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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撿到小錦鯉,全京城都酸了- 第251章 就是子夏給的-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51章 就是子夏給的
    陸懷琛听到“南疆聖女”,目光微微一凝,放下湯碗站了起來,走到花想容身邊,低頭看了看那本冊子。

    “南疆的文字?”他認出來了。

    花想容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見似的︰“這是南疆的蠱術秘冊。”

    陸懷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花想容繼續說道︰“上面記載的是如何培養蠱蟲,如何用蠱蟲害人,以及如何用蠱蟲控制人心的方法。後面的幾頁,畫的是幾種蠱蟲的圖樣和培育的方法。

    最毒的那種,叫噬心蠱,蟲卵只有芝麻大小,混在食物里吃下去,根本察覺不到。等蠱蟲在體內長成,就會啃食人的五髒六腑,讓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外表還看不出任何傷痕。”

    陸懷瑾本來在吃最後幾口飯,听見這些話,筷子停在半空中,瞪大了眼楮看著那本小冊子。

    歲歲倒是沒什麼反應,她歪著腦袋听花想容說完,眨了眨眼。

    陸懷琛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母親,你記不記得于雍洋的事?”

    花想容听到這個名字,眼神一凜。

    于雍洋,于大將軍的長子。

    “你是說……”花想容的聲音有些發緊。

    陸懷琛點了點頭︰“听說于府里來過幾個南疆人,送了他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就有一本類似這種的冊子和一個小瓷瓶,瓷瓶里裝著幾枚蟲卵。”

    花想容的臉色白了幾分。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小冊子,腦子里忽然閃過另一個念頭。

    “不止于雍洋。”她抬起頭看著陸懷琛,聲音低沉,“你還記不記得上次興國公府的事?”

    陸懷琛當然記得。

    興國公府三房的一個女兒叫趙金麥,故意下蠱給興國公夫人楊蜜。花想容和楊蜜在趙金麥的房間里搜到了一些東西,幾枚蟲卵和一本小冊子,跟眼前這本幾乎一模一樣。

    陸懷琛的眉頭擰了起來︰“于雍洋、趙金麥,現在是歲歲。南疆的人在京城四處散播蠱蟲,到底是沖著誰來的?”

    花想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忽然想到什麼,猛地低頭看向歲歲︰“歲歲!那個子夏給你這本冊子的時候,有沒有給你別的東西?比如一個小瓷瓶?或者幾顆像芝麻一樣的東西?”

    歲歲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有。”

    花想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把抓住歲歲的肩膀︰“在哪?那些東西在哪?”

    歲歲被花想容抓著肩膀晃了一下,有點懵,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我都處理掉了啦。”

    花想容的聲音都在發抖︰“怎麼處理的?扔了?燒了?”

    歲歲搖了搖頭,說︰“沒有扔,也沒有燒。”

    她說到這里,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我……我吃了。”

    整個飯廳安靜了。

    花想容愣住。

    陸懷琛也愣住。

    陸懷瑾手里的勺子掉進了碗里,發出一聲響,但誰都沒有去注意他。

    過了好一會兒,花想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把蠱蟲的蟲卵吃了?”

    歲歲點點頭,有些心虛地看了花想容一眼,膽子又大了一些,說︰“我以為是可以吃的東西嘛,看起來很像炒過的芝麻,聞著也香香的。我拿了一顆放進嘴里,嚼了一下,脆脆的,有點甜的。我覺得挺好吃的,就把剩下的幾顆都吃完了。”

    花想容︰“……”

    陸懷琛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陸懷瑾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歲歲見大家都不說話,以為他們還在生氣,趕緊又補了一句︰“娘親放心,我沒有吃壞肚子,吃完之後什麼事都沒有,還覺得胃口特別好,那天,晚飯多吃了兩碗呢。”

    花想容閉上眼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她睜開眼,上下打量了歲歲一番,小姑娘面色紅潤,活蹦亂跳,確實不像中了蠱的樣子。

