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形东和李卓抬头看去，却见申康明往这边走来。
看着申康明还是一个人来，华形东心里有了底。
据华形东了解，申康明去哪里都习惯带着秘书（实际是联络员，副市长不能配秘书）。
两次到医院，他都是独自一个人来，说明他还是有秘密在身上！
华形东迎了上去，李卓和林进紧跟在后面。
没等华形东打招呼，申康明便挥手道：
“华队长，不好意思，有事情耽误了！”
华形东摇了摇头。
“没有耽误， 来得刚好合适！”
说话间，华形东几个人站在了申康明的身边。
申康明伸过手，分别跟几个人握手，往住院部看了看。
“不好意思，我没有买水果营养品，我不喜欢拿那些东西。
我宁愿打个红包，病人想吃什么买什么。”
华形东心里一顿，脱口问道：
“申市长，你这次不会又给郑队长打个红包吧？”
申康明笑道：
“又被你说中了！”
华形东跟李卓和林进对视了一下，笑道：
“市领导的做派就是跟常人不一样，走吧，郑队长知道申市长这个时候来，已经在等候了！”
几个人说着往郑支明的病房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病房门口。
申康明停了下来，对华形东道：
“华队长，是我自己进去吗？”
华形东知道，申康明问的意思，就是想一个人进去！
华形东摇摇头。
“不，我们几个人都进去！”
申康明笑了笑。
“是监控我，还是你们随意进出？”
华形东道：
“既不是监控，也不能随意进出。
我们必须尽到我们的职责！”
申康明脸上的乌云飘了上来，不悦道：
“你意思是说你们三个人一块儿进去？”
华形东坚定地点了点头。
申康明皱着眉头道：
“华队长，病房里有监控，我们能干得了什么？
你们在我的身边，总觉得我像犯人一样。
我就这个请求，希望你考虑一下。”
华形东摇了摇头。
“申市长，我们不能破例！
不出问题就好，一旦出问题，我们不是交代的问题，是革职处理的问题！
申市长，还请您理解！”
申康明不再说什么，走进病房。
正在床上躺着的郑支明，已经听到申康明在外面的说话声。
他瞅了一眼病房里的队员，心怦怦直跳。
他平时跟这个队员的关系不错，如果只是这个队员在病房里，他有意地避开监控，完全可以跟申康明用眼神和手势交流！
他把那串数字写在了手上，到时候他亮出给申康明看就是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申康明和华形东的声音。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闭上眼睛，静等申康明进来。
不一会儿，几个人走了进来。
华形东冲着床上的郑支明道：
“郑队长，申市长看你来了！”
郑支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申康明的一瞬，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申康明很自然地伸过手去，一把握住郑支明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郑队长，现在怎么样？我看你气色好多了！”
郑支明紧握申康明的手，微微点头。
“越来越好了！我只是伤着皮肉，没伤着骨头。
恢复会很快！
谢谢申市长，又来看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申康明道：
“咱们是老乡，是以老乡的情分来看你的。
你不要有过多的想法和压力！”
听着两个人说话，华形东等几个人眼睛死死地盯着。
华形东不傻，他知道握手是两个人交流的一个重要环节！
或许他们的手上夹带着字条都有可能！
他死死地盯住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郑支明想坐起来，两个人的手放开。
申康明扶着郑支明坐起，在床前坐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说着一些台面上的客套话。
突然，郑支明道：
“申市长，我是扶林增村县的，你是扶林哪里的？”
申康明立即用增村县的方言回答道：
“巧了，我也是增村县的。”
于是，郑支明马上用方言跟申康明聊起来。
华形东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几个人都不是扶林的，几乎都听不懂。
华形东急得出了一身汗。
听着他们聊得正欢，李卓突然就用增村方言说了句：
“你们说的我都听得懂，就是说的不好！”
郑支明和申康明一下子愣住。
好在他们刚才还没聊什么，否则，就坏事了。
申康明搭过话。
“增村方言很难学，你能讲已经不错了！”
李卓也傻眼，他根本不会，他生硬说两句。
他用普通话道：
“不敢说了，说得太难听了。
当年我有一同学就是增村的，经常跟他在一起，全听懂了，却学不会。”
听李卓说他听得懂，郑支明和申康明说了几句方言后，便不再说。
华形东满意地看着李卓。
如果没有李卓，今天就有可能让他们对上号了。
不过，没有关系，有监控，之后让增村人来听听就可以。
几分钟后，申康明站了起来，摸出一个子红包递给郑支明。
“郑队长，我到医院看病人，不习惯买东西。
习惯送红包，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郑支明推辞。
“不，不，申市长，你上次来已经给了红包，这次不能再要了！”
申康明把红包放到床头柜上，微笑道：
“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说完，轻轻地拍了拍郑支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华形东送申康明。
看着两人出去，李卓伸手拿过红包，对郑支明道：
“郑队长，不好意思。
我们接到上面指示，凡是来看你送的礼物和红包，我们都要检查过！”
郑支明咬了咬牙，答非所问道：
“李卓，你们真把我当犯罪嫌疑人？”
李卓回答道：
“你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只能这样！
咱们都是干刑侦的，这个我不用解释，你也知道！”
郑支明的一股气冲了上来。
“不要忘了，是我救了你和华队！”
李卓毫不犹豫回答。
“调查清楚，你确实是救了我们，我们将成为兄弟。
如果是其他的，那就交给法律！”
李卓说得干脆利索，爱憎分明！
郑支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突然说道：
“余才华开枪自杀前，说了一句话，你们查监控，为什么查不到？
也许你们已经查到了，你们故意不提，想这样置于我死地！
副队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李卓正好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