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
一辆跑车内。
高雨桐戴着墨镜，手里翻看着照片。
她的电话开着免提。
“照片是真的，没有造假。”
“照片里面的女人叫顾南屏……”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高雨桐打断对方：“我想问的是，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生孩子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她身边确实有个孩子，是不是她的就不知道了。”
对方回答道：“按照现在的线索查下去，她大概率不可能是孩子的母亲。”
“这很正常，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聪明。”
高雨桐稍微放下心来。
查不出来，那就是造谣。
真的，也是假的。
高雨桐挂了电话。
她本想打给高燃，高军号的电话却打来了。
“你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高军号开门见山的问道。
“爸……你怎么知道？”
高雨桐大吃一惊。
高军号却没解释，“回来一趟，我等你。”
高雨桐没办法，只能开车回去。
到了家里，她看见高军号正在沙发上坐着喝茶。
“你有没有打电话给高燃？”
“还没有。”
“那就不用打了。”
高军号说道：“这事他不用知道，他安心在党校学习就行。”
高雨桐忍不住道：“爸，明显有人在故意针对高燃。”
高军号看着高雨桐，“对方证据十足，会把这些所谓的证据寄给你们吗？”
高雨桐微微色变，“对方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有人想将你大伯的军。”
“你大伯上任第一次提拔，就遇到自己侄子的问题，他最终会怎么处理，会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这个时候，我们越是处变不惊，对方越是没招。”
“明白吗？”
高军号看着高雨桐。
高雨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爸，我明白了。”
她把那叠照片从包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对方这是拿高燃逼大伯在公与私之间表个态。”
“大伯新官上任，第一把火要是烧在自己侄子头上，显得刻薄、不近人情。”
“要是维护高燃，又正好坐实了高家起势的话柄。”
“怎么处理，看起来……都是错的。”
高雨桐想白了。
“所以，我们越是动静大，对方越是得意。”
高军号端起茶杯，神色平静。
“你大伯在官场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拿捏不住，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用跟高燃说什么。”
“他安安心心在党校待够三个月，什么也不用管。”
高军号说话很稳。
高雨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终究是替高燃抱不平。
那人写举报信、造这种照片，手段并不高明，却偏偏掐在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那这些照片怎么办？”
高雨桐忍不住问道。
高军号看也没看那叠照片一眼，语气淡然：“收起来，留好。”
高雨桐一怔。
“你不说，别人也会说。”
“我们管不了别人，但能管好自己。”
“总之，我们高家不能自乱阵脚。”
高军号看着她，“明白了吗？”
高雨桐点头：“明白了，爸。”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爸，高燃那边……真的一点都不用提？”
高军号忍不住笑了，“你好像憋不住心里面的话啊。”
高雨桐白了高军号一眼：“他一个人在党校，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太被动了？”
高军号放下茶杯，看着女儿：“高燃比你想象的要沉得住气，他要是连这点暗处的动静都察觉不到、坐不稳，那他也不配进那个班。”
高雨桐张嘴想说什么，最终点头道：“爸，你说的对！”
……
党校。
高燃正端坐在讨论课的教室里。
侯东来坐在他旁边，低声道：“高书记，我最近听到了一些话。”
高燃看着他：“什么话？”
侯东来说道：“有人在背后造谣是非，说你的不是。”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几年来，我被造谣的次数太多了。”
侯东来看着高燃，“关键时期，这些人恐怕别有用心。”
顿了顿，他忍不住道：“国外有私生子这种事，对于拟提拔副省级的干部来说，足以一剑封喉。”
高燃听到“国外有私生子”这六个字，微微一笑：“侯主任，这话你是在哪儿听来的？”
“党校里传的，一两天了。”
侯东来压低声音，“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高燃忍不住笑了，“侯主任，说来听听。”
侯东来说道：“什么女人、什么照片，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深吸口气，“我本来不打算提，可思来想去，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还蒙在鼓里，反倒不好。说出来，你心里有个数。”
高燃点了点头，脸色平静：“侯主任，谢谢你能把这话递到我面前。”
他露出笑容：“这种话，我就不去辩解了，因为辩解了，反倒显得心虚。”
他顿了顿，沉声道：“至于你说的‘一剑封喉’，我倒不这么看。”
侯东来很是意外。
“要是真有其事，组织一查就知道了。”
“要是捕风捉影，那它顶多就是一股风，吹一阵就散了。”
“我经得起查，也不怕查。”
“越是关键时期，越不能自乱阵脚。”
“不是吗？”
高燃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侯东来很是意外，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讨论课结束，高燃回到住处，关上门。
他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把侯东来那番话过了一遍。
国外、私生子、照片。
“顾总……”
高燃看着窗外，不由想到了远在国外的顾南屏。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找到了顾南屏。
而且时机恰到好处。
他进党校培训。
他大伯担任组织部长。
不过，高燃并没有自乱阵脚。
他甚至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因为这个时候，对方很可能等着他打电话呢。
一旦他打电话“安排”或者“打听”什么，正中下怀。
他现在要做的是安安心心在党校学习三个月。
至于顾南屏的事。
他相信顾南屏。
这个世上，能对付顾南屏的人很少。
在国外的话，这种人更是少之又少。
“高燃。”
远在国外的顾南屏，此刻也看着窗外，想到了高燃。
“哇哇——”
这时，孩子的哭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