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余作伟看了看时间。
此时，已经是午夜一点十分。
或许申康明觉得没什么事，睡觉了？
余作伟心急火燎，继续拨打。
电话响到最后一声，申康明睡意朦胧的声音传了过来。
“余书记，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都已经睡着了！”
余作伟气极道：
“是谁开枪射击郑支明？”
申康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回答道：
“还有谁啊，我们雇佣的杀手，不是他开枪，还有谁开枪？”
余作伟压住心里的不快和惶恐，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吗？”
申康明一顿，他意识到这个人给余作伟带来不好的消息，已经让余作伟有些失控。
便问道：
“是谁？”
余作伟道：
“郭近林！”
申康明疑惑。
“这么晚他打电话给你，又想让你帮什么忙吧？”
余作伟严肃认真道：
“他的儿子郭强把人当成野猪射杀，结果把那个人射死了！’不，据说还没死，在医院抢救！”
申康明道：
“他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把他的儿子捞出来吧？
余书记，我觉得这个事你不能介入。
否则，又要成为杨鸣抓你把柄的机会。”
余作伟道：
“问题的核心不在这里，在郭近林的儿子误杀那个人的身上。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申康明立即回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余作伟缓了缓气，说道：
“他儿子误杀的人是郑支明！”
电话那端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余作伟也不吱声，等着申康明的回应。
片刻后，申康明反应了过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
余作伟直接问道：
“那两张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申康明认真道：
“杀手啊！余书记，这事怎么就扯到郭总的儿子去了？”
余作伟道：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都是要郑支明的命！
可恰恰相反，郑支明没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申康明再次被震住，他连声道：
“这些消息应该是假消息吧？
我们看着那两张照片，明明郑支明都已经死了。
他们放出这样不实的消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余作伟道：
“咱们在这里否定和猜测，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首要的问题是，郑支明到底是死是活！
他一旦活着，咱们的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听清楚，郑支明是否还活着。
至于是不是杀手开的枪，你想搞清楚就找杀手问问。
如果不是他开的枪，咱们付的佣金他该怎么算？
紧要关头，他坐地起价，我们都认了！
人不是他打死的，他不该考虑佣金的问题吗？”
申康明道：
“好，我打听一下郑支明的情况。
同时，我也问问杀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作伟点头。
“这个事宜早不宜迟！
如果郑支明还活着，让杀手想办法，尽快把他解决了！”
申康明想了想。
“咱们能不能再利用一下许达福？如果杀手已经离开了北南，再让他们回来，基本不可能！
他们的行规，就是在某地杀了人之后，他们会立即离开那个地方。
至少三个月之内不会在那个地方出现。”
此话一出，余作伟更是恼火，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他们收了钱，必须要把活干得利索！
现在没有把活干好，不应该回来做好收尾工作吗？”
见余作伟发火，申康明赶紧道：
“余书记，我马上电话给他，我先挂了！”
余作伟道：
“我等你的消息！你跟杀手联系完，看看他是什么态度，马上要向我汇报！”
申康明应了声，挂了电话。
……
此时，在申康明的家里。
本来他已经睡着，被余作伟的电话叫醒，一通电话下来，他睡意全无。
说实话，他没有余作伟那么紧张。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他心里早有防备。
在体制内的官场上，什么突发事件都有可能发生！
关于郑支明的生死，虽然他能接受。
但不相信，郑支明不是杀手所杀。
更不会相信，郑支明还活着！
他没有马上给杀手打电话，而是点上一根烟沉思着。
如果郑支明不是杀手开枪所致，那么，这个杀手是不值得信任的。
或许在枪手要杀郑支明之前，郑支明已经被郭近林的儿子的猎枪击中。
枪手顺手就把这个功劳揽到他自己的手上，然后，完成了这个二百万的任务。
如果是这样，必须要这个杀手继续完成杀戮郑支明的任务！
几分钟的深思后，申康明拨通了杀手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三声，杀手的声音传来。
“喂，你找我吗？”
申康明开门见山道：
“是的，我找你！
我刚得到消息，郑支明没有死！
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杀手道：
“你哪来的消息？消息准确吗？”
申康明认真严肃道：
“消息是公安局刑侦队传出来的！
他们发现郑支明后，立即叫上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杀手疑惑道：
“不可能啊！我离开之前，还摸了他的颈动脉。
当时，我确定他是死了的！”
申康明犹豫了片刻，本想不问，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你开的枪，还是打猎的人开的枪？”
杀手道：
“你在质疑我吗？”
申康明道：
“不是质疑，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开的枪，把郑支明打趴下了。”
杀手道：
“应该说我们都同时开了枪！
要不然，郑支明也不会被打得像筛子一样！
所以，我坚定他已经死了！”
申康明道：
“现在我们无法弄清楚，他是否还活着！
你继续完成你的任务吧！”
杀手沉吟了片刻，问道：
“他在哪家医院？”
申康明回答。
“在省人民医院！你赶紧吧！
他活得越久，我们越不安全！”
杀手道：
“好，我马上过去！
但我必须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申康明有点不耐烦，大声道：
“已经没有时间了，你必须尽快地把他解决掉！”
杀手道：
“好吧，我现在就到人民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