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杰克逊和迈克尔-里德分到了一个球馆，是打五对五队友。
杰克逊是那种典型的街头出身的打法，强硬、粗暴、不按套路出牌。
里德则是纯学院流，每一个投篮的机会，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很少强投。
两个人互相不对付，但打着打着，杰克逊开始给里德做掩护，里德也开始给杰克逊传球。
篮球就是这样，你在场上流了汗，出了血，打完了之后，所有的芥蒂都会消失，剩下的只有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谊。
你自己把简单球全抢了，又不防守，还拿着最高的工资和荣誉，输球了就全怪队友弱，那其他球员就有的说道了。
下午加练的时候，大本主动找到了沈砚：“沈，你说回来带我加练罚球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大本的手粗得像短香肠，这样的手用来抢篮板、盖帽、卡位都是顶级配置，但用来投篮就像用铲子夹豆腐一样困难。
沈砚点了点头：“我先教你点别的。”
他带大本走到场馆角落：“换衣服，别穿球鞋了，光脚。”
大本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脱掉球鞋和袜子，赤脚踩在垫子上，换上宽松的练功服，因为他身体本就雄壮，衣服宽松就更大了，显得头非常小，看起来有点滑稽。
沈砚站在他对面，双腿微微弯曲，双手缓缓抬起，做了一个起势。
“你教我打拳？”大本皱起了眉头。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拳，是太极拳。
你全身太硬了，骨头硬、肌肉硬、关节硬，连呼吸都硬。
你需要柔韧，需要学会放松，你放松了，罚球的手感才会出来。”
大本将信将疑地跟着沈砚的动作开始比划，起势、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生锈的铁管，每一个动作都变形得离谱。
沈砚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大本的手臂终于不再像机械臂一样卡顿。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大本已经彻底学会了太极，打的有模有样了，也勉强理解了什么是柔。
沈砚将那个自由点数加给了他的柔韧属性，那个数字变成了60。
但就是这1点，让大本在做太极动作的时候，腰胯的转动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圆润的感觉，他不再像一根铁管了，他像一根稍微弯了一点的铁管。
沈砚觉得这就是进步。
每天下午，大本都会加练300个罚球，沈砚在旁边看着，记录每一个球的弧线、旋转和落点，然后陪着大本扣细节，加快大本的进步。
大本罚球动作已经形成了套路，可投篮的时候整个上肢像一块木板一样向篮筐推过去，球出去的弧线又平又直，砸在篮筐后沿上，咣的一声弹飞出去。
沈砚让他把手腕放松，用手指的最后两个关节拨球。
大本以前很难理解，做不到这一点，现在柔韧达到及格分，他终于做到了一次，球划出了一道柔和的弧线，空心入网。
“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大本闭上眼睛，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了三次，投篮之前做三次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一个月下来，大本的罚球命中率从53%提升到了57%，四个百分点，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对他这种手感的球员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至于近距离两分，即3到10英尺的投篮命中率，从24%提升到了31%，看似提升很多，可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每次沈砚都会当传球人，从各个位置给大本传球，让大本训练接球出手，作为陪练，提升训练效率。
大本暂时并不在乎跳投，他上赛季命中率不足24%的近距离两分，也不妨碍他成为首发中锋。
他在乎的是，他站在罚球线上的时候，心跳没那么快了，他出手的时候，手腕不再像握着一个大哑铃那样紧张了，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能够把球罚进去。
训练营最后一天，大本在所有人面前做了一次加练展示。
他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出手。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进去。
第二球，弹了一下，进了。
第三球，打板，也进了。
10罚7中。
他停手了，继续罚下去，命中率会再次向57%靠拢。
大本回过头，看着沈砚，嘴角弯了一下，他不太笑，所以那个笑容显得有点别扭，但沈砚看到了其中的真心。
“沈，你的训练真有效。”大本说。
沈砚点了点头，“是你自己苦练出来的，我只是给你指了条路，我相信明年夏天，你会进步更多。”
下个赛季大本会正式进入巅峰，就不是一两点属性点了。
大本笑着点点头，他不善言辞，但那一刻他想说的是：这个联盟里，没有人愿意给一个蓝领内线指路。
没有人愿意教一个落选秀怎么变得更好。
大家都觉得大本就是这样了，一个抢篮板的，一个盖帽的，一个干脏活累活的。
但沈砚不这么看。
沈砚觉得他可以更好，哪怕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也是好。
五点的结束时间，总是有人不肯走，阿泰斯特会加练力量，基里连科会继续投篮，韦德会拿着一个网球对着墙壁练习运球。
沈砚通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会把两座球馆的所有灯都关掉，检查每一个更衣室的水龙头是否关紧，然后在门口站一会儿，看着印第安纳夏夜的星空。
19个年轻人，30天，两座球馆，无数的汗水和撞击。
这个夏天，在印第安纳波利斯的两座球馆里，每个人的球技都确实地、真实地、不可逆转地变好了一点点。
在这个胜者为王的世界里，一点点，有时候就是全部。
在给大本加完属性那个晚上，两个球馆的灯基本都灭了，19个球员各自回酒店休息。
沈砚一个人坐在东边球馆的看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得快散架的训练日志，空调的嗡嗡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10点自由属性可以加在自己身上，力量、敏捷、耐力、柔韧、智力、精神，一共六个维度。
沈砚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40
敏捷：40
耐力：60
柔韧：70
智力：87
精神：92
他看着这串数字，沉默了很久，这是他苦练了几年的结果，他现在能卧推90公斤，百米冲刺14秒。
在普通人里面已经很不错了，可放到NbA数据里，立即就不太行了。