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城怔怔地听着。
他最担心的事提前发生了！
他刚接触申康明的时候，就隐隐感到这个人非常不地道。
所以，在他面前极少说一些过激的话。
在余作伟的面前，他可以随口就说，一旦申康明在场，说话都要过过大脑。
现在申康明的真面目暴露了出来，如果你软的话，他更加得寸进尺！
如果你硬，他拿你没有办法！
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欧城笑了笑，平静道：
“如果组织要对我进行常规化的调查，我没有意见！
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调查！”
申康明冷哼了两声，阴阳怪气道：
“市长，你不要忘了，你跟我们说怎么把杨鸣搞下去的那些话！”
欧城坦然道：
“没错，我确实说了一些过激的话！
可那是我跟杨书记的个人恩怨，到时候我会如实地向他汇报，并承认自己的错误。?”
话说到这个份上，欧城以为申康明拿自己没法子。
可没容他多想，申康明却说道：
“市长，事情没你说得那么简单！
余才华、郑支明和余作伟案件，你撇得清吗？
你把整个过程想清楚了，你再跟我说这些话！”
欧城的怒火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申市长，你不要张口就来！这样对你没好处！”
申康明斜眼看向欧城。
“你在威胁我吗？”
欧城道：
“不是威胁你，是让你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你张口就来，我可以做些什么，你自己明白！”
申康明嘿嘿一笑。
“你要告我吗？没事！我一边接受调查，一边跟你打官司！
即使最后你赢了官司，你这个市长的位置也会坐不稳！
不信，你就试试！”
最后这句，明显就是威胁了！
欧城心里清楚得很，申康明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欧城保他！
如果欧城不保，那他就破釜沉舟！
欧城敢于硬碰硬，因为他没有参与余作伟和申康明的任何行动。
在这方面，他是有底气的！
他说道：
“好，那我就等着！
我最多不当这个市长，也绝不被你威胁！
相反，你威胁我的这些话，我可以做为证据控告你！”
申康明道：
“市长，不是我威胁你。
余书记把杨鸣推进速冻库的时候，公安局就以谋杀罪立案。
可那个时候，你帮余书记讲情去了，说他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现在余书记因为外逃，更说明了他当时确实是对杨鸣下了杀心！
你帮他说话，那是有记录的，那就是证据！
那些证据，就是你跟他的合谋！”
欧城静静地听着。
余作伟把杨鸣推进速冻库之后，他确实一时冲动，帮余作伟解脱！
就因为这件事，马领导质问过他，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才慌了。
说他当时也在现场，看到余作伟又把门打开了，以为真是开玩笑。
其实，那个时候他的心是黑暗的。
他打心眼里希望余作伟把杨鸣弄死！
可让他没想到，余作伟最后竟然跑回去把门打开。
他也不相信，这件充满谋杀气息的“玩笑”事件，杨鸣会不了了之！
他知道，余作伟迟早被杨鸣抓住把柄，一举拿下。
没想到杨鸣还没出手，余作伟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现在申康明又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如果妥协的话，自己就被他死死拿捏住！
不妥协，自主权还在自己的手上！
片刻后，欧城道：
“申市长，我是好心提醒你，没想到你生出这么多事来。
随你吧！”
申康明以为他甩出这一招，会把欧城拿捏住。
没想到欧城这么硬！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
“既然市长这么说了，我就无所顾忌了！
如果组织对我进行调查，我也没有意见！
我会坦白从宽，把手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组织！
不管那些证据涉及到谁！”
说完，申康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欧城愣看着，直至申康明消失。
他知道他的麻烦来了，何去何从，他必须重新确定自己的方向！
……
申康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心情极其烦躁。
他不怕死，更不怕进去。
他心里有数，只要余作伟和许达福不死，他肯定也就跟着进去。
只是他真的不服气！
杨鸣到北南就任市委书记后，不久就把他这个市委秘书长免去，把他放到了国土资源厅。
虽然给他挂了个第一副厅长的职位。
但他根本就不领情！
再加上一直认为项楠是被杨鸣搞下去的，心里更是充满了仇恨！
所以，他千方百计调回市委、市政府。
其目的就是想把杨鸣搞下去，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悲从中来，悲戚地看着窗外！
他思绪万千。
如果杨鸣现在办公室，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提着刀直接冲过去。
反正自己迟早要进去，不如先实现自己的目标！
只是杨鸣的命大，他现在不在办公室，他在京城！
突然，申康明心里不由得一动。
他在京城，我为什么不可以到京城去？
趁着余作伟和许达福还没醒过来，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申康明脸上的悲戚尽然散去，露出了笑容。
……
华形东赶回局里，立即对三个蛇头进行了审问。
三个蛇头是老油条了，他们非常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严从”对他们有多重要！
他们把余作伟、申康明和许达福跟他们联系的整个过程都道了出来。
说他们除了见过许达福之外，没见过几个电话的主人，只是通电话而已。
他们提供了几个人的联系电话。
同时，蛇头也表示，郑支明跟他们打交道多年，通过郑支明的手，他们送出去好几个贪官腐败分子。
……
审讯结束，华形东立即来到孙威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审讯情况。
华形东道：
“孙局，蛇头提供的那几个电话，我们让技术科的同志进行了查实。
都是无记名电话卡，我们进行了电话追踪。
可这几个电话卡都没有了信号，说明目前他们是停用的。
所以，要马上查出这几个电话，会有一定的困难。
除非这几个电话有信号。”
孙威问道：
“既然蛇头来接的是余作伟，那几个电话里肯定有余作伟的。
同时，余作伟平时跟申康明来往密切，可以把他列入怀疑对象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