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又把桌上剩下的那支香烟放到香烟盒里，然后，出门带着欧春平来到了餐厅。
杨鸣向安保人员备了案，把欧春平的身份做了登记。
几个领导看到杨鸣，纷纷打招呼。
今天晚餐是自助餐。
杨鸣对欧春平道：
“欧叔叔，你想吃什么随便拿，只要不浪费就行。
我想给你拿，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欧春平微微点头。
“我自己去吧。”
说着，欧春平站了起来，来到了饭菜区。
他扫了一眼台面上的饭菜。
在他看来，这些来上课的都是副省部级以上的领导，饭菜肯定很好。
可看来看去，却和单位食堂的差不多。
他打了饭，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回到了位置。
此时，杨鸣也打好饭菜，等着欧春平。
看着杨鸣没有动筷子，欧春平随口问道：
“杨书记，你怎么不吃啊？”
杨鸣笑了笑。
“我等你哈！”
欧春平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杨鸣，一脸不解地在杨鸣的对面坐了下来。
“为什么？”
杨鸣不解地看着欧春平，他不知道这位老人家怎么会这么问？
年轻人等长辈吃饭，那不是正常吗？
见欧春平不动筷子，疑惑地看着自己，杨鸣只好说道：
“我们家有个习惯，跟长辈在一起吃饭，必须等长辈坐桌。
长辈不动筷子，我们小辈的不能动！”
欧春平“哦”了声，微微点头。
杨鸣的解释，让他有点儿尴尬。
他们家从来没有这样的家规！
他没有再吱声，低头吃饭。
不一会儿，欧春平抬起头来，说道：
“杨书记，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吧。”
杨鸣把嘴里的饭吞了下去，点头道：
“好，你好！”
欧春平靠在椅子上，一本正经道：
“昨天我就听说了，你们市的副市长申康明的事情。
他现在供述，说他到京 城谋杀你，是我们家欧城指使。
也就是说欧城是主谋！
杨书记，欧城到北南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应该知道。
虽然过去他跟你和你的爱人有些过节，但都是过去的事了。
再说，那些小事，也不至于他要你的命！
我们家欧城是个有头脑的人，那样的傻事他不干！”
杨鸣心里早有准备，且眼前这个老人家说话口气跟欧城的一样。
他只说让他舒服的话，不在乎别人听着的感受。
杨鸣没有马上回应，低头喝了一口汤。
不愧为父子，说话的口气都一样。
片刻后，杨鸣道：
“欧叔叔，说实话，虽然我是当事人。
但是关于案情，我没有发言权！”
杨鸣很巧妙地避开欧春平的问话。
可欧春平怎么可能放过杨鸣，他抬头看了看杨鸣，一字一顿道：
“杨书记，我只跟你说欧城跟你的关系，没有涉及案情！”
杨鸣笑了笑。
“可是，你跟我说起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欧春平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低头扒饭吃菜。
杨鸣也没有再说什么，吃饭无语。
不一会儿，欧春平扒光了碗里的饭，扯过纸巾擦了擦嘴，坐直身子，认真道：
“杨书记，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直说了吧。
欧城现在被申康明诬告，你是当事人，出来帮欧城说几句。
你的话很重要，否则，欧城这辈子就完了！”
求人办事口气还那么霸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在欧家父子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鸣虽然在马领导面前肯定欧城没有参与，并对欧城的本质做了认可。
但是，面对欧城和其父亲的咄咄逼人，杨鸣却无法说出那番话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跟马领导说的那番话有点虚伪！
杨鸣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
“欧叔叔，你让我说什么？”
欧春平严肃认真道：
“说你跟欧城的关系很好，跟欧城也没有过节，欧城不可能在背后搞你！
更不可能跟他们合谋害你！”
杨鸣不动声色道：
“这是你教我说的！申康明到京 城对我实施谋杀，是个大案要案。
如果我按你教我的这么说，不只是对不起辛苦办案的公安干警，更对不起我自己！”
欧春平听杨鸣这么一说，有点紧张。
他不傻，这也预示着杨鸣不会听他的话，按他的说法去为他的儿子开脱。
欧春平抬眼盯着杨鸣，大名大姓道：
“杨鸣，你要我们怎么样，才帮欧城说话？”
杨鸣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一本正经道：
“欧叔叔，我不知道实情！
如果我按你的这样说了，到时候公安破案的结果是欧城参与了呢，我就成了包庇犯了！”
欧春平怔怔地听着。
他知道，杨鸣这是拒绝了他，且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愣愣地看着杨鸣，想着用什么办法让杨鸣驯从。
他想了一下，口气缓和了下来。
“杨书记，不管怎么说，我跟你振江叔叔也是老同事！
当年我当处长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科员。
他当上科长还是我极力推荐的！
就看在这份情面上，你帮欧城说几句话不过份吧？”
欧春平来硬的不行，就打关系牌。
杨鸣道：
“欧叔叔，一样还一样。
当年你帮了我叔叔，我叔叔肯定会感谢你！
跟我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欧春平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杨鸣软硬不吃，且把杨振江抬出来说事，也说不动他！
欧春平咬了咬牙。
“杨书记，如果你坚持不帮，我只有去找马领导了！
马领导找到你，你不得不答应下来，你不尴尬吗？
再说，你给马领导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你不知道吧，欧城跟马领导的关系！
欧城是马领导重点培养的对象！他怎么可能让申康明那样的人诬告欧城？”
杨鸣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欧春平，认真地听他说。
一副尊重长辈的样子。
欧春平说完，见杨鸣不吱声，又说道：
“杨书记，我一大把年纪的，来低声下气求你，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
你就不能答应下来？”
杨鸣知道，如果自己稍犹豫，就会给欧春平一种错觉。
我只是在考虑，我最终还是答应他的！
杨鸣直接摇头。
“欧叔叔，你是长辈，我尊重你！
可原则性的事，不能轻易答应和许下承诺！
关于欧城这个事，你如果想找马领导商量，还是找马领导商量一下。”
欧春平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杨鸣完全堵死了他的路！
片刻后，欧春平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杨鸣，嗡声道：
“有烟吗？”
杨鸣拿出那盒香烟递了过去。
欧春平的手有点抖，拿过香烟，抽出一根。
杨鸣拿起火机给点上，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