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第346章 没有解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6章 没有解药
    叶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

    他背对着床,丫鬟们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成了拳头。

    半晌,他转过身,对管家压低声音说了句:“再去请两个大夫来。”

    管家应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叶震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叶瑶瑶,那张小脸毫无生气,整个人除了脑袋和眼珠子能动以外,其余的地方像一块木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叶震怀疑是长宁侯府动的手。又或者是陆岁岁那个丫头提前下套。

    他才刚把叶瑶瑶派人刺杀岁岁的事收拾干净,转头就出了这事。

    时间也太巧了,让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只是陆岁岁一个丫头片子,能弄到这种毒药?还是说长宁侯陆昭衡在背后支的招?

    同一时刻,养心殿那边,皇帝正在用早膳。

    一碗燕窝粥放在面前,他舀了一勺送到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底下一个暗卫跪着,把丞相府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三小姐手脚不能动了,府里乱成一锅粥,大夫去看了说是中毒,经脉受损,怕是治不好了,往后只能躺在床上。

    皇帝听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发出一声冷笑。

    他放下手里的帕子,端起茶抿了一口,脸上那表情满意得很。

    皇帝下令,暗卫办得很漂亮。

    毒下得悄无声息,既不要叶瑶瑶的性命,身上也看不出什么外伤,外人以为是叶家三小姐自己身子弱染了怪病。可实际上,这条命还好好留着,只是手脚废了,从今往后只能躺在床上。

    叶瑶瑶那预知梦的本事还在,人活着,脑子没坏,该梦见什么一样能梦。

    往后她瘫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事也做不了,安安静静地当个废人,比从前好拿捏多了。

    皇帝把面前那碗燕窝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眯着眼看向窗外。

    ……

    崔大夫是第一个到的。

    他在京城行医三十多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崔大夫把药箱往桌上一放,坐下来给叶瑶瑶把脉。

    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脉搏摸了老半天,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又翻了翻叶瑶瑶的眼皮,让人把她嘴掰开看了舌苔。

    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包银针,捻了一根最细的,在灯上烤了烤,照着叶瑶瑶虎口上的合谷穴扎了下去。

    那穴位平时扎下去酸麻胀痛什么感觉都有,可叶瑶瑶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崔大夫又取了一根针,扎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还是没反应。

    其他的穴位都试了一遍,一根一根扎下去,叶瑶瑶从头到尾直挺挺地躺着,只有眼珠子跟着崔大夫的手转来转去。

    崔大夫把银针一根一根拔下来,收好,对着叶震拱了拱手,说的话和之前那老大夫几乎一模一样:“三小姐这症候,是中了毒,毒走经脉。怕是无能为力了。”

    叶震的脸黑得像锅底,让人把崔大夫送出去,又派人去请下一个。

    第二个来的是城南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姓刘。他给叶瑶瑶瞧了一遍,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也是一样,摊着手说没办法。

    第三个,第四个,一上午连请了四个,全是京城排得上号的名医。

    问诊的结果大同小异,中毒,经脉受损,无药可治。

    有一个大夫临走的时候多了一句嘴,跟叶震说:“丞相大人,要不请太医院的太医来看看?民间大夫的手段毕竟有限,太医们见过的比咱们多,兴许有办法。”

    床上躺着的叶瑶瑶猛地转过头。

    “太医!快去请太医!快点去请!”

    她喊着喊着就哭了,想抬手擦眼泪,可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

    哭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叶震站在床边,看着自己闺女那副样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本来想压着这个事,不往外传。

    丞相府的三小姐莫名其妙地瘫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所以他一开始只请民间的名医,想着说不定有人能治,治好了大家都省事。

    可眼下,看来是压不住了。

    叶震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管家:“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人。”

    管家应声去了。

    叶震这才把目光转向叶瑶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快哑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问道:“你昨晚喝了什么?吃了什么?一样一样跟我说清楚。”

    叶瑶瑶抽抽噎噎的:“晚膳是……是跟平时一样的饭菜,后来厨房送了一壶茶来,我喝了两盏就睡了……”

    叶震立刻转过头,冲外面喊了一声:“把昨晚负责送茶的那个丫鬟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被带了进来,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进门就吓得腿软,“扑通”跪在地上了。

    她话还没说眼泪先掉了下来:“老爷,昨晚那茶是奴婢送来的,可奴婢什么也没干啊,奴婢就是把茶壶从厨房端到小姐的屋里,中间没离开过手,真的……”

    叶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而又吩咐管家:“去厨房查。从昨晚到今早,经手过的所有人,所有东西,都给我查一遍。”

    管家领命带着几个婆子去了厨房。

    翻箱倒柜,把厨房所有的下人都叫来问了一遍,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茶壶里剩下的茶底子让人验过了,没毒。

    厨房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

    管家回来禀报,叶震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至极。

    他背着手,抬头看着天。

    头顶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得眼睛疼,可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没有线索,什么线索都没有。

    下毒的人手脚干净,连一点尾巴都没留下。

    管家试探着问了一句:“老爷,是不是再查查小姐房间?”