    好像那東西對她來說,真的只是普通的零食。

    後來花想容問了太醫,太醫說有些人天生體質特殊,蠱蟲的蟲卵進入體內後無法存活,不但不會害人,反而會被人體消化掉。

    這種人萬中無一,但確實存在。花想容當時松了一口氣,覺得歲歲可能就是那種體質特殊的人。

    花想容把歲歲摟進懷里,把懸在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她摸了摸歲歲的頭發,柔聲道︰“你這個孩子,什麼都往嘴里塞,也不怕吃壞了。”

    歲歲窩在花想容懷里,小聲嘟囔了一句︰“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陸懷琛站在旁邊,臉色依然凝重。他看了花想容一眼,沉聲說︰“母親,南疆的人先是找于雍洋,再是找興國公府三房的女兒,現在又專門來找歲歲。這不是巧合,南疆使臣一定在謀劃什麼。”

    花想容抬起頭看著他。

    陸懷琛繼續說︰“于雍洋死了,興國公夫人雖然救回來了但身子比以前更弱了。要不是歲歲體質特殊,恐怕也會陷入危險。南疆人這麼做,到底是沖著誰來的?于家、興國公府、咱們長寧侯府,這三家跟南疆有什麼仇?還是說,他們想通過殘害這三家的孩子,達到別的目的?”

    花想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

    “你說得對。這件事不是咱們一家的事,必須告訴陛下。”

    陸懷琛點了點頭︰“宜早不宜遲。”

    花想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她想了想,說︰“今天太晚了,我累了一天,也不想就這麼急急忙忙地進宮。明日一早,我親自入宮面聖,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陛下。”

    陸懷琛說︰“母親考慮得周到。明日,我陪母親一同入宮。”

    花想容點點頭︰“好,我們一家都去。”

    歲歲本來窩在花想容懷里都快打瞌睡了,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頭︰“帶我去哪?”

    花想容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帶你進宮,去見你皇帝舅舅啊。”

    歲歲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嗎?”歲歲高興得從花想容懷里蹦了起來。

    “真的。”花想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但是你要答應我,進了宮不許亂跑,不許亂說話,要乖乖地跟在我身邊。”

    歲歲使勁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嗯嗯嗯!我一定乖乖的!”

    花想容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心里的陰霾散了幾分。

    她轉頭對陸懷琛說︰“你讓人去備車,明日一早用過早飯就走。”

    陸懷琛應了一聲。

    ……

    翌日清晨,花想容起了個大早。

    她先回屋給歲歲換了一身干淨的衣裳,又讓丫鬟叫兩個兒子起來梳洗,吃了早膳。

    花想容牽著歲歲的手,帶著兩個兒子出了府,坐上馬車往皇宮方向去。

    路上,歲歲靠在母親懷里,還有些困,嘟嘟囔囔地說︰“娘親,為什麼要起這麼早?”

    花想容低頭摸了摸女兒的臉,柔聲道︰“要早點去宮里見你舅舅,乖,等回來再睡吧。”

    歲歲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埋進母親懷里。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長寧侯府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宮門口。

    花想容遞了牌子進去,守門的侍衛見了是長寧侯府的腰牌,連忙放行。

    馬車一直駛到內宮的門外才停下,花想容帶著孩子們下了車,有小太監迎上來引路。

    養心殿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

    花想容對這條路熟得很,閉著眼楮都能走。

    到了養心殿外,守在門口的是德柱公公。

    德柱見了花想容連忙行禮︰“長公主殿下,您怎麼一早來了?”

