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利看着科尔的表情，心里暗暗佩服：沈砚这小子，真是个妖怪。
话说回来，马刺队这阵子的更衣室氛围确实不太好。
主教练波波维奇是个暴脾气，骂人是家常便饭。
但问题是，队里还有一个更爱骂人的小将军约翰逊，两个人都在骂人，就会让更衣室氛围越来越压抑。
约翰逊能在NbA混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组织能力，还有一张嘴，他在场上指挥队友，在场下指点江山，谁打得不好，他张嘴就骂，毫不留情，不管是场上还是更衣室，他不骂人就不舒服。
问题是，波波维奇骂人，大家服，因为他是教练，是总经理。
你约翰逊算老几？
你不就是个矮个子控卫吗？
一个落选秀，一直颠沛流离，到了马刺才找到合适队友，达到高水平控卫。
要不是罗宾逊和邓肯两人都是好脾气，哪轮到你个小矮子耀武扬威。
但约翰逊一直分不清大小王，偏偏觉得自己是更衣室的老大，尤其是对那些年轻球员和新来的，他骂起来特别狠。
这种欺压新人被包装成更衣室文化，马里克-罗斯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罗斯是个内线矮壮汉，两米出头，110公斤，胳膊比约翰逊的大腿还粗。
罗斯是个有情商的，知道自己刚来一个赛季，现在才第二个赛季，被约翰逊骂得跟孙子似的，从不还嘴。
约翰逊骂他脑子跟脚后跟一样笨，骂他黄油手，骂他在场上像个没头苍蝇，罗斯都是低着头默默听着，然后默默走开。
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科尔读了《三十六计》之后，琢磨了几天，想出了一个办法。
一天训练结束后，约翰逊又在更衣室里开喷了，这次是因为罗斯在对抗训练中有一个防守回合没跟上，漏了一个篮板。
“马里克！你他妈能不能用你那颗硕大的脑袋想一想？
卡位！卡位！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你是猪吗？猪都比你聪明！”
约翰逊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其他球员有的低头系鞋带，有的假装看手机，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罗斯站在自己的更衣柜前，一言不发，拳头慢慢攥紧了。
科尔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等约翰逊骂完摔门出去之后，他才慢慢地走到罗斯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科尔的声音很温和：“别往心里去，埃弗里就那样，他对谁都这样。”
罗斯接过水，闷闷地“嗯”了一声。
科尔像是随口一说似的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他这么骂你，教练听着也不好办。
你看，本来教练可能觉得你还需要多打打比赛找感觉，但埃弗里每次都骂得那么狠，教练就会觉得，哦，马里克应该没准备好，还是先别让他上了。”
罗斯握着矿泉水瓶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科尔，眼神里有愤怒的光。
科尔没有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罗斯坐在更衣柜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最近的出场时间确实在减少，之前他还以为是波波维奇对自己不满意，现在听科尔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约翰逊每次骂完自己，波波维奇的表情确实不太好看。
约翰逊是不是故意的？
罗斯虽然看起来憨厚，但心里门儿清，而且作为少数能混进联盟管理层的黑人，他的情商一点不低。
他决定去问问波波维奇。
第二天训练前，罗斯提前到了球馆，敲了敲波波维奇办公室的门。
波波维奇正在看录像，看到罗斯进来，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什么事？”
罗斯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教练，我想知道，我最近的出场时间少了，是不是因为埃弗里觉得我打得不好？”
波波维奇盯着罗斯看了好几秒，那双浅棕的眼珠子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球，他没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罗斯咬了咬牙：“我觉得，埃弗里骂我，那是他的事，但我能不能上场，是教练您说了算。”
波波维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让罗斯意想不到的事，他微微点了点头，非常轻微的点头，如果不是罗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看不出来。
“好好训练。”波波维奇说了这四个字，就低下头继续看录像了。
罗斯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他明白了。
波波维奇没有明说，但那个点头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机会，要自己把握。
三天后，机会来了。
那天马刺主场作战，罗斯替补出场打了十二分钟，数据不算好，只有2分3篮板，但他在攻防两端的拼劲很足，抢了两个前场篮板，还制造了一次进攻犯规。
按理说，这种表现不算差，但约翰逊不这么认为。
回到客队更衣室，约翰逊就开始发飙了。
“马里克！那两个篮板你是怎么抢的？
差点被人从背后把球捅走了你没看见吗？
还有那个防守犯规，明明已经站住了，只要等对方撞上来，就是进攻犯规。
你还挪动脚步让了一下，变成防守犯规，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还是说，你就是一个软蛋？”
罗斯正在解鞋带，动作停了一下。
约翰逊还在继续：“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你是内线！内线！
你的任务就是抢篮板、卡位、防守！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还不如去做饮水机管理员！”
更衣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球员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罗斯的背部肌肉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但约翰逊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信号，他一边脱自己的球衣，一边继续骂：“你看看你那个样子，两米多的大个子，连个篮板都护不住，我他妈1米8的身高，上去都比你抢得多——”
罗斯站起来了。
两米出头的壮汉，从板凳上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更衣室的灯光仿佛都暗了一度。
约翰逊终于抬起头，看到罗斯的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平日里憨厚老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三个字--想揍你。
“你……你要干嘛？”约翰逊后退了一步，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罗斯没有说话，他迈出一步，大手一伸，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揪住了约翰逊的胳膊。
约翰逊想跑，但罗斯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1米78的小个子和2米01的壮汉之间的力量差距，大概相当于一只吉娃娃和一头比特犬的区别。
罗斯没有打脸，他很聪明，打脸会留下淤青，会被联盟罚款，会被媒体抓住把柄，打其他地方也可能打伤队友。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把约翰逊整个人翻转过来，按在更衣室的长凳上，然后举起了自己蒲扇大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