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主宰周身亿万暗色掠夺纹疯狂翻涌,无数域外暗道修士分列其身后,灰褐道袍随风浮动,每一人掌心都缠绕着汲取本源的暗索,那些暗索穿透虚无夹层,延伸向楚尘一手重建的新生多元宇宙,丝丝缕缕撕扯众生因果,引得万千星辰微微震颤,凡间、灵界、鸿蒙各界生灵心头浮起莫名焦躁,耕作修行尽数失了安稳心绪。楚尘立在善恶分流道台投影之上,因果剑斜握,创世生机与轮回银辉在周身交织成双层屏障,苏凝霜伴在身侧,六道轮回玉悬浮半空,源源不断释放温和道力,抚平各族躁动的心绪。
混沌始祖、万象始祖等人迅速分列楚尘两侧,层层大道之力排布成环形防线。断空行者经过此前参悟,早已摒弃斩断一切的极端思路,此刻掌中道力化作均衡丝绦,专一拆解暗道修士投放的掠夺暗索;银霄带领一众昔日归顺的鎏金统领守于防线侧翼,当年深陷掠夺执念的经历让他对这类攫取本源的手段洞若观火,手中共生长矛一刺便能斩断暗丝,顺带炼化暗索裹挟的贪婪之因,杜绝暗力持续扩散。楚尘并未急于开战,目光越过暗道主宰,透过漫天暗纹望向那片域外荒墟,因果眼回溯万古光阴,将所有隐秘串联完整。
从最初灵界空间裂缝溢出域外妖力,实则是暗道修士暗中投放的挑动本源;掠夺者族群诞生、壮大,全靠暗道暗丝持续滋养贪婪道基;鸿蒙始祖、毁灭之神、暗衡道者等一众极端强者,心底滋生的毁灭与独霸执念,根源皆是暗纹潜移默化的蛊惑。暗道族群从不正面大举入侵,只会长久潜伏大道底层,借各类纷争消耗天地本源,等到所有世界生机衰败,再一举收割全部根基,上古多元宇宙崩塌,便是他们第一次完整收割,如今新生多元宇宙蓬勃兴盛,自然再度引来觊觎。
暗道主宰闻言嗤笑一声,周身暗劫之火腾起,火焰不伤人肉身,专烧生灵共情、族群羁绊,正是针对 “守护所爱” 这道根本本心。他自认看透大道本质:众生联结只会滋生纷争,唯有掠夺吞噬,方能独掌本源,上古创世毁灭大战、历代次元动乱,皆是羁绊催生的祸端,楚尘穷尽万古守护共生秩序,不过是延缓衰败的无用之举。话音落,身后万千暗道修士同时催动暗索,无数暗劫火顺着丝络涌向新生宇宙,一座座小型次元世界外层防护被烈火灼烧,表层因果纹路快速消融。
楚尘见各族防线濒临破损,不再一味隐忍,抬手铺开横跨整片无尽可能的共生道网。道网复刻三界六道、鸿蒙混沌所有均衡规则,将善恶分流、轮回流转、鸿蒙生机、混沌厚重各类道力融为一体,网眼细密,专门锁死一切掠夺暗丝,暗劫火触碰道网便会自动拆解,焚烧出的贪婪杂念尽数被道网收纳封存,不会四散污染空间。这一手段脱胎于早年在神界定下的因果约束规则,彼时修士滥用道力,他便以分流之法疏导恶念,如今只是将格局拓宽至所有次元疆域。
暗道主宰见状震怒,亲自携数名实力顶尖的暗道长老冲破暗纹通道,直扑共生道网中枢的楚尘。他修为与楚尘同属终极境,并无境界碾压优势,手中暗劫权杖挥动,万千寂灭掠夺洪流轰向道网,长老们分作三路,牵制苏凝霜与各大始祖,试图分割联盟战力,打乱布防阵型。苏凝霜轮回长河凌空展开,银辉裹住两名长老,轮回法则克制单纯掠夺之道,对方暗索触碰银辉便寸寸断裂;混沌始祖铺开混沌海,将另外两名长老困于无边雾气,消磨其暗道本源;万象始祖催动造化光影,不断重塑被暗劫火灼烧的次元外层纹路,护住新生宇宙生机。
楚尘独自直面暗道主宰,因果剑与暗劫权杖不断碰撞,黑金色道力与灰褐劫火在虚无之中炸开层层震荡。他并未动用杀伐强攻,而是不断炼化对方心中独霸本源的私念,每一次剑刃相撞,便有一缕贪婪之因被吸入共生道网封存。暗道主宰越战越惊,他的暗劫火能焚毁一切情感联结,却对楚尘心中守护之念毫无作用,只因楚尘的本心并非执念占有,而是均衡共存,与暗道掠夺之道天生相克。
激战间隙,楚尘道出二者道途根本区别:掠夺是单向索取,只会催生更多厮杀,循环往复永无宁日;共生是彼此滋养,善恶、生灭、悲欢相互制衡,方能长久存续。上古多元宇宙覆灭,便是单向掠夺走到极致的结局,自己重建宇宙,便是跳出那条死循环。暗道主宰不肯认同,燃烧自身半数暗道本源,催动荒墟劫潮,整片暗纹通道涌出滔天灰褐洪流,欲直接淹没所有新生次元,强行收割整片本源。
断空行者抓住洪流破绽,逆向拆解劫潮内暗纹脉络,顺着丝络追溯至域外荒墟核心,看清暗道族群赖以存续的本源祭坛。祭坛以无数上古世界残破本源堆砌,正是他们万古掠夺的储藏之所,只要击碎祭坛根基,所有暗索、劫火都会失去力量供给。楚尘立刻调整部署,令万象、永恒二始祖留守道网护住次元,自己携苏凝霜、混沌始祖、断空行者、银霄组成突击小队,顺着拆解开的暗纹通道直闯域外荒墟核心。
暗道长老们拼死阻拦突击队伍,却被联盟众人联手击溃,沿路炼化一众暗道修士掠夺之因,削弱劫潮威势。待众人踏足荒墟地界,眼前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块巨大暗本源晶石,整片域外荒墟的暗纹脉络全由晶石供给,晶石之内封存着上古多元被掠夺的残存生机。暗道主宰紧随而至,孤注一掷引爆自身剩余本源,化作巨型暗劫虚影,挡在祭坛前方,不惜一切也要护住根基,保住族群万古掠夺的根基。
楚尘抬眼望向那片遍布残碎次元的荒墟,共生道网延伸至此,层层包裹巨型暗劫虚影,道网之上万千生灵相守的光影流转,生生不息的生机不断冲刷暗劫毁灭之力,两股道则在荒墟核心展开最终碰撞,藏在荒墟祭坛深处、未曾显露的另一层隐秘纹路,悄然从晶石底部蔓延而出,似有更古老的未知存在,静静观望着这场本源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