝线已提前沾染凡间数道弱小生灵因果,八宇各地凡城人心骤然生出细微戾气,轮回运转出现短暂滞涩。楚尘见状,立刻动身前往夹层残墟,准备搭建善恶分流道台,彻底根除双重隐患,一边是随时可能脱困的寂灭残魂,一边是自身大道暗藏失衡的致命缺陷,两道难题同步压在肩头,前路没有片刻安稳。
五大始祖、银霄立刻分作两队:混沌、鸿蒙二祖随楚奔赴残墟构筑道台;万象、永恒、破灭三祖留守,协同平衡道者持续镇压寂灭晶石,杜绝残魂再度外泄恶力;苏凝霜驾驭轮回玉牒穿梭八宇各地,修复被寂灭丝线污染的众生因果,防止戾气持续滋生,整片夹层与八宇天地双线并行,同步化解内外双重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