    “我有重要的事求見皇帝。”花想容語氣嚴肅。

    德柱面露為難之色,低聲道︰“殿下來得不巧,陛下這會兒還在批折子呢,今兒早朝剛散,又留了幾位閣臣說了幾句話,這會兒剛清淨下來,陛下吩咐了誰都不見。”

    花想容不等他說完,直接道︰“德柱,你再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大事,耽誤不得。”

    德柱猶豫了一下。

    他伺候皇帝這麼多年,知道這位長公主在陛下心里的分量。

    “那殿下稍候片刻,容奴才再去稟一聲。”德柱轉身進了殿。

    花想容牽著歲歲等在門外,陸懷琛和陸懷瑾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

    沒過多久,德柱從出來了,滿臉堆笑︰“殿下,陛下請您進去。”

    花想容點點頭,牽著歲歲往殿里走。陸懷琛和陸懷瑾跟在後面,兄弟倆一前一後,腳步都放得很輕。

    養心殿里焚著龍涎香,氣息清冽。

    花想容進去的時候,皇帝花連澈正坐在御案後面,面前堆著厚厚一摞的奏折。

    花連澈穿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頭上束著金冠,此刻正靠在椅背上,看著花想容走進來。

    “皇姐,什麼事這麼急?”花連澈開口問道,目光在姐姐和幾個孩子身上掃了一圈。

    花想容先帶著孩子們行了禮,歲歲規規矩矩地喊了聲“舅舅”。

    花連澈應了一聲,臉色好看多了。

    花想容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上前幾步放到御案上︰“皇帝,臣婦今日進宮,是為了一件事。此事,與南疆有關。”

    花連澈听到“南疆”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來看,手在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就停住了。

    花想容注意到皇帝面色沉了下來,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等著。

    花連澈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翻到中間的時候,他忽然合上冊子,抬頭看向花想容,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花想容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了女兒一眼。

    花連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落在了歲歲身上。

    歲歲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看著皇帝舅舅。她見舅舅看過來,還咧嘴笑了一下。

    花連澈又把目光移回花想容身上︰“皇姐,這東西到底從哪來的?”

    花想容這才開口︰“皇帝可認得這冊子上的內容?”

    “認得。”花連澈沒有否認,“這是養蠱指南。上回興國公府呈上來一份,里頭記載的東西跟這本冊子大同小異。朕看過之後讓人謄抄了一份存檔,原冊還給了興國公府。”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花想容︰“皇姐,這本冊子怎麼會在你的手里?”

    花想容沒有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德柱。

    德柱會意,連忙帶著殿里伺候的小太監們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殿內只剩下花連澈、花想容和三個孩子。

    陸懷琛和陸懷瑾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花想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輕聲道︰“歲歲,把你跟娘親說的話,再跟舅舅說一遍。”

    歲歲仰起小臉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御案後面的舅舅,眨了眨眼楮,奶聲奶氣地說︰“舅舅,那個小本本,是上次在宮里吃飯的時候,一個叫子夏的漂亮姐姐給歲歲的。”

    花連澈聞言,大驚失色。

    歲歲接著道︰“那天喝了好多水,歲歲陪露詩一起去茅廁,那個漂亮姐姐過來跟歲歲說話,說歲歲是天才,養蟲蟲的天才。”

    花連澈的目光沉了下去。

    歲歲繼續道︰“她還說這個本本是送給歲歲的,讓歲歲好好看,說歲歲一定看得懂。可是歲歲不識字。”小丫頭說到這里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那個本本上的字歲歲一個都不認識,而且那天的東西太好吃了,歲歲吃了好多好吃的,就把本本這件事給忘掉了。”

    花連澈的聲音听不出情緒︰“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了呀。”歲歲歪著腦袋想了想,“歲歲昨天收拾東西,不小心翻到了這個本本,這才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子夏姐姐給的,歲歲沒騙人。”

    花連澈沉默了一會兒。

    “國宴當天的事,到今天過去多久了?”他轉頭看向花想容,問道。

    花想容算了算︰“大約有小半個月了。”

    花連澈又看向歲歲︰“她給你這本冊子的時候,周圍可還有別人?”

    歲歲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別人,就只有那個漂亮姐姐。露詩還在茅廁里面沒出來呢,我一個人在外頭等。”

    花連澈眉頭緊鎖,再次看向花想容道︰“皇姐的意思是,子夏把這本養蠱指南,當成禮物送給了歲歲?”

    花想容想了想,道︰“臣婦不敢妄下定論,只是覺得此事蹊蹺,不敢隱瞞,所以帶著冊子進宮來交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