    叶震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太医院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廉太医,四十来岁,国字脸,背着太医院的药箱。

    他进门先朝叶震拱了拱手。

    叶震回了个礼,直接领他进了叶瑶瑶的屋子。

    廉太医把药箱放下,先洗手,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叶瑶瑶把脉。

    他的手法比之前那几个大夫都仔细,光是左手就把了两遍,然后换了右手,又是两遍。

    把完脉,又仔细翻了叶瑶瑶的眼皮,按了按她腹部的几个穴位,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什么时候开始没知觉的,之前有没有头疼发晕之类的症状。

    叶瑶瑶一一回答了,昨晚睡前还好好的,一觉醒来就不行了,之前什么不舒服都没有。

    廉太医点了点头,又站起来,把叶瑶瑶的两条胳膊两条腿都轻轻抬起来活动了一遍,然后又取出银针,在她手上腿上扎了七八个穴位。

    他跟之前那些大夫一样,每扎一针就问一句有没有感觉,叶瑶瑶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一个样:没有。

    廉太医把银针收了,回到桌边坐下。

    叶震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廉太医开口,不紧不慢的:“丞相大人,三小姐这毒,草民和刚才那几位大夫的看法一样。毒入经脉,损伤了四肢的经络,所以无法行动,知觉也丧失了。

    从脉象上看,气血并没有什么异常,脏腑也十分完好,唯独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他顿了顿,看了叶震一眼,道:“草民在太医院藏书阁读过一本很老的医书,那书里记载过一种毒,名字没写全。

    说是中了此毒的人,四肢会一天天失去知觉,可脉象和气血查不出异样。书里还说,这种毒早已失传,配方也没留下来,所以连解药都没有。”

    廉太医说到这里,有些犹豫:“只是草民不敢确定三小姐中的是不是就是那种毒。毕竟医书上写的太模糊了,而且按照那书的说法,就算中了这种毒,也应该有别的症状,比如舌苔发青或者指甲变黑之类的,可三小姐身上一样也没有。”

    他最后补了一句:“如果真是那种毒,那就没有解药。”

    床上躺着的叶瑶瑶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整张脸都扭曲了:“没有解药?什么叫没有解药?你们这些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毒都解不了还算什么太医!我要站起来!我不能一辈子躺在这儿!”

    她越喊越疯:“是陆岁岁!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害我!她找人给我下毒!你们去抓她!去把她抓来!她把我的手脚弄没了,我要让她偿命!”

    廉太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太医院的太医,给皇上和宫里的贵人看病,走到哪儿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声廉太医。

    如今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骂他不中用,他面上挂不住,腾地站了起来。

    廉太医对着叶震拱了拱手,语气比刚才冷了不少:“丞相大人,草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三小姐的病症就是如此,草民无能为力,告辞。”

    说完也不等叶震回话,拎起药箱转身就走了。

    廉太医拎着药箱出了叶瑶瑶的院子,脚还没迈出二门,叶震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廉太医留步。”

    廉太医停下脚步转过身,拱了拱手:“丞相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叶震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今日这事,还请廉太医守口如瓶。小女年纪小,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对她将来不好。”

    廉太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丞相放心,医者有医者的规矩,不会故意张扬病人的病情。”

    他顿了顿,“不过丞相心里也有数,府上请了那么多大夫,一人一张嘴,这事怕是瞒不住。”

    叶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又拱了拱手:“有劳廉太医了。”

    廉太医回了个礼,转身走了。

    叶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内院走。

    叶震去了长子叶鸿洋住的院子。

    科考在即,叶鸿洋正坐在屋里吃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手里还捧着一本书看。

    他看见叶震进来,放下筷子站起来喊了声爹。

    叶震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对面坐下。

    “吃好了?”叶震问。

    “吃好了。”叶鸿洋笑了笑,把碗里的粥喝干净了,拿帕子擦嘴,“爹,我准备好了,您放心。”

    叶震点了点头,道:“你妹妹瑶瑶昨晚着了凉,今早有些发热,我让大夫看了,开了药,歇几天就没事了。你也别分心,只管把考试考好。”

    叶鸿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关切的病情:“妹妹没事吧?要不我去看看她?”

    “不用,”叶震摆摆手,“你去了她反而闹,让你安心考试。等你考完了再去看她也不迟。”

    叶鸿洋想了想,点了头。

    他对这个妹妹谈不上多么亲近,但到底是亲妹妹,听说她生病了总得问一句。

    既然爹说了没事,那他也就放心了。

    “爹,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这次的举人,儿子很有把握。”

    叶震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叶鸿洋的后背,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爹就放心了。”

    叶鸿洋应了一声。

    ……

    天还没亮。

    长宁侯府那边,已经灯火通明了。

    厨房里,花想容站在灶台边上,头发只用一根簪子绾着,一看就是刚起来没多久就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一层一层码好了吃食,每一层她都要亲自打开看一遍。

    “这包子太硬了,换一笼新蒸的。”她拿起一个包子捏了捏,递给旁边的厨娘,“蒸软和一点。”

    厨娘赶紧接过去换了。

    花想容又打开第二层,装着几块酥饼,她凑近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尝了尝,点头示意可以。

    再下一层是几个酱菜小碟,她一样一样揭开盖子看,确认份量够了才盖回去。

    然后是装水的葫芦,灌的是热参汤,她拔开塞子又盖上,确定不漏水。

    考篮里除了吃的还有笔墨纸砚。

    花想容把墨锭拿出来看了看,又摸了摸纸,每一件东西都在她手里过了一遍。

    旁边站着的崔嬷嬷看夫人这副操心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端了一杯茶递过来。

    “夫人,您歇会儿吧,天还没亮呢,您就忙活半天了。大公子都多大了,还怕